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昭雪大學士居然爬樹□□?”
齊政懵了半響, 也算是重新認識了一番陳柏。
管家心道,可不是,“殿下是不是將昭雪大學士逼得太狠了?”
哪有一個大學士, 如此……如此……
齊政:“……”
難道真是這樣?這個想法一出, 齊政鼻子就冷哼了一聲,也不看看陳子褏做出的是什麼齷齪事情, 那本書現在還被他藏着,不敢讓人知曉了去。
“跑得了今天,還能躲過明天不成。”
此時,陳柏正提着一箱子書進入青竹書齋。
說起這個青竹書齋, 在上京可是赫赫有名的。
原因有二,第一,青竹書齋可能真的做到了,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是上京讀書人心中高雅的地方。
陳柏來找讀書人謄書,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玷污了讀書人的名聲,所以他上次來都沒敢留自己的名字。
第二, 這青竹書齋是大乾四大君子中的竹君竹石墨開的。
說起竹石墨,那就不得不說其高雅的氣節了。
聽說竹石墨出生一普通家庭, 但因爲學識淵博,引得無數權貴求才若渴, 引爲門客。
但一一都被他拒絕了,理由僅僅是他只想安靜的讀書,僅此而已。
若只是這般,一個讀書人只想讀書倒也沒什麼, 也只能說他視錢財如糞土,不將虛名權貴放在眼中而已,品德高尚罷了,也未必配得上這個“竹”字。
但你若知道他拒絕過的人有哪些,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九卿招納他,他拒絕了,三公親自登門,他拒絕了,大王讓他入仕,他亦拒絕了……
他的理由也從來沒有改變過,他想安靜地讀書。
由此可以看出,這真是一個一心只想讀書的讀書人,並非待價而沽的沽名釣譽之輩。
一個人能將一件事情做到極致,的確是值得人尊敬的,竹石墨能夠拋卻世間萬般誘惑,只爲讀那聖賢書,也的確讓人望塵莫及,這也是他\”竹\”之名的來歷,在四大君子中位列第三的最根本原因。
陳柏遮遮掩掩,偷偷摸摸進入書齋。
管理書齋的老者迎了上來,“先生可是來讀書?”
陳柏將遮臉的手放了下來,賊頭賊腦地小聲道,“是我,我又來請人幫我抄書。”
但讓陳柏一愣的是,老者臉色微沉,“莫要玷污了書齋這清淨之地,快快離開。”
陳柏:“不是……”
上次這老者也這麼說,他不是給這老者解釋了一番大道理,好不容易說服這老者,讀書人也是要喫飯的,特別是貧苦潦倒的讀書人,總得有點小錢買書吧,不然書都買不起,還看什麼書。
他不是來羞辱讀書人的,他是誠心誠意來幫助讀書人的。
上一次嘴巴都磨出泡了,不是說服了這老者,怎的這次又不行了
陳柏撈了撈袖子,看他故技重施,好好和這老者講講道理。
反正他進了書齋,想要趕他出去沒門,“你不讓人給我謄書,我是不會走的。”
老者腦門直抽抽,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大學士。
不要以爲陳子褏不留名,他就當真不認識了,他只不過沒有戳穿而已。
兩人的爭論聲雖然小,但也不是沒有人聽到。
這時突然走出來一個素衣男子,腰間配一玄鐵劍配飾,穿着雖然樸素,但也遮不住這人的俊朗風神,風姿獨具,和一般世家公子截然不同的氣質。
“讓人幫他抄書吧,書齋有些貧苦的讀書人的確需要些補助。”就是語氣清冷了一些。
陳柏一愣,這人誰啊,這青竹書齋以氣節聞名,哪可能就這麼輕易答應。
結果,那老者恭恭敬敬地答了一句,“是。”
陳柏都愣住了,他胡攪蠻纏這麼久,都沒見有半點效果。
陳柏一個勁給老者遞眼色,詢問道,“他誰啊?”
老者臉上一笑,語氣都有些驕傲了,“本書齋之主,竹君。”
陳柏嘴巴都成了o形,和孟還朝,蘭若昀齊名的竹君竹石墨?
剛纔是竹石墨說的,那些窮困的讀書人也需要一些補助是吧?這個竹石墨倒也不像傳言中那般是個腐朽的頑石疙瘩啊。
老者正伸過手準備接過陳柏手上的書箱,陳柏卻讓開了。
他見過了溫潤如玉,皎如玉樹的孟還朝,他見過了空谷幽蘭,世之美人的蘭若昀,現在遇到了竹石墨,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
這竹石墨可非一般人,聽說無論什麼樣的官員權貴,他說不見就是不見,從來不管對方是何種身份,今日巧遇,錯過了這次,陳柏他覺得以後應該是沒有機會的。
陳柏將手上的書箱子遞給了眼前之人,眼睛一個勁往別人身上看。
那老者臉都黑了,“昭雪大學士,好歹你也是弘文閣知名的大學士,怎能失了讀書人的氣節,如此胡攪蠻纏。”
直接叫破了陳柏的名字。
倒是那青年說了一句,“無妨。”
伸出手接過陳柏遞過來的書箱。
陳柏不由得一愣,因爲他觀察得比較仔細,竹石墨的手和他的人倒是有些差別,手上的繭挺厚。
握筆磨出來的繭?
但似乎位置不對,倒像是經常握劍留下的。
奇怪,從來沒有聽說過竹石墨會武的傳聞。
因爲靠得近了,陳柏的鼻子不由得一動,倒不是什麼奇怪的書香氣息,而是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而且,竹石墨的臉色雖然清淡,但的確隱藏着一絲絲蒼白。
就像受過傷一樣。
陳柏搖了搖頭,一個安靜地整天待在書齋看書的讀書人,怎麼可能有受傷的機會。
將這個想法拋出腦外,陳柏說道,“不知道竹君有沒有時間,我這些書籍頗爲凌亂,需要坐下來好生整理一番,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喝茶……”
竹石墨都愣了一下,還從來沒有人將自己的無賴行徑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明顯的,以往遇到的人,哪個不是在他面前裝腔作勢,恨不得留下一個虛懷若谷的讀書人形象的。
竹石墨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必。”
然後提着書箱向內走去。
陳柏撇了撇嘴,“喝個茶多好啊,我這人最是喜歡和人交朋友了。”
旁邊的老者沒忍住,嘀咕了一句,“恬不知恥。”
陳柏就當沒有聽見,告別一番,向外走去,“可惜,偶遇竹君而沒有攀談一番,實在可惜。”
“不過,似乎除了孟還朝,竹君還沒有將誰引爲知己,自己這也不算被區別對待吧?”自我安慰中,“也不知竹君有沒有什麼特別喜好,看來得回去問問孟還朝了。”
哪怕到了第二天,陳柏都還有些念念不忘。
到了太子府,陳柏先發制人,“殿下,我來學劍。”
正應了那句,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
齊政鼻子都哼了一聲,“我還不知道,昭雪大學士還有爬樹這愛好?我讓人將院子靠牆的樹都砍了,看你以後還能有何藉口。”
“……”
陳柏摸了摸鼻子,趕緊轉移話題,“殿下,虧得我昨天爬牆出去了,不然你都不知道我錯過了什麼。”
齊政:“……”
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情,愣是被陳柏給逗笑了,“這麼說來你還作對了?”
陳柏哪管齊政拿捏的語氣,“我昨天去青竹書齋遇到了我們大乾的竹君竹石墨,嘖嘖,和大家傳聞的孤傲清冷還是有些不一樣,挺接地氣的,我原本都以爲這樣的人得古板到什麼地步,結果還真不是。”
“還有,殿下可能都不知道吧,竹石墨會武,看他手上的劍繭,應該是長年日夜不墜習武留下的。”
齊政呵了一聲,“竹石磨會武?你莫要胡說八道,一個只讀聖賢書的讀書人,哪有時間去習武。”
陳柏也笑了,“殿下,你這就不對了,沒有見過的事情,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可是親眼見到了竹石墨手上的劍繭,而且,竹石墨的臉色帶着蒼白,應該是近期才受了傷。”
齊政眉頭一皺:“……”
所有人印象中的竹石墨,心中都只有書,唯此而已,完全就是一個書癡。
不懈外物的一個人,突然說花了極大的心思在習武?
陳柏見齊政沒說話,有些氣鼓鼓的,怎麼就不相信他?
化抱怨爲動力,陳柏開始努力揮劍。
也不知道在氣什麼,等他練完劍,胳膊都疼死他了。
陳柏走得有些匆忙,因爲他要去找孟還朝問一問,非得證明給齊政看,他沒有胡說。
陳柏到了雲上學院的時候,孟還朝正在給學生們上課。
陳柏沒有打擾,而是去樓下轉了轉。
樓下又發生了好大變化,看得陳柏都愣了一下。
因爲,原本那些聖人門徒,竟然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下棋,走過去一看,下的全是五子棋,象棋,圍棋……
看來,學院和若鴻那一場比試,影響頗深啊。
其實其中的影響,比陳柏想象的還要深遠,比如象棋之於兵家,如同至寶一樣在被研究着,圍棋之於道家,五行學派,天象學派等……
陳柏到處看了看,嘖嘖稱奇,“娛樂而已,怎的還搞得多認真?”
等陳柏逛了一圈,上去的時候,孟還朝的課上得也差不多了。
陳柏直接找到孟還朝,“孟君,問你個事兒唄,聽說你和竹君竹石墨的關係不錯?”
上京人應該都知道,竹石墨不喜與人交往,一向獨來獨往地居住在他的書齋中,清淨得很,但上京人也知道,唯有天下第一知己孟還朝,是竹君的入幕之賓。
嘖嘖,看看孟還朝,做人做到他這份上,也是厲害了,天下人的知己可不是白叫的,連竹石墨那麼冷清的人都沒能抵擋得住。
孟還朝有些詫異地看向陳柏,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這麼快吧?竹石墨的隱匿功夫還是不錯的,都說大隱隱於市,竹石墨能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還能隱藏得這麼好,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他也不會專門製造了個機會結實竹石墨,去他那裏取了取經。
細作嘛,也得多交流交流纔有進步,當然竹石墨能不能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陳柏有些沉不住氣的直接問道,“你就告訴我,竹君有沒有習過武就行,我都看到竹君手上的劍繭了,結果齊政非得說別人是讀聖賢書的讀書人,哪有時間習武。”
孟還朝也挺直接,“你倒是沒看錯,竹石墨的確習武,而且劍技在一流之上,其磨石劍法上的造詣,恐怕無人能出其左右。”
陳柏高興了,坐等齊政來和他講道理,順便還將帶給陳小布的口水雞請孟還朝喫掉了。
只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人。
沒關係,陳柏屁顛屁顛的親自上門去了。
齊政的確挺忙的,上午要教某個不識好歹的人學劍,所有事情都堆到了下午。
陳柏一到齊政府上,齊政還有些意外,這傢伙爬牆都要逃離他府上,現在居然乖乖上門了?
太陽還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陳柏咳嗽了一聲,不經意地道,“殿下,可知道這天下間最瞭解竹石墨的人是誰”
齊政看向陳柏,一副又要鬧什麼妖蛾子的表情。
陳柏繼續道,“當然是竹君唯一的入幕之賓孟還朝,但你可知道孟還朝怎麼告訴我的?”
“孟還朝說,竹石墨不僅會武,而且劍技在一流之上,那什麼磨石劍法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
看看,看看,齊政這傢伙還不信他,現在知道誰對誰錯了?
陳柏腦袋一揚,他就是這麼較真的人。
倒是齊政,眉頭一皺,“孟還朝真這麼說的?”
劍技在一流之上?這可不是陳子褏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能做到的,一流之上,也就是說,除了驚人的天賦以外,還必須有名師教導,必須從小就經過艱苦的磨礪纔行。
磨石劍法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沒有名師,光靠劍譜根本不可能。
要是真能只通過劍譜上的小人人的姿勢就達到這樣的高度,那簡直不是人。
但……
竹石墨出生一普通家族,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他哪裏來的劍道名師教導他?
從小苦練劍技,卻無一人知曉?竹石墨可是一個名人,不是什麼默默無名之輩,這等重要的消息竟然一點消息也未成傳出來?
這是不可能的,特別是一個一流之上的劍客,名聲早該天下傳名了。
除非……
他故意千方百計地對所有人隱瞞了。
但竹石墨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殿下?”陳柏看着有些出神的齊政喊道。
齊政這纔回過神,“你來這裏專門給我說這個?”
陳柏:“這可不是小事,關乎我的信譽,現在殿下知道我沒有胡說了?”
齊政:“……”
現在的重點不該是關注竹石墨爲何這麼費盡心機地隱瞞他會武的事情麼?
齊政搖了搖頭,“既然來了,正好幫我謄寫一下摺子。”
陳柏:“……”
呸,那是小內侍乾的事情。
陳柏趕緊道,“我還得回一趟學院,墨千機終於從他的房間出來了。”
說來也怪,自己爲啥非得大老遠跑回來在齊政面前證明一番?
明明和墨千機討論封地建設的事情更加緊迫一點纔對。
陳柏說完掉頭就跑。
齊政看着跑得沒什麼形象的陳柏,搖了搖頭,“這個陳子褏,每次做事情怎麼都有一處沒一處的,好歹也是知名大學士了。”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說完叫來管家,“派人去青竹書齋外,盯着竹石墨的一舉一動,他的任何生活細節都一一記錄下來,每天彙報一次。”
管家都愣住了,爲何要派人去查那樣一個無心外物,氣節高潔之人?
管家一臉疑惑的稱了一聲“是”,然後下去安排了。
……
陳柏回到學院就見到了自我閉關好幾天的墨千機。
大好的少年人,愣是瘦了一圈。
墨千機比陳柏還要激動,“你給我的那個規劃圖,上面那些規劃和機關,都是真的?都能夠實現?”
陳柏心道,不能實現,他費心費力的畫那麼久的規劃圖幹什麼,答道,“當然。”
墨千機已經一副馬上開工的樣子了,不肯耽擱一刻。
陳柏心道,沒想到這少年還是個急性子,說道,“且慢。”
墨千機一臉疑惑。
陳柏繼續道,“我們先簽個保密合同,我們這次建設,會用到很多我們學院獨有的祕方,這些東西不能外泄出去,也就是說,除了你,哪怕是墨家其他人,也不能知道,懂?”
墨千機:“……”
陳柏的話說得雖然玄乎了一點,但道理墨千機還是懂的,就像他們墨家機關術,不也從來不外傳。
陳柏拿出了老大幾張早已經準備好的合同,“來來來,少年人,我們把合同先簽一簽。”
墨千機:“……”
這人最多也就比他大一兩歲,怎的說話這般……
對於聖人學生來說,他們本身就代表了一種信譽,但對陳柏來說,不籤合同他心裏不踏實。
陳柏讓墨千機籤保密合同,肯定是有原因的。
光是一個水泥,就已經算得上是了不起的東西了,更不要說,建設封地,光是水泥肯定是不夠的。
比如混泥土,磚瓦之類的,他也得弄出來,要是有條件,他連玻璃都想自己燒,但沒辦法,要想燒玻璃,就得建超高溫的火窯,這在古代來說,還是困難了一點。
類似的東西,只能自己買了,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不好解釋,所以得讓墨千機簽訂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當然該忽悠的還是要忽悠。
“以後用到的任何機關,都是學院的最高技術,最高機密,關於它們的一切你都不能有任何外傳。”
“好處就是,你要是想要繼續研究這些機關,我也不攔着。”
“……”
墨千機愣是被陳柏說得感覺氣氛都凝重了,似乎他們要做的事情,是世上最隱祕最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墨千機簽了合同過後,也相當於封地的建設正式開始了。
當然在開始前,陳柏得去要點建設經費。
齊政將封地的建設完全交給他,經費當然得問齊政要。
陳柏摸了摸鼻子,今天這都來回跑了多少次了?
等陳柏再次來到齊政府邸,天色都差不多傍晚了。
“墨千機已經喫透了我給他的規劃圖,現在建設正式開始了。”
“也就是說,我們燒磚頭燒瓦,燒水泥,這些都可以開始了……”
齊政看着陳柏掰着手指在那數,然後問道,“然後嘞?”
陳柏:“……”
這人怎麼這麼沒有眼力勁。
陳柏乾脆也不饒彎了,“這些除了配方和施工工藝,都需要人力物力吧,人力物力哪裏來?”
“我先說好,是得花點小錢,不過我也保證花的錢物有所值,對了,我還沒有問你,我們葡萄兔子都擴充了好幾座山了,賺到多少錢了?”
齊政咳嗽了一聲,“說錢多俗氣,你那份我正在讓人清理,等清理好了就讓人送到廷尉府。”
齊政心道,一點小錢麼?那道無所謂,自從開通了快遞和公交車後,嘖嘖,他封地的那些產業還是賺了不少的。
特別是兔子,簡直就是個金窩窩,太能生了,一窩就能七八隻,一年生好幾窩,關鍵是喫不要錢的草就行,要不是開通了快遞和公交車,估計他都在發愁怎麼賣得完。
至於賺了多少?現在整個上京至少有四分之一的肉食是由他提供的。
陳柏心道,也對,說錢俗氣,“那就這麼說定了,所有花費我以後找管家支。”
“對了,這是預算的賬單,你慢慢看吧。”
陳柏還有些奇怪,以齊政那扣扣嗖嗖的性格,這次居然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還不知道,齊政現在看到每天賺的錢,心裏是有點爽過頭的。
陳柏揮了揮手,“那我專心去搞建設了。”
齊政都不想看賬單的,一點小錢而已,他現在有錢到不行,以後看陳子褏還老是說他扣扣嗖嗖不。
只是隨意的將陳柏留給他的預算清單看了一眼,齊政整個身體都哆嗦了一下。
甚至忍不住擦了擦眼睛,他都以爲自己看錯了,將預算賬單都捂眼睛上了。
“這是多少?一點點小錢?陳子褏說這只是一點點小錢?”
齊政還兀自不信,“一定是看錯了,單位是白銀,一定是這樣的。”
等管家來的時候,齊政臉黑到不行,還在那不停的嘀咕,“陳子褏這個敗家子,金山銀山給他都能敗光,這還是前期預算?他要修一座仙宮不成。”
齊政還以爲自己賺了不少錢了,每天還開開心心的,結果,陳柏的一張預算賬單,讓他知道,在陳柏眼中,錢從來都是不夠花的。
他覺得他馬上要背上一個驕奢無度的名聲了。
管家面色也有些蒼白:“殿下,昭雪大學士剛纔來我這支錢,說是殿下許的,可昭雪大學士支取的數目實在……實在……”
他都不敢講出來,殿下肯定要雷霆大怒,殿下最討厭的就是奢華無度的人。
只是……
齊政臉上變了又變,最後一咬牙,“他要多少給他多少。”
要是沒弄出個名堂來,看他怎麼收拾陳子褏。
管家離開的時候還不敢置信,耳朵中還傳來齊政一口一個敗家子的聲音。
而陳柏已經領了錢,大勢招工人了。
至於勞民傷財?應該是沒有人會這麼說的,他可是正式開了工錢的,他給百姓提供了工作,工資給得也還算不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還促進了百姓生活的改善。
勞民傷財,那是以前強徵百姓修建工程,還不給人家報酬,有本質上的區別。
輿論這一點他倒是不擔心,再說就算有人想要給他潑點髒水,不還有齊政在前面擋着,齊政現在可是大乾的儲君,那些人沒有點捨身成仁的決心,怕是不敢亂說什麼吧。
至於修建的封地能不能讓齊政滿意?
嘖嘖,他的集商業,教育,娛樂爲一體的現代綜合體,要是這都不能讓一羣古人滿意,讓他們住原來的茅草屋去吧,因爲沒法交流了都。
這一刻,也是屬於這個時代真正的奇蹟開始的時候。
以前的一切,在陳柏看來,都是些小打小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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