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跟他玩得時候,我佔便宜呢!”
本來馮紫英吹得唾沫橫飛挺高興,不過見可欣眼神怪怪地,不覺有些心虛,便強裝鎮定地問道:“你幹嘛這樣看我?姐就庸俗,姐就勢利眼,姐就敗金怎麼啦?你又不是才知道我!”
可欣沒理睬她的裝瘋賣傻,犀利地問道:“前一陣子我不是聽說顏鳴準備帶你去見他叔叔的嘛!”
馮紫英頓時狼狽起來,連連擺手說:“哪有這事兒?你聽錯了吧!”
“胡說!我明明親耳聽到你說的,怎麼會錯?”可欣狐疑看着她,繼續問道:“是不是黃了?”
這些名門公子好像都喜歡把感情當遊戲,一個玩不爽就宣佈棄權。可欣有些鬱悶:“難道顏家兄弟倆都是一樣的?”
“靠之!”馮紫英怒了,“姐不希罕他!玩就玩,看誰笑到最後!”
“誰笑到最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到最後哭得肯定是你!”可欣毫不客氣地戳穿她的色厲內荏。
“……”馮紫英像只泄了氣的皮球,沮喪得沉默起來。
可欣反過來勸她:“紫英,我瞭解你,你不是習慣拿感情當遊戲的人,別玩了,我怕玩到最後你會哭死……”
“煩死了,我知道了!”馮紫英煩躁地站起身,“好了,我還有事,改天再來看你!”丟下這句話,她瞬間就消失得沒影兒。
到傍晚時分,雲錚總算回來了。推開臥室的房門,見可欣仍然躺在牀上,不由怔了怔,問道:“喫過飯沒有?”
可欣有氣無力地說:“不餓!”
“怎麼天天不餓?”雲錚感覺出問題,就走過來坐在牀側,打量了她幾眼,問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過兩天就好了。”可欣虛弱地搖搖頭。
“不行,我不能再由着你這麼下去!”雲錚說着話就強行將她抱起來,然後拿過外套給她披上。
“哎呀,都說沒事!你怎麼大驚小怪?”可欣最討厭醫院,她知道自己得的是心事,所以不想去醫院。
“今天就算扛我也得把你扛去!”雲錚幫她穿好外套,拿過她的包,就拉着她出門去了。
來到醫院裏,先去胃腸科做檢查。一通例行檢查後,醫生問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多久沒來例假了?”
可欣怔了怔,這纔想起每月而至的好朋友竟然跚跚來遲了兩個月。最近因爲心情不好,並沒有往這方面考慮。當下俏臉更加蒼白,半晌無語。
看着女孩的臉色變化,醫生好像見慣了這種情況,便抬頭對站在旁邊的雲錚說:“你女朋友多數懷孕了,你帶她去婦科做下檢查吧!”*
可欣幾乎沒有力氣再去婦產科做檢查。在醫院的走廊裏,她流着淚問雲錚:“我該怎麼辦?”
雲錚更慌亂,他一個二十歲的男孩哪裏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雙手捂着臉蹲下身,可欣覺得這一刻世上所有一切都是灰暗的。未婚懷孕,愛情失敗,她的人生糟糕透了。
“可欣。”雲錚穩了穩神,試圖拉她起來:“去做掉吧!權當沒有這回事!”
可欣蹲在那裏一直哭,哪有力氣站起來。
“聽話,得趁早處理,不能拖!”雲錚不敢相象未婚的可欣挺着個大肚子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驕傲如她該如何承受這樣尷尬的局面。
就在這時,隨着一陣“蹬蹬蹬”的高跟鞋聲響,走過來一個衣着華貴風情萬種的女人。看着蹲在地上哭得傷心的可欣,突然咧嘴咯咯笑起來:“懷上了?”
可欣停住哭泣,抬起淚眼,見眼前的女人竟是許久未見面的劉嘉雯。
“懷上了是好事嘛,哭什麼?”劉嘉雯一臉的濃妝卻掩飾不住衰老和憔悴,整個人似乎有種近乎墮落的頹廢。
“我靠,你******跑來說什麼風涼話,嘴巴癢自己抽幾巴掌,滾!”雲錚正沒處撒火,便對着劉嘉雯罵起來。
劉嘉雯沒理睬雲錚,又往可欣的跟前走了幾步,用輕蔑的姿態打量着傷心的女孩,嘖嘖笑道:“人家就要訂婚了,你就算哭死他也不會回頭!要我說,既然懷上了,你就給他生下來,看看他怎麼樣!”
“你******快滾!”雲錚狠狠地推了劉嘉雯一把,然後拉起可欣,“別聽她放屁,我們走!”
因爲可欣極度恐懼流產,也拒絕去婦科做孕檢,見她情緒很不穩定,雲錚只好先帶她回家了。
天色已經黑透,可欣一天水米未進,幾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雲錚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功夫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荷包蛋。
“起來喫點東西吧!”雲錚扶她坐起身,把筷子塞到她的手裏。
餓了這些天,聞到飯菜的香氣就噁心反胃,今晚不知怎麼回事,看到碗裏的荷包蛋,竟聞到了香氣。她試着喫了一口,也沒噁心,很快將一碗蛋水消滅得乾乾淨淨。
“原來我做得荷包蛋很好喫!”雲錚呆了呆,既而呵呵一笑。
也許是喫進去的東西讓她恢復了一點兒精神和力氣,可欣蒼白的小臉稍稍紅潤些。她怯怯地對雲錚說:“我不流產!”
雲錚一怔,很是心疼,拉起她的一隻纖手,安慰道:“不想做就生下他,反正我又不是養不起你們!”
“我會找到工作的。”可欣微微哽咽,“給我三年時間,等孩子生下來上幼兒園,我就可以去工作了!”
“傻瓜,你說這些話什麼意思?”雲錚急了,他趨近她,仔細打量她惶惑的小臉,小心奕奕地說:“是不是梅琳琳給了你壓力?你放心,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裏,到一個任何人都不認識我們的陌生城市,不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三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