又在原地待了一會,直到正平帶着幾分雀躍從結弦那裏離開之後,白煦才重新返回了火堆旁邊。
而見到他的迴歸,剛還因爲又幫助了三個人而有些歡喜的結弦臉上笑容頓時一僵,接着帶了幾分討好的衝白煦笑笑,弄得某人倍感無奈……什麼嘛,如果要是一個萌妹子衝我做這種表情也就罷了,結弦你一個大老爺們做這個樣子出來很gay的好麼!
撇撇嘴白煦懶得去理會這傢伙,丟下一句“反正之前在計劃的時候又把他們的那一份也算進去了,你自己看着辦就行”,然後白煦便走去了冥那裏明擺出一副不想管這件事的態度出來。
不過見他是這個態度結弦那裏反倒放下心來,沒有明確反對就是默認,明明是一個老實人在這種時候反而精明的讓人想抽他一頓,該怎麼說呢?這個人還真是……太老好人了。
當然白煦也清楚,遇難者一共就這麼多真要把那三個給排除在外從一開始就不現實,誰都有掀桌子的權利把一個人逼急了就意味着讓自己陷入到危險之中,哪怕他們這邊擁有壓倒性的戰鬥力,可面對三個被逼瘋的傢伙終究會出現損傷的。
更何況這世界還有地獄通信存在……愛既然能來一次,那她肯定就能來第二次、第三次,無論是誰只要心懷怨恨就能呼喚地獄少女,單從這個角度白煦也不敢將事情做絕。
這樣一來眼下無疑是最好的情況,即收買了人心又維持了秩序,在雙贏的情況下他根本就沒有反駁的必要。這種事情只要結弦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就能明白,或者說他打從最一開始就明白,只是考慮到白煦的心情這才準備過來跟他說兩句好話……因而白煦才說他是個老好人啊。
但或許正是因爲有他這樣的人在,才能夠提前終結那場險些到來的危機吧。
然而透過這件事情白煦忽然想到,單純說積累怨唸的話恐怕沒有哪裏是比這個災難現場更容易的地方了纔對,無論是過於悲慘的環境、至今久久未至的救援以及其他事項的遷怒,都會引來怨恨……那麼換句話說,似乎距離他與愛再次見面並不遙遠?
“這可真是個……讓人心情微妙的消息。”白煦的直覺告訴他在愛的身上他能夠收穫海量的因果點,但正所謂有付出纔有回報,如果到時候有命掙錢沒命花可就慘了,所以說這樣的話還是暫時先觀望的好。
來到冥的旁邊,白煦的到來讓剛纔假寐的女孩睜開眼睛朝他看了一眼,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而後白煦施施然的坐下。
他特地過來可不是爲了同女孩加深感情還是怎樣,說成是有正事亦未嘗不可,於是在坐下來之後他沒有任何鋪墊直接開口道,“冥,剛纔那邊和我說話的人……你看到了麼?”
沒錯白煦想要驗證下除了自己之外冥是否也看到了愛的本體,順帶也打算從女孩這裏打探一些關於她的情報,保守估計愛接下地獄少女這份工作也至少度過了400年的時光,沒有理由會不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
經過時間的沖刷可能很記載都消失不見,可對於諫山家這種同樣傳承已久的家族來說,或許會有些情報也說不定。沒有也沒關係,但是有的話不就是意外之喜了麼……
“看到了,那位……大人。”冥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提起愛對她來說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而且她對愛的稱呼也有些令人意外。
“那位大人?”白煦重複了一遍女孩的說法,“你認識的麼?地獄少女閻魔愛……”
冥搖頭,“不曾見過,也沒聽過這個名字。我只是從牠的身上感受到了類似於神明的威嚴,還有一股極其污穢的氣息。”
“神明?”這個說法令人意外,但仔細想想作爲地獄的使者愛的位格的確要比普通的山神之類更加高級,所以冥會有這種感覺並不令人奇怪,至於說污穢的氣息……這世界上還有哪裏比地獄更加污穢的地方麼。
“你這麼說倒也沒差,”白煦點點頭之後卻不願多談,既然冥並不瞭解對方那麼還是不要知道的太清楚爲好,否則要是以後無論什麼都畏首畏尾害怕遭人怨恨反倒不好,“既然你不認識就算了,只要記得她很危險就行了。”
“多謝忠告。”冥沒有反駁,更是少見的沒有表露出自己好戰的態度,不管怎麼說她答應下來就好。
一個上午便接連發生了好幾件重大的事情,弄得即使是白煦都顯得有些心力交瘁,由此再所有事情都處理完畢之後他便跟其他人一樣用從列車上拆下來的東西墊在身子底下,就這麼躺了下來。
堅硬的地板即使躺着都不怎麼舒服,加上從地底蔓延過來的寒涼躺的久了着實令人難受,但眼下也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平躺在火堆的旁邊雙眼目視着頭頂那片渾濁不散的黑暗,長長出了一口氣疲憊的感覺不斷上湧。
眼睛緩緩閉起但一時半會還很難陷入到睡眠之中,在這難得的平靜裏白煦回顧了一下目前還持有的物資,因爲當初劇情的說法他只準備了能夠勉強保持7天的數量,食物、水還有燃料全都相差不多。
明天的水源與食物分配之後,剩下的東西就不多了。看着資源一天天減少,可救援遲遲不到那種絕望的心情免不了開始肆意蔓延。與提前知道救援抵達時間的白煦不同,他們可沒有相應的概念與準備。
未知是最爲可怕的,尤其是在這麼一個封閉的環境裏面一點點等待着死亡的降臨,爲了延緩這個過程這羣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白煦都不奇怪,只是這個過程必須要阻止……不然他們做的這麼多豈不是全都白費。
作爲目前這段時間的領導者,這些都是不得不去考慮的東西,而光是想一想就讓人感覺一股子壓力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人壓垮。白煦再度嘆了一口氣,心情略略舒緩準備等自己醒過來之後再去跟結弦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