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第十章]兇獸
“阿飛, 有些事是不能做的。”面具和繃帶消失, 金色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睛一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夜風此時沒心情去欣賞他們的反應,在宇智波斑說等着自己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爲什麼卡卡西會被傷成這樣。爲了求證自己的身份, 爲了求證波風水門和夜風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招惹從地獄歸來的人,你確定你能付得起代價嗎。”
這個男人……雖然並不是和自己記憶中的波風水門一模一樣, 可宇智波斑很清楚判斷一個人究竟是誰不能只從外貌,尤其是死過一次的人。例如自己。何況眼前這張臉跟當初的波風水門有七八分的相似, 身形也相差無幾。這雙冰冷的藍眼睛, 這種龐大得讓自己都不得不謹慎的殺氣,這種宛如修羅的氣勢……,如果不是波風水門, 宇智波斑想不出還能是誰。“想不到……你竟然真的還活着, 波風水門。”
“就算是死,我也要先把你送進地獄!”
猛然發動飛雷神欺近宇智波斑, 金色的頭髮在空氣中留下的殘影猶如死神的鐮刀。宇智波斑不敢託大, 十幾年前的波風水門就已經能夠傷到自己,如今的他只會更加棘手。兩個人都穿着黑色的袍子,高速運動中宇智波斑袍子上紅雲幾乎看不見,日向寧次等人只能從髮色上判斷出哪一個身影屬於他們死而復生的四代大人——即使如此要捕捉到髮色也很難。他們太快了!
天天好不容易從震驚中清醒了一點,掏出身上的急救包飛快的幫旗木卡卡西處理外傷, 至少不能讓前輩在自己面前流血過多而死。可是除了包紮外傷之外,她再做不到別的,此刻她無比希望自己曾經學過任何一點點醫療忍術。倒是紫苑身邊的護衛長, 看到天天急得快要掉眼淚,主動的走過去幫忙。作爲巫女的護衛長,他多少懂得一點急救的技術。對於這個自始至終沒讓巫女大人受到任何傷害的銀髮上忍,護衛長前田光是感激的,也是敬佩的。就只憑那份無論受傷多重依然將同伴的安危放在首位的精神和毅力,也足夠折服自己。
另一邊,夜風和宇智波斑的戰鬥已經難以用肉眼捕捉,日向寧次相信他們的速度恐怕只有寫輪眼才能勉強跟上——他並不知道兩人之間上演的其實是空間忍術的比拼。時不時能看到夜風的手中藍色查克拉的光芒,但也只是閃爍一下就消失不見。宇智波斑有些心驚,十幾年的時間太長,對於波風水門這樣掌握了空間忍術的敵人來說簡直就是太長了。他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千手柱間之外的人逼到如此境地——萬花筒開啓,空間能力運用到了極致。可就算是這樣,對方卻依然能夠超出萬花筒的洞察速度。最可怕的是,即使洞察了對方的行動軌跡,身體的反應也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此刻的夜風猶如一頭復仇的兇獸,僅存的理智全被用來思考如何殺死宇智波斑。他很清楚宇智波斑的身體還無法承受太大的消耗,尤其是那隻萬花筒依然還處於沒有完全解封的狀態,勉強使用的話只要時間一長就會造成反噬。螺旋丸和查克拉刀交替出現,飛雷神被運用到極致,只求能夠在對方實體化和虛化之間間隙裏確實的攻擊到對方。這個時候他慶幸自己身上有詛咒,慶幸自己的查克拉是能夠置人於死地的毒藥,每一次身體的接觸都讓他感到興奮——還有什麼能夠比看到宇智波斑死去更讓他興奮的事情?
不對勁!在身上已經有了多處傷口之後,宇智波斑敏銳的發現自己的查克拉消耗速度不對勁,就像是被人吞噬了一樣。眼角瞄到波風水門腰上的太刀,儘管外形發生了變化,可那種熟悉的氣息告訴他那是幹柿鬼鮫的鮫磯。看來,兩年多來音訊全無的幹柿鬼鮫只怕是被波風水門送去了地獄。有鮫磯在,自己不適合長時間的消耗戰,可要在短時間內跟波風水門分出個勝負也並不容易,除非自己拿出全部的實力。不,那不是自己的目的。已經確認了夜風就是波風水門,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再拖下去了。
從宇智波斑的動作中判斷出對方有離開的打算,夜風眼睛微眯,快速分出一個影分、身以夾攻之勢不讓宇智波斑有機會脫身。“阿飛,承蒙你對卡卡西的盛情款待,作爲他的老師怎麼能不回敬呢。”趁着宇智波斑實體化虛化的間隙,夜風突然散去了手中的查克拉刀改成徒手,五指成爪狠狠的抓向宇智波斑手臂上的傷口,順勢將自己的查克拉打入對方的傷口之內。日向家的柔拳,可是對他有很大的啓發呢,尤其是自己的查克拉比日向家的要恐怖得太多。
“嘶!”禁不住那種痛楚,宇智波斑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能感覺到不屬於自己的查克拉在傷口的地方肆虐,竟然有種被尾獸查克拉所侵蝕的感覺。更意想不到的是,不僅僅是侵蝕,自己的查克拉甚至有種被吞噬的感覺。這是什麼術?難道是波風水門借鑑了九尾的查克拉專門研製出來對付自己的?!該死的,不是沒有可能,考慮到團藏和大蛇丸都擁有不少禁忌的技術!不能再拖下去了!如今自己還無法拿出全部的實力,眼睛的封印也還沒有完全解開,對上擁有這麼詭異的術的波風水門只會是麻煩。
“感覺怎麼樣?”藍色的眼睛裏流轉着殘酷的冷光,嘴角翹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夜風感覺到無法剋制的愉悅。宇智波斑,你對我下的詛咒如今報應到你自己身上的感覺如何?我可是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樣做呢,可惜那時候的你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沒來由後脖子發涼,那雙眼睛裏的冷光讓宇智波斑有一瞬間的恍惚,久遠的記憶裏千手柱間也曾經有過這樣的表情——站在諸多敵人的屍體中央兀自笑着,就像是在欣賞生命消逝的悽美景色。理智和感官齊刷刷叫囂着危險,對於今天的行動宇智波斑有片刻的後悔。最可怕的敵人不是不怕死的,而是像此刻的波風水門一般,將死亡視爲最自然不過的事情,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殺戮。
“四代大人,跟你戰鬥阿飛很開心呢,很久沒有過這樣棋逢對手的戰鬥了。”猛然發動空間能力離開原地,宇智波斑玩笑般的語氣和麪具上唯一的空洞裏露出的兇光完全不搭配。“下次見面的時候,阿飛再和你好好玩吧。”
跑掉了。在周圍感覺不到宇智波斑的氣息,夜風知道對方是落跑了。或者說,目的已經達到,戀戰是沒有意義的。收起影分、身,夜風筆直的站在那裏,怎麼也沒有勇氣轉身。他害怕自己轉過身去看到的只是旗木卡卡西的屍體,怕得不能自已。
“……四代大人,敵人走了嗎?”總覺得夜風一瞬間被冰冷孤寂的氣息包裹,日向寧次壯着膽子開了口。
“卡卡西……”閉了閉眼,夜風強迫自己從恐懼中抬起頭,低低的詢問,甚至連日向寧次對他的稱呼都沒有注意。
“急救之後已經穩定一點了,但是如果不能儘快接受治療的話……”技術和條件有限,天天看着昏迷中的旗木卡卡西,拼命忍着流淚的衝動。
那就是說……還活着?一瞬間清醒了,冷靜下來了,夜風快速的恢復面具和繃帶的僞裝,大步走到旗木卡卡西身邊。伸出手,卻在碰觸到對方之前的瞬間停頓在那裏。自己是不能去碰觸的,否則卡卡西就真的會死在這裏。可是要怎麼辦?除了用飛雷神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是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卡卡西送回木葉的?一雙手僵硬的懸在那裏,夜風看着沒有意識的卡卡西,看着那隻一笑起來就會彎彎的天青色眼睛緊緊閉着,從未如此怨恨過自己身上的詛咒,從未如此希望自己可以擺脫掉它。
“這種時候還是要靠本大爺啊,小鬼。”
忽然出現在身後的囂張的聲音,讓夜風下意識的扭頭。
九尾一臉得意的笑着,彎腰將旗木卡卡西扛起來,心底卻是笑不出來的。該死的宇智波斑!旗木卡卡西的寫輪眼是解咒必不可少的,也是唯一符合條件的!幸好,保住了。“現在你可以發動飛雷神了,反正帶兩個人你也沒問題的。”又看向日向寧次他們,摸出飛雷神專用的苦無丟給日向寧次。“你們兩個小鬼先保護巫女找個安全地方休息,這把苦無收好了,把卡卡西送回木葉之後風再回來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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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怎麼樣了?”千手綱手宣佈旗木卡卡西脫離危險之後,猿飛日斬低聲詢問着一直站在身邊的佐井。風把卡卡西送回木葉之後就再次利用飛雷神回去將日向寧次他們護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接着就不見人了,連讓他確認一下有沒有受傷的時間都沒給。
“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下了死命令不見任何人,誰也勸不動。他有沒有受傷我們都看不出來,您也知道他一貫的脾氣。”擔憂而又無奈,佐井覺得有這麼任性的上司真的很麻煩。不過,看來卡卡西出事對風的打擊真的很大呢,大得有點超出他們的認知了。“我也是被下了死命令,在卡卡西前輩醒過來之前不準離開病房。”
“這樣啊。”擔憂的點點頭,猿飛日斬摸了摸煙槍,沒有點燃。日向寧次和天天,以及巫女一行,自己還得去打個招呼啊。四代火影波風水門死而復生這種事情……,唉。風啊,看來你倒是真的對水門沒有什麼怨恨,借用他的名義和身份挺順溜的嘛。看到一臉疲憊的千手綱手,迎上對方惱怒的眼神,猿飛日斬自覺的把煙槍收了起來。“卡卡西怎麼樣了?”
“那個臭小子,逞強也該有個限度,居然敢把自己弄得破破爛爛的!”半是憤怒半是心疼,千手綱手瞪了一眼卡卡西所在的病房,大有如果卡卡西不是昏迷着她就會去把他揍一頓的氣勢。“幸好急救得當,送回來也及時,要不然……老師是個亂來的,弟子也是個亂來的,你們這些混賬男人,從來都不考慮醫忍的心情!”
一不小心被遷怒了的猿飛日斬明智的沒去反駁,氣頭上的綱手反駁不得啊。瞄到走廊裏的宇智波鼬,猿飛日斬忽然就想起了日向寧次說卡卡西曾說過要把寫輪眼送回來的話,忍不住感慨。宇智波帶土的那隻寫輪眼帶給卡卡西的幫助,終歸還是不如痛苦更多啊。
“佐井,山崎有沒有回去?”一直沉默的充當佈景板,此時宇智波鼬忽然開了口。
“被派去保護巫女一行了。鼬君找他有事麼?”
“風的命令是不見任何人,沒說不準站在門口。”自顧自的抬腳往醫院外走,宇智波鼬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看看風的情況。卡卡西在風的心裏分量很重,究竟有多重他不知道,但他相信如果卡卡西真的遭遇不幸,風會暴走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我不歸他管。”
“呵呵,還是鼬的腦子好用啊。記得告訴風,等他願意見人了,記得來跟老頭子聊聊天。”欣慰的目送宇智波鼬走出去,猿飛日斬覺得當初讓風進入鼬的小隊是非常明智的決定。卡卡西總會忍不住縱容風,但鼬不會。相比之下,鼬比卡卡西更擅長扮演嚴厲教訓後輩的前輩,這時候讓鼬去勸勸風是再好不過了。那個孩子一定受到了很大刺激吧,畢竟卡卡西差一點就……
“是,三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