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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別亂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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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別亂猜(二章合一)

餘明遠回到房間, 林知睿已經洗漱完畢。

她很有眼力見地從他手裏接過洗乾淨的衣服,站在牀邊一件件認真地迭。

邊幹活,邊偷偷瞄兩眼。

餘明遠終於忍不住開口:“一雙襪子, 你準備迭個什麼造型出來?”

林知睿放下被蹂躪的襪子, 乾脆不裝了,一屁股坐在牀沿,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林知睿:“我問你——”

她纔開口就被打斷, 餘明遠將剛洗的那件藏青色毛衣蓋在她腿上。

頂級羊絨, 直接接觸皮膚,沒有任何刺癢,只有柔軟的綿密, 像被一雙手輕柔地撫弄。

剛纔刷牙時腦子裏的畫面再次複活, 林知睿愣了一下,忘了後面的話。

餘明遠接過她幹到一半的活兒,沒瞧她一眼,淡聲問:“問我什麼?”

等了半天, 沒等到她開口,他抬起頭,看到她的臉,偏頭看了眼空調的方向。

“熱嗎?”

林知睿拉住去拿空調遙控器的餘明遠, 搖頭, “不熱。”

“不熱你臉紅什麼?”

“我替你紅的。”

“什麼意思?”

林知睿放開餘明遠的手腕,抬起手,細細的手指戳在哥哥胸口, 戳一下說一個字, “我替你臉紅欺騙茶不思飯不想日日爲你擔心的妹妹。”

她嘴巴一張一合,一股子清爽的薄荷味。

給她單獨準備的牙膏不用, 偏偏用他那支。

“茶不思飯不想?”餘明遠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微挑了眉,“所以那碗炒飯是樂樂喫的?”

樂樂是林總養的狗,一條雪白的薩摩耶。

餘明遠今天一回家,許阿姨就嘮叨睿睿這兩天胃口不好,晚餐喫得少,水果零食也不見她喫。

餘明遠特地給她炒了個鮮香爽口的瑤柱火腿炒飯,喫飯時妹妹一面嫌火腿油膩,一面將一碗飯喫得精光。

林知睿別過臉,小聲嘀咕:“我那是被氣餓的。”

“好吧,”餘明遠在妹妹面前半蹲下身,仰頭看她,“我怎麼欺騙我茶飯不思日日爲我擔心的妹妹了,嗯?”

“你騙——”林知睿頓了頓,在餘明遠的凝視中別過臉,心頭莫名湧上一股委屈。

餘明遠嘆氣,捏了捏她柔軟掌心,低聲道:“我錯了。”

“哦……”她拖着尾音問,偷偷覷他一眼,勾了點脣,“那自己說,錯哪兒了?”

餘明遠用了點力,搓揉她手指。

“還蹬鼻子上臉了。”

她“嘶”一聲,敢怒不敢言。

和他比,她手指又細又軟,感覺他都不用怎麼用力,就能拗斷了。

柔和的臥室燈光打在餘明遠臉上,在優越的五官上落下幾分暗影,他身上的衛衣有些年頭了,領口洗得鬆垮,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

林知睿恨不得撲上去,在上面狠狠咬一口。

但看了半晌,她只是伸手,輕柔地撫了撫他左側鎖骨處的那道淺淡牙印。

那年鬧得最瘋時,她什麼都顧不上,因爲心裏實在太痛了,所以也要讓他痛一痛。

經年累月,她慢慢想通了,不再執着,可這個牙印永遠留在了他身上。

“你先告訴我,”餘明遠眼裏的情緒隨着妹妹的表情緩緩變動,“你知道了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又生氣,甩開他的手,“別問我!”

“那就去睡吧。”餘明遠站起身,作勢要離開。

幾乎是他剛動了動,她就抱住了他,臉埋在他側腰上,喊出聲:“你要去香港對嗎!”

她還是知道了。

餘明遠沉默片刻,最後低頭,手握在她肩頭,想把她推開,沒想到她抱得死緊,他竟然推不開。

他無奈開口:“林知睿……”

“我聽到她給鄒叔打電話了,你還要騙我嗎?從現在開始,你敢騙我一個字……”

林知睿偷聽了鄒誠和餘聽瀾的電話。

打電話時,鄒誠很少開口,一通電話,從神色淡漠到隱隱露出幾分不耐煩。

原先林知睿不確定電話那頭的人是誰,直到一向好脾氣的鄒誠,壓着嗓子低吼了一句——

“明遠很忙你別打擾他。”

“我發誓,你從香港回來後再也見不到我!”

也許十八歲的林知睿會用這句話威脅餘明遠,但二十二歲的林知睿不會。

“餘明遠,”她說,“這次我陪你去香港。”

林知睿想通了。

爲什麼非要阻止他去香港呢?

因爲怕他受到傷害嗎?

也許十年前的餘明遠會,但現在的他不會。

他有愛他的父母,有親親熱熱的妹妹,有前程似錦,花團錦簇。

他擁有很多很多,所以不怕再失去。

從聽到鄒誠打電話到現在,悶在心裏的那團風暴,消散無蹤。

撥雲見日,天邊露出霞光萬丈。

餘明遠在妹妹的眼睛裏看到了細碎耀眼的光,那些哄騙她的話因此戛然而止。

那麼善良真誠的妹妹,他不該欺騙她。

雖然餘明遠答應了帶她一起去香港,但以防萬一,林知睿收走了他的通行證。

去香港的航班很多,餘明遠退了之前定的,和林知睿一起重新定。

去機場前,先去了趟林知睿那裏,拿上她的通行證,簡單收拾了一點行李再出發。

兩人踏上前往香港的飛機,落地時,這顆璀璨的東方之珠,風和日麗,溫度適宜。

下了飛機,打車至酒店。

辦好入住,林知睿的眼皮已經快不分家了。

昨晚她把餘明遠的通行證放在枕頭底下,睡得很不安穩,懷疑晚上他給自己倒的那杯水味道不對勁,又時不時地拿出枕頭底下的證件,正面反面來回看,確定不是張假證。

反反複複地折騰了一晚上,早上是被餘明遠叫醒的。

拖着行李去坐電梯的一路上,林知睿打了無數個哈欠,眼角淚花閃閃。

停下來等電梯時,餘明遠食指微曲,颳去她眼角溼意。

餘明遠:“回房間後好好睡一覺。”

“你不用管我,”林知睿又打了個哈欠,自己動手抹眼角,“先辦正事。”

電梯的緩緩打開,他拉着她進去,“先睡覺。”

餘明遠定的酒店規格很高,帶有會客室和衣帽間的套間。

林知睿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睡衣,躺上牀沒幾分鐘就睡着了。

餘明遠的房間在隔壁,林知睿睡了後他沒離開,坐在外面的會客室,打開電腦處理工作。

餘明遠發完最後一封郵件,抬起頭,發現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光璀璨輝煌,一直綿延到後面的羣山。

餘明遠站在落地窗前,一邊眺望夜景,一邊壓低着音量接電話,生怕吵醒房間裏的人。

“你好,周總……”

熱鬧的夜晚街頭,出租車停在尖沙咀一家中餐廳前。

餘明遠和林知睿一先一後下車。

門口身着燕尾服的侍應生,替兩人恭敬地拉開餐廳大門。

香港頂級餐廳,環境雅緻,裝修兼具了東方古典和英倫貴族風格,穿着華麗禮服的鋼琴演奏者在大廳正中央現場演繹肖邦夜曲,琴聲悠揚,令人陶醉。

“餘先生,林小姐,這邊請。”混血侍應生在前面引着兩人。

林知睿扯了扯餘明遠西服袖子,在他朝自己這邊低頭後,小聲問:“這個周總,非見不可嗎?”

他們下午一點入住酒店,林知睿睡到五點醒,起來後餘明遠說要帶她去見個朋友。

林知睿這次出門只帶了些普通衣物,好在酒店旁邊就是奢牌成衣店,她當場買了條黑色及膝禮服裙。

甜美的a字裙身在腰處收窄,襯得腰身細窄,曲線畢現,白色菱形翻領精緻中透出幾分法式慵懶。

一頭濃密的長髮她自己用捲髮棒捲了下發尾,蓬鬆柔軟地披在身後。

靠得近,餘明遠的鼻息間全是她髮間的精油香味,開口時的聲音不自覺帶了絲啞意。

“不想認識哥哥的朋友嗎?”

林知睿斜着睨她哥一眼,要笑不笑道:“餘明遠,別撒嬌。”

包廂門被推開,在兩人步入的剎那,林知睿挽住餘明遠的手臂。

餘明遠不動聲色地垂眸看了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

偌大的包房裏只有兩個人。

看到他們出現,原先坐沙發上的人站起身。

餘明遠朝他走過去,伸出手和對方握手。

“周總。”

對方回握,“餘總。”

林知睿打量着這位周總。

“高大”是林知睿對他的第一印象。

他和餘明遠一樣穿着正裝,西裝釦子沒扣,裏面依次是馬甲,領帶,襯衫,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左邊領口塞一塊絳紅色口袋巾。

兩人站在一起,身高相仿。

穿西裝戴眼鏡的餘明遠,修長挺拔,英俊斯文,舉手投足展現着良好的教養。

而這個周總……

林知睿覺得他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味道,不是匪氣,但也非良善,看人時的目光銳利而深沉。

餘明遠向對方介紹身邊的人。

“林知睿,我……”

“你好,”林知睿主動介紹,“我是他女朋友。”

餘明遠:“……”

對於林知睿的自我介紹,對方明顯遲疑了一下,目光依次掃過兩人,最後落回到林知睿臉上時已然恢複了正常。

他只與林知睿輕輕搭了下指尖,隨即分開,紳士而禮貌。

“你好,周淮川。”

周淮川是“凌海置業”掌權人,因爲一個地産項目和餘明遠結識,得知他此次來香港,主動邀約。

兩人接觸時間不長,周淮川近期有開拓國內市場的計劃,才與餘明遠漸漸熟絡。

兩人年齡相仿,都是意氣風發的年紀,私底下也頗爲欣賞對方。

三人寒暄一陣後回到主桌上。

桌上早已坐了人。

女生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臉很小,沒化妝,純素顏顯得五官清麗精緻,看着年紀還小,不知道有沒有十八。

她從始至終戴着耳機低頭玩手機,壓根沒在意林知睿他們的到來。

林知睿不可謂不驚訝,饒是她被家裏從小寵到大,再任性妄爲,至少當着外人的面,也要裝一裝樣子。

沒想到對方直接無視他們。

更震驚的是,周淮川竟然由着她。

林知睿和餘明遠落座後,周淮川坐在小姑娘身邊,兩人並不交流,連眼神交彙都沒有。

這讓林知睿的好奇心更盛了。

餘明遠和周淮川此次碰面,目的介於再次合作和結交朋友之間,於公於私都不會帶不相乾的人過來。

不知道周淮川和這個女生是什麼關係……

侍應生進來倒茶,周淮川示意對方把茶壺放下,親自倒了杯試水溫,水溫合適,才往手邊的白色保溫杯裏倒上。

周淮川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杯子遞過去,身邊的人自然接過,勉爲其難地喝了兩口。

林知睿瞧着這一幕,滿腹的疑問。

轉頭看餘明遠,後者倒是神色自然。

席間,餘明遠和周淮川談起了公事。

林知睿聽不懂,但她的胃很懂。

在來之前她上網搜過,周淮川安排的餐廳雖沒上米其林,但絕對是口碑top,是香港很多明星富豪的心頭愛。

周淮川看着硬朗冷峻的人,沒想到那麼細心,每道菜上來,都會親自介紹一番。

“這道‘花園爵士湯’,龍蝦和脆螺都是今日現撈,加了蜜瓜燉,鮮甜口,適合女孩子喫。”

餘明遠把湯裏林知睿不愛喫的花膠挑了出來。

那邊周淮川身邊的人,一頓飯幾乎沒喫什麼,此時手裏的勺子難得伸向面前的例湯。

只是剛舀了一勺,手腕就被周淮川扣住。

周淮川偏頭,蹙了點眉心,聲音中的情緒起伏很明顯,“不知道自己什麼情況,你能喝嗎?”

女生撇了撇嘴,手上鬆勁,勺子“噹啷”一下掉在桌面上。

湯灑在桌面上,濺到了周淮川西裝上。

旁邊的侍應生馬上過來收拾。

周淮川吩咐:“換新的。”

侍應生轉身去拿新餐具,女生甩開周淮川的手,站起身,一言不發往外走。

周淮川厲聲:“幹嗎去?”

“上廁所!”對方聲音比他還大。

周淮川打開手機,接通電話只說了兩個字。

“跟着。”

打完電話,周淮川依然不放心,說了聲“抱歉”後匆匆離開。

周淮川後來沒回來,他給餘明遠打來電話,表示歉意,並讓司機送他們回酒店。

餘明遠沒讓司機送到酒店。

兩人中途下車,目送着車離去,林知睿疑惑道:“去哪兒?”

餘明遠沒說話,牽着她的手,轉過一個街口。

視線豁然開朗。

林知睿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夜幕下的維多利亞海港,遊輪如織,燈火璀璨,遠處的平頂山和摩天大樓交相輝映。

她眼前的是世界頂級的內透夜景。

林知睿拍照時,餘明遠默默地陪在旁邊。

時不時幫她攏一攏被海風吹起的外套。

拍完照片,兩人沿着星光大道走了走。

夜色愈深,海風吹在身上,帶着涼意。

“過癮了嗎?”餘明遠問,“回去了?”

林知睿最後拍一張廣角,收起手機。

離住的酒店不遠,他們決定走回去。

走在完全陌生的街頭,周圍霓虹閃耀。

步履匆匆的加班族從他們身邊經過,更多的是和他們一樣的旅客,走走停停拍照。

林知睿挽着餘明遠手臂,夜晚風涼,她怕冷,半邊身體緊緊倚在他身上。

風吹動長髮,拂過他面頰,有幾縷粘在他脖頸裏,癢癢的。

人聲鼎沸中,餘明遠想起林知睿的那句自我介紹——

“我是他女朋友。”

周淮川那樣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合作方的底細呢?大概連家裏養的狗是什麼品種早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拆穿林知睿,除了出於顧全彼此顏面,也是因爲他們的關係屬於私事,是兄妹還是情侶,和他們的合作無關。

各人自掃門前雪,哪有閒工夫管別人是什麼關係?

可週淮川那樣的人代表不了大部分人。

餘明遠沉思間,身邊的人突然問:“那個周淮川老牛喫嫩草啊?”

餘明遠“嘖”了聲,帶着責怪的語氣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是嗎?”林知睿瞪大眼睛,“那個女生成年了麼他就那樣?”

“成年了,”餘明遠頓了頓,反應過來,“什麼叫‘他就那樣’?”

林智睿的臉上是一副不可言說的表情,拖長着尾音,笑嘻嘻地說:“就那樣唄~”

餘明遠:“好好說話。”

林知睿不服氣,“我是在好好說話啊。”

“你以爲他們是什麼關係?”餘明遠大概猜到妹妹的小腦袋裏在想什麼,嚴肅道,“按輩分,凌遙得叫周淮川一聲叔叔。”

“……嗯?”林知睿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叔……叔?”

餘明遠屈指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所以別亂猜,他們根本不可能……”

林知睿轉身,飛快地眨着眼睛,太過於震驚,聲音有一絲絲髮抖。

“你沒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嗎!”

餘明遠怔了下。

他當然知道林知睿說的是她,不是他。

他也當然沒看到。

他除了和周淮川談話,目光對視,凌遙作爲背景出現在餘光外,他根本沒朝她看過一眼。

“就算是……”餘明遠頓了頓,略過了某兩個字,“也不代表是周淮川。”

“你沒看見周淮川是怎麼對她的?”林知睿揚聲,“根本就是半步都不讓她離開自己視線!你就說吧,他把人看那麼嚴,那片吻痕能是誰搞出來的?”

“林知睿,”餘明遠頭疼,“說話別那麼難聽,什麼搞不搞的?”

她抓住她哥的手,搖晃着。

“你剛剛說什麼?周淮川是她叔叔?所以叔叔和侄女,他們、他們……”

“林知睿!”

餘明遠及時打斷她說出那兩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那些義正言辭的話就在嘴邊,卻在看到她因爲怕被他罵,下意識瑟縮肩膀,一臉忐忑後,那口氣突然就鬆了。

“林知睿,”他幾乎是在用氣音叫她,透露出無盡的疲憊,“別說了。”

亂/倫。

她哥不希望從她嘴裏聽到這兩個字。

別說做了,連聽到都覺得噁心。

雖然早就知道,但林知睿心裏到底傷心。

他剛纔沒在周淮川面前否則自己的身份,讓她心底燃起一小簇希望。

原以爲遠離上海,在誰也不認識他們的香港,至少他會暫且容忍她小小的越界。

卻原來,他只是懶得解釋。

後面一段路,兩人沒再說話。

回到酒店,餘明遠把林知睿送回房間,他沒進去,站在門外,說了“晚安”後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在酒店喫完早餐,林知睿問什麼時候出發。

從昨天到今天,餘明遠的手機反複有一個電話打進來,沒有備註名字,只是一串數字,打來的次數太多,連她都被迫記住了,只是她哥一次都沒接過。

早上他們在餐廳喫早餐,這個電話又接連打了三個過來,他只當沒看見,不刻意掛斷,等着電話自動斷。

林知睿猜測電話是餘聽瀾打來的,知道他到香港了,急着找他出來見面。

林知睿的心裏很矛盾,她一方面希望她哥永遠不接餘聽瀾的電話,一方面又覺得與其耗着,不如儘早解決,最好是徹底解決。

喫完飯回到房間,餘明遠這次跟着進了她房間,看到她一進房間就半躺在沙發上,關心地問她累不累。

“不累啊,我昨晚睡得很好,”林知睿在玩手機,頭也不抬地說,“你有什麼事去忙吧,不用管我。”

昨晚的事,算不上吵架,頂多鬧了點小別扭。

林知睿現在看着像是沒什麼,但餘明遠卻能感覺到,妹妹對他刻意的冷淡。

餘明遠沒走,坐在她身邊。

默不作聲了十分鐘左右,餘明遠有電話進來,震動聲持續響了幾秒。

就在林知睿以爲她哥會和之前一樣不接時,卻見他邊接電話邊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林知睿的目光落在哥哥背影上。

他還是接電話了。

她當然沒忘他們此行來香港的目的,昨晚鬧的小情緒也因此爲正事“讓路”。

她不由擔心起來。

餘明遠打完電話,走回到沙發前。

林知睿窩在沙發裏,盯着沙發前的地毯發呆。

直到視線裏出現餘明遠的鞋子,她纔回過神,抬頭看向他。

“你要出門嗎?”

“嗯。”

“哦……”

她打開手機,裝作不在意。

她當然很想陪他去,但她也知道,她哥讓她跟來香港,不代表他願意讓她參與那些事。

否則也不可能直到現在,什麼也不提。

餘明遠:“今天風大。”

林知睿抬頭,順着他的手臂往上,看到他嘴角邊牽着點淺淺的笑意。

餘明遠向她伸出手,“去穿件厚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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