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元宗近在眼前, 放眼望那標誌的層巒迭峯,雲霧煙繞,一路上皆是沉默, 瞿英珺忍不住扯了扯劍尊爹的袖子。
男人低頭嗯了一聲,問何事?
瞿英珺:“前……咳,爹,您先停下。”
一路上瞿英珺發揮了自己年高考過三關斬六將的強大智慧, 終於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爲了破船的安全想, 她也是拼了命。
對此, 瞿英珺有更合理的解釋:“掌門爹修爲不如劍修爹, 萬一打了, 他喫虧, 爲了掌門爹的安全想, 我決定保住自己的破船, 緊緊捂住這層馬甲, 堅決不掉!”
再冠冕堂皇一點:“萬一劍尊爹打了掌門爹, 在掌門爹的主場上, 劍尊爹搞不好被羣毆, 到時候劍宗的宗主爺爺帶人殺上門報仇,豈不是要引宗大戰?使不得使不得!”
系統:“我信了你的邪!”
曲倉依言停了下, 落在天元城外, 瞿英珺臉上掛上討好的笑意,“爹……有個事我得跟您商量下。”
男人可不可地點頭, 似是姑娘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最近吧,天元宗有點窮,各大峯頭人滿爲患,我思想前, 以您這麼英俊這麼厲害的超級強者不該跟別人擠,但我們宗門有個地方只住了一個人,非常空曠清冷,適合您住。”
“到了那您不但可以和同級別的強者交流,還享受不被打擾的樂趣,您可以每天早上自地練劍,不會有人敢打攪您。”
這聽似乎不錯,而且曲倉的確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他喜歡獨處。
於是點了頭。
瞿英珺握傳音石,嘴角偷偷翹。
系統簡直被她的騷操作驚呆了。
這廝竟然給道致仙尊發傳音,以帶個同級彆強者與他切磋爲名義,請求暫住雪峯。
而還沒等到道致仙尊的回覆,瞿英珺就經單方面跟劍尊爹達成了友好一致的意。
過了會兒,傳音石發出震動的聲音,瞿英珺打開一看,道致仙尊清冷雅緻的聲音從傳音石傳出有失真,他回覆極爲簡單,甚至沒有問要帶誰過,直接道:“可。”
瞿英珺忍不住發出一聲極爲愉悅歡喜的呼聲。
她不知爲何,從一開始就極爲相信,以道致仙尊的格,如果不是太過分的要求他應該不會拒絕,這種直覺玄之又玄,瞿英珺將其歸結爲道致仙尊格太過清冷淡漠,因而也懶得探究一事物,更不會計較。
想到道致仙尊孤零零住在雪峯之上,有個同級彆強者的劍尊爹過住,人都是自閉的子,正好一交流切磋,說不定有益於修爲展。
女孩子算盤打得啪啪響,眼睛眯成彎月,嘴角狡黠的弧度,讓曲倉板的俊臉有一瞬間的鬆動,他黑沉的眸光劃過一絲波動。
一息,打斷了女孩子的竊喜,說道:“雪峯?往哪裏走?”
瞿英珺一時忘了她剛纔並沒有和劍尊爹說過即將要住的地方叫做雪峯,聞此,自然而然道:“天元宗最北邊那座最高的山峯就是了。”
以一個大乘劍尊的修爲,一息之間就到達雪峯峯頂。
因爲事先跟道致仙尊打好了招呼,沒受到任何阻攔。
瞿英珺帶人往道致仙尊常駐的那片院而。
到了那,仙尊和水麒麟都不在,有個童站在門口等,了人遠遠就喊了聲:“瞿師叔。”
下意識要打量她邊的高大男人時,連臉都還沒看清,童就垂下了頭,不敢多看。他感覺到一股極爲強大令人恐懼的威壓,這強大的震懾似乎並不弱於仙尊,這讓他不敢造次。
直接道:“瞿師叔,仙尊有事前日剛剛帶阿蠻師叔出門。”
“他吩咐我若有人找,直接聽人吩咐,看仙尊早料到了您會。”
瞿英珺意外地挑挑眉,不免想到仙尊經大乘的修爲,修爲高的人都掐會算,尤其事關己時,總會心血潮有所感應,所以哪怕仙尊沒料到她會帶誰過,應也料到她有事上門。
至於爲何出門,應該是有事出門,以仙尊的子不至於爲了避開她跑出。
童的話也確實證實了這點,他蹙眉道:“聽說北荒沙漠有神天祕境有出現的蹤跡,仙尊前查探。”
“神天祕境行跡飄忽不定,有時候數百年出現一次,有時候上千年纔出現一次,裏面天材地寶不計其數,危險更是重重。”
“數百年前,仙尊還年少之時,曾入過神天祕境,出時曾遺落一隻契約靈獸在裏面,仙尊這數百年一直在查探神天祕境的蹤跡,便是爲了尋找這隻靈獸,據說這隻靈獸對仙尊極爲重要。”
童也是個話癆,不看瞿師叔旁男人時,說這話自然而然把他忽略了,漸漸地不那麼緊張,跟瞿英珺透露了好信息。
比如他是仙尊可有可的童子,只有仙尊不在的時候,才被允許上山守門,然而仙尊天資卓越,地位超然,就算是一個守門童也比普通弟子待遇好,這份工作他做得格外歡喜。
其間問道瞿師叔有什麼吩咐?
瞿英珺指劍尊爹道:“給他安排一個豪華版洞府。”
同曲倉一樣,雪峯上除了道致仙尊自己的住處以外,沒有多餘的洞府,童拿出傳音石召喚了下,如法炮製地原地造了一座洞府,考慮到這是瞿師叔的貴客,以及貴客強大的修爲實,童將洞府造得極好,極寬敞。
新建的洞府位於雪峯山崖附近,離道致仙尊的住處極遠,幾乎是一南一北的距離,洞府院出就是一片險峻的山崖,冰凌矗立,深不底,往下一看頗爲恐怖。
瞿英珺哪怕修仙界這麼久,早經克服了恐高的毛病,此時還是被驚嚇到了,這個位置是曲倉自己選的,想到劍尊爹大乘的實,瞿英珺不禁潸然淚下,落下屬於菜雞的淚水。
這種地方,就算大乘毫防備掉下也毫髮傷並原地飛上吧?
果然劍尊爹滿意頷首,隨手丟一件東西給童。
只童欣喜地一蹦三尺高,急慌慌道了謝,“謝前輩尊者打賞。”
因不確定這位前輩大的具體實,但料想應該不低於合體期,於是童統一稱呼了尊者,道完謝,偷樂離。
瞿英珺方纔稍稍一看,大佬隨手打賞給童的竟是一件靈寶,她再次流下貧窮的淚水,不是說好的劍修都很窮嗎?她劍修爹似乎格外與衆不同?
不禁在腦海中想象一個畫面,提一把劍冷酷英俊板一張臉,酷六親不認的劍尊爹,像個倉鼠一樣囤寶貝,看似冷酷實則財迷,也頗爲好笑。
很快,一道冷沉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幻想,瞿英珺用手按住不停上翹的嘴角,像個狗腿一樣:“爹,您還有何吩咐?”
劍尊爹道:“若有時間,安排下,我拜訪下你師尊。”
瞿英珺僵直嘴角:“……好、好噠!”
在女孩子苦臉離的同時,黑衣男人冷峻的臉上展現曇花一現的笑意,在背冰凌的映襯下,竟有幾分驚人的暖意。
劍修爹安排住了雪峯,童也被告知不要隨意透露這位貴賓的事,因此這時還沒人知道曲倉經住了天元宗內。
雪峯是道致仙尊的住處,還位於宗門最北的邊角,尋常不會有人從那經過,按理說一切安排都挺妥的,瞿英珺該爲自己的聰明才智點個贊。
然而她下山之時,心中很是忐忑。
隨手招一隻靈鷲,載她下山,找師尊。
到了那才發現,師尊、大師兄、二師兄、掌門爹孃,都在等她。
堪稱三堂會審。
瞿英珺本想溜了,下回人不這麼多了再說,沒想到在場的修爲沒一個低的,輕易將她從門口揪出。
二師兄笑得幸災樂禍,“師妹你終於回了,啊!”面一個啊,說得抑揚頓挫,彷彿多年不似的。
瞿英珺扯一個假笑,跟撲掌門孃的懷裏,“才個多月沒,俊俊就超想你們的……”
“想爹,想娘,想師尊想大師兄!”唯獨沒有二師兄。
這二筆的傢伙,若不是他突然衝出,瞿英珺也不至於露餡,所以現在這貨還在她的黑名單中,暫時不予理會。
女孩子平時一副大人的樣子,成熟得不像話,這會兒突然像個女兒家一樣撒嬌,在場的長輩誰受得住?
便是連一開始板臉的大師兄都忍不住嘴角翹,眼中劃過一抹笑意。
師尊輕咳一聲,故作嚴肅道:“我看你眼中是沒有我們這師門長輩了,莫非真留在劍宗樂不思蜀了?”
“說吧,你是怎麼回事被帶到劍宗,還成了人家劍尊新鮮出爐的女兒?”
瞿英珺捂臉,從掌門娘懷中偷偷探出頭看過,掌門爹蹙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不免心慌慌。
娘說道:“他在想,下次烤雞喫的時候是分你雞腿還是雞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