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太變態
喫完飯, 林韻就催着鄒誠出去轉轉。
林知睿知道,林總雖然心底裏接受了他們,但到底不適應他們從兄妹突然變成愛侶, 不如眼不見爲淨。
家裏只有新婚小夫妻。
餘明遠在廚房收拾, 林知睿說是幫他,但什麼忙也沒幫上,倒也不怪她, 因爲她連着接了兩個電話。
先是江奕打來的, 以防萬一,林韻把林知睿遇到的事告訴了江奕。
江奕畢竟小有名氣,就怕有人從林知睿身上順藤摸瓜人肉出他來, 他現在在敦煌研究院工作, 怕影響到他的工作,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江奕電話裏說要來上海,被林知睿阻止了。
一來她後天就要去日本,再者事情的熱度已經在嘉和發通稿後平息了不少。
江奕:“我沒陪在你身邊, 也沒幫上什麼忙。”
“我看到了,”林知睿說,“那副敦煌飛天壁畫的捐贈人你寫了我的名字。”
餘明遠停下動作,偏頭看向身邊的人。
林知睿也在看他, 目光裏是全然釋懷後的輕鬆。
“爸爸, 謝謝你送給我的這份貴重無比的禮物。”
江奕從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女兒,是林知睿關注了敦煌研究院的官網,自己看到的。
江奕的聲音混着曠野的風, 顯得有幾分不真實, 但它們還是一字不落地傳進了林知睿耳朵裏。
“睿睿,你纔是最最珍貴的。”
林知睿掛了電話, 久久沒有說話。
餘明遠手上都是泡沫,只能用手臂碰了碰她的臉,“發什麼呆?”
林知睿好似惋惜地嘆了口氣,“八百萬呢……”
餘明遠笑了下。
林知睿突然想到什麼,看着餘明遠,眉頭微蹙,“鄒叔說你把公司交給姚樊了,怎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這麼視金錢如糞土?”
餘明遠看着她:“不是視金錢如糞土……”
不是不愛錢,而是就如江奕說的,你比所有一切加起來都珍貴,
更值得我愛。
餘明遠不鹹不淡道:“是因爲對我們來說賺錢太容易了。”
林知睿鄙夷地看了她哥一眼,“餘明遠你好自大啊!”
第二個電話是駱嘉言打來的。
他的手機號碼早就被林知睿拉黑了,所以用了宋宋的名義打過來。
駱嘉言對林知睿表達了歉意,說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更沒料到會連累到她。
林知睿沒給駱嘉言面子,直言道:“那次車禍你受傷,我陪你去醫院的事,就那麼幾個人知道,怎麼就正好有人拍了照片呢?駱嘉言,你還沒紅到戴着口罩能被人認出來的程度吧?”
“我究竟是被連累還是擋槍,你比誰都清楚。”
當時她就應該意識到,駱嘉言不把自己裹好,反而把帽子摘下來給她戴就有問題。
他這是早在那個時候就預料到會有一天,自己和汪怡的事被曝光,找個幫他轉移視線的人。
難說他當時告白追她,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爲此。
如果不是她已婚的身份,這事兒可能真就說不清了。
駱嘉言再想說什麼,林知睿直接掛斷電話。
餘明遠洗好手,抽出張紙巾擦手,目光瞥下來,落在林知睿側臉上。
“林知睿。”他不輕不重叫她一聲。
“嗯?”此時的林知睿還沒反應過來,她哥的語氣有哪裏不對勁,她還沉浸在對駱嘉言無恥行徑的憤怒中。
老公房的廚房狹窄,林知睿站在水池旁櫥櫃的轉角處,餘明遠雙手撐着檯面俯下身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來自她哥的壓迫感。
“車禍?”男人的指關在臺面上敲了兩下,“解釋一下?”
林知睿被擠在角落,身後是櫥櫃,身前是餘明遠。
而且是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的餘明遠。
“我當時坐駱嘉言的車去地鐵站,”林知睿用手指比了一下,“真的是一點點小碰擦,當時駱嘉言的手扭了一下,我沒受傷,完好無損。”
“事情過去這麼多久了,怎麼證明你當時沒受傷?”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嘛!”林知睿推了她哥一把,沒推開,反而被他扣住了手腕,她剛起來的氣焰馬上又消下去了,抿了抿脣角,小聲嘀咕,“要不要脫光了給你檢查一下啊?”
“行,從哪裏開始檢查?”
林知睿:“……”
很早之前餘明遠就把老公房的空調換成了中央空調,老房子的電壓不穩,當時爲了改造,廢了一番功夫。
林知睿當初那句“這裏好破啊廚房連空調都沒有”,現在廚房不僅有空調,還溫暖如春。
裙襬被撩起來時她沒感覺到冷,但裙襬放下,將餘明遠的臉和上半身擋住時,林知睿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坐在大理石臺面上,後背抵着櫥櫃門,手掌往後撐住檯面。
隨着餘明遠細緻深入的“檢查”,不斷仰起脖子。
廚房的門敞開着,客廳裏白亮的燈光在她眼裏晃成一片瑩白光亮。
旁邊水池裏“滴滴答答”的水聲,也無法掩蓋她耳邊還有另一種更清晰的聲音。
綠色的裙襬,像下過雨的叢林中,那片水霧瀰漫中深刻的墨綠。
有蝶棲息於上,柔軟的喙緊緊吸附。
餘明遠有意放大了這種吸虹汲水的聲音。
林知睿整個人發軟,快要坐不住,餘明遠乾脆把她兩隻腳抓過來,架在自己肩上。
他也因此汲取得更深。
濃郁的墨綠之下,勾勒出模糊的肩頸輪廓。
如雪山嶙峋背脊,在雲霧中翻湧起伏……
林知睿不敢發出聲音,這裏的隔音很差,她能聽見樓上那家在起油鍋炒菜的“滋啦”聲,還有樓底下鄰居們的寒暄聲。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脣。
她還想緊緊併攏雙月退,可是餘明遠不讓。
他雙手貼在她後背,低頭埋入的同時將她不斷往自己嘴裏送。
林知睿簡直無法想象,萬一父母突然回來,打開門看到他們在廚房的這一幕!
大白天,在父母出去轉一圈隨時會回來的情況下,哥哥在廚房忝妹妹……
光是想到這裏,林知睿的頭皮就陣陣發麻。
太變態了。
餘明遠太變態了。
可是……
林知睿伸手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啦啦”響起的剎那,她終於再也剋制不住,鬆開咬住的齒關,讓那些愉快的聲音連同豐沛的水噴湧而出。
餘明遠抱着林知睿,讓她伏在自己肩頭,緩了很久才緩過來。
林知睿還坐在臺面上,月退撇向兩邊,餘明遠擠在中間。
她是案板上奄奄一息的小魚,因爲缺水只能大口呼吸,最後卻也因水潤豐澤而差點溺死其中。
他撩起貼在她臉頰上汗溼的長髮,親了親她仍然發燙的肌膚,嗓音低啞地問:“長教訓了沒有?還敢不敢瞞着我?”
林知睿搖頭,又點頭。
餘明遠笑了下,溫柔地警告她:“再有下一次,就沒這麼容易讓你混過去了。”
“不容易,一點也不容易,”林知睿抽泣,“我都快死了。”
我要熱死,我要累死了,我要餓死了。
我要□□死了。
這些“死了”從林知睿的嘴巴裏說出來,是嬌滴滴的埋怨,更是溺得死人的撒嬌。
她總說,餘明遠我好喜歡你,用上海話來說就是我喫塞特儂了。
他確實要被她喫死了。
他用下顎貼貼她發燙的臉頰,“這些天想我了嗎?”
“十分鐘前是想的。”
餘明遠笑起來。
“哥,你有沒有什麼瞞着我的?”
“沒有。”
“撒謊!”林知睿算起賬,“還記得金華溫泉畔的姚樊嗎?”
餘明遠伏在她肩頭,笑得身體都在抖。
“林知睿,”他無奈道,“你怎麼到現在了還在爲姚樊打抱不平?”
林知睿也笑,“因爲你真的太壞了,把我騙得團團轉。”
“哥哥……”林知睿的手動了動。
餘明遠馬上就識別出了她的意圖。
他一把壓住她的手。
手被壓住動不了,林知睿仰起脖子,湊過去親餘明遠脖子。
餘明遠被她舔得脖子癢,往後躲開時,被她張嘴咬在了喉結上。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他從喉嚨裏溢出一聲。
“疼嗎?”林知睿伸出舌尖在自己那排小牙印上安撫般來回掃了兩下。
餘明遠垂眸看着她,不說話。
“不疼?那——”林知睿彎着眉眼問,“爽不爽?”
餘明遠不會回答妹妹這種話,但他望着她時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他。
他要爽死了。
“哥哥,還想不想再爽……”
林知睿戲謔的話還沒說話,手腕上傳來一股很大的力道,將她的手往下帶。
感覺到手心覆蓋下,那樣實質的反饋,她的耳邊同時響起他低啞的聲音。
“林知睿,過去我教過你的還記得嗎?”
“什麼?”
“做事不能半途而廢,抓在了手裏就別輕易鬆開。”
“知道那天在公司的廁所隔間,我腦子裏在想什麼嗎?”
“想、想什麼?”
“我們睿睿的一雙手,會畫畫,會攝影,會彈琴,會剝葡萄,會取悅自己……”
“餘明遠……”林知睿擰了下手腕,被更緊地握住。
餘明遠抓着她的手,讓她跟着自己的節奏。
溫軟的掌心緊緊包裹着,在緩慢深重的研磨中,他的呼吸漸漸開始不穩,目光裏僅剩的清明,不至於讓他不管不顧地磨疼妹妹的手心。
林知睿感覺自己的心跳比她哥的還要快,幾乎和他的手同頻。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臉,和在手機裏看到的模糊不同,此時在她面前的餘明遠,是鮮活的,滾燙的,堅硬的。
廚房裏再次響起黏糊糊的水聲。
餘明遠低下頭,額頭抵在她肩頭,汗淌進她側頸裏,一聲緊跟着一聲“睿睿”叫得林知睿手心和心口都是發麻的。
引線即將燒到頭,等待綻放的煙花,突然啞火。
林知睿的手停下。
餘明遠帶着動了兩下,她沒有配合。
餘明遠在混亂中側過頭去親她,半眯着眼睛問:“怎麼了?”
“哥你還騙過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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