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雙方會晤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總之出來的時候,瞿英珺雙方毫髮無傷,沒決鬥的跡象。
師尊以往一樣樂呵呵的, 至於掌門爹表情點點微妙,但總還算好,若是不好,以他的性格只怕當場發火了。
至於劍尊爹更看不出什麼, 一貫不苟言的俊臉很難看出他的想法。
瞿英珺候在門口, 這會他們出來, 爲了試探, 她故意跑到劍尊爹面前, 伸出小爪子挽住他的手臂蹭了蹭, 喊了一聲爹。
她喊完, 下意識望向掌門爹師尊等人, 師尊師兄看不出什麼, 似乎樂其成, 掌門爹則狠狠瞪了她一眼, 然而平時一樣, 是紙老虎畫的,半分威力也沒。
她了, 又跑去挽住掌門爹的手臂, “爹!我明天還想喫烤雞!”
洛月黑沉的臉繃不住了,露出一絲意, 隨連忙繃緊了,沒好氣道:“給你喫雞屁股還差不多!”
瞿英珺一臉傷心:“果然娘說得對,您老早在思考着要給我喫雞屁股了!哼!”
被她這樣一鬧,洛月臉上徹底繃不住露出得意的容, “可不是,往這一個月你得喫雞屁股!”
“……”
瞿英珺沒想到這趟會面,劍尊爹會這麼快提出告辭,他提着兩隻烤好的靈雞過來,言簡意賅道:“不難喫。”
說完摸摸她的腦袋,“若是事,可傳音給我,或到劍宗找我。”頓了頓:“我若不在,找宗主。”
瞿英珺愣愣看着他的背影,喊道:“您急事嗎?”
他道:“感要晉升,閉關一段時間。”
瞿英珺看着他離開,愣是沒問出心魔到底存不存在,渡過沒?
據宗主爺爺的意思,他修爲已經到位,然而上次要晉升時卻敗於心魔劫,如果這一次再無法突破心魔劫的話,貿然晉級豈不是會危險?
可惜劍尊爹速度太快了,直接撕裂空間,一息人便消失在原。
想了想,瞿英珺拿起傳音石,還是給劍尊爹發了條傳音,讓他當心些,若心魔的話最好是突破了再晉級,不要着急等等,活似個囉嗦的小管家婆。
發完,看着傳音石着搖搖頭,自修爲還是菜雞呢,操心一位大乘強者的修煉,劍尊爹應該比自更數。
小半天,收到劍尊爹的回覆,兩個字:“放心。”
隨再發過去,沒回覆了,瞿英珺猜測應該已經閉關去了。
胖子師兄找上門來,問及生意一事。
劍尊爹走了之,瞿英珺的確空閒下來,修煉之餘倒可以抽出時間來做這件事,便去找掌門爹一塊喫烤雞。
雞屁股當然是沒喫的,推辭一番,瞿英珺眼疾手快撕走了一隻雞腿,頂着掌門爹的怒瞪,邊說道:“爹,我想跟您談筆生意。”
“從靈肥說起好了。”
說起靈肥,洛月的確相當滿意,也相當出乎意料,他未料到,自家崽才八九歲稚齡煉製出那效果堪比龍龜土的靈肥,甚至比起龍龜土更適合靈米的生長。
那些普通的靈土被靈肥一灌溉肥沃了不少,不似尋常靈土會隨着時間的種植,而變得跟普通土壤沒什麼差別。
現在那些靈土越來越肥沃,據長老弟子所說,近幾年沒更換靈土的必要了,這簡直神了。
而且經過靈肥澆灌的靈米,每月一收穫,靈米產量還多了一倍多,一年十二期等於比過去一年多了二十幾倍的產量,這幾乎是神乎其神了,現在靈植園的長老弟子私下管這個靈肥叫神物。
如果不是神造之物,怎得如此厲害?如果人服用的最頂級的丹藥是天階神級丹,那麼這種於靈植而言的靈肥,大概也稱得上神土了吧?
父女倆在商言商。
瞿英珺開門山:“我比這靈肥更好的東西。”
“更好?”洛月驚異看着她,靈肥被靈植園那幫弟子叫做神物了,還比這更好的,豈不是要上天了?
瞿英珺拿出自的商業計劃書。
哪怕洛月根本不懂什麼商業計劃書,但是他會看啊,這份計劃書裏面寫得清清楚楚,瞿英珺要幹什麼,計劃從哪一步做起,下一步又該做什麼,預計會什麼回報,等等。
看完,洛月足足沉默了小半個刻鐘,蓋上仰天長嘆:“丫頭,你若不去經商是可惜。”
又道:“不,經商浪費你的天分,該給你一座園子,把整個靈植園交給你打,天元宗談不發達?”
瞿英珺了,並未接話茬。
接手靈植園是無條件爲宗門做事,算積分作爲回饋,對比她即做的事也是回報率遠遠低於付出,她準備自單幹,宗門合作只是其中一步。
然而她相信這份計劃書給出去,不單單是天元宗會答應,算是外面無數個宗門會迫不及待想要搶得這份合作權,假設上面的項目得以一一實現,這是一份回報率幾乎數不清倍率的商業計劃書。
她很難估量,假如雜交靈植得以實現,假如靈肥實現多樣化,專業化,更針對性施肥,會得到怎樣的效果,這幾乎改變一整個修仙界的靈植市場,讓修煉資源更豐富,得到重組。
因而,洛月第一時間不是質疑,而是驚歎,他深深陷入這份計劃書裏描述的未來,若的實現如此,毫無疑問,與瞿英珺取得獨家合作的天元宗會得到怎樣的回報,一躍成爲第一大宗門不是不可!
回過神來時,洛月開始追問瞿英珺憑什麼把握做到上述的目標?
“不是爹懷疑你的力,而是這個太過驚世駭俗了,你竟然想自創造出一種新的靈植,哦不,不是一種,是“可很多種”。”
“修仙界的靈植大部分是屬於用靈植,與凡界花啊草的完全不同,任一種靈植可存在藥用價值,或飽含靈氣,修士食之用。這樣的天材寶,你竟大言不慚想要憑個人雙手創造出來,丫頭你太膽大了,也太狂妄了。”
少頃,他忽然哈哈大,“不愧是我洛月的閨女,爹支持你!這麼狂下去,爹相信你這隻神造之手,創造出正的天材寶!”
“比照天道又妨?!”
話音剛落,天邊降下一道驚雷,竟是被這狂妄,驚世駭俗之語給引來了天雷。
瞿英珺連忙拉住老爹的手,“您低調點!”
她心惴惴,這個世界之前的世界不太同,在藍星,所科學家可以毫不顧忌發明各種東西,然而在這裏,所天生養的東西屬於天道所造之物,在天道規則以內。
假如她創造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亦或者原本不存在的東西,那會如?會像今天一樣,僅僅因爲掌門爹一句話,落下天雷嗎?想必會嚴重。
天道不允許人挑釁,勢必會消滅不屬於這個世界物品,如果是這樣……
洛月似乎看出閨女在想什麼,揉了一把她的腦袋,道:“人不輕狂枉少年,丫頭你想那麼多作甚?身爲修士,若因畏懼而不敢實現心中所想,纔會停滯不前,甚至產生心魔,那你還修什麼仙?”
瞿英珺陷入久久的思考,洛月未走,安靜看着小丫頭思考。
手上拿着那份計劃書,翻來覆去看,越看越興,他不由得目光帶上滿滿的激賞,他預感,小丫頭未來成絕不會低,至少不會比他這個當爹的低。認下這個閨女幾乎是他做的最對的一件事。
他的對面,瞿英珺正陷入沉思……
目光放空,遙遙望着湛藍色的天際,半晌,她忽然清醒,喃喃道:“爲心中之道,一往無前,雖死尤未悔!”
“爲心中之道,一往無前,雖死尤未悔!”
“雖死尤未悔!”
忽然,周身靈氣大動,洛月驚訝望去,只大量的靈氣像不要錢一樣往閨女周身聚攏,不斷被她吸納進去。
他驚訝道:“竟是頓悟了。”
似遙遠的邊際,傳來男子的呢喃聲,伴隨着靈氣的湧動,在瞿英珺周身環繞。
洛月仔細聆聽,卻只聽得隻言片語,全然聽不清楚,似聽到一句:“天生道……”
隨一句“立衆法之巔!”讓他精神一震。
意識到這是混元錄,混元老祖的禪音,他未習得這部功法,竟是聽不得,饒是他已經合修爲,也覺得神魂震盪,下意識封住五感,不敢再聽。
洛月截然相反,瞿英珺口中無意識念着這段話:“天生道,五行,法於吾。”
“吾之法:金、木、水、火、土,生生不息,物物相剋。吾之道:生,萬物之始;泯,天之始。掌其之死生,立衆法之巔!”
“立衆法之巔!”
隨着最一個字落下,立衆法之巔幾個字像迴音似的不斷迴盪在周圍。
大約小半天,她睜開眼睛。
發現修爲已然暴漲兩個小階層,也是築基七層!
這讓她興奮起來,若不是因爲掌門爹的點撥,她去反覆思索自的思維意識是不是還沒徹底融入這個世界,習慣於用現人衡量利弊的想法去做一件事,恐怕不會領悟到修煉的諦。更不會因此而產生頓悟。
這一次,瞿英珺切切意識到,爲心中之道,勇往直前,雖死尤未悔,是等的精神,是等的決心。
她似乎摸到了一點關於自我之道的門檻,雖然還沒邁進一腳,但隱隱約約的,那條道似乎產生了丁點雛形,只待來日她對自我之道解更深時,這條道會自然而然出現在她面前,被她牢牢抓在手中。
自古天道規則萬千,然而修煉之人,修到築基纔算入門,修到元嬰纔算徹底脫離凡胎,修到化神才觸摸到天規則的痕跡,而瞿英珺尚且築基,尚且稚齡,竟也對道了模糊的解,隱約觸摸到道的規則。
此時洛月駁輪終南人在一旁已經觀察很久。
直至瞿英珺醒過來,他們對此所猜測,卻不敢肯定。
聽到小丫頭喃喃自語:“道,自我之道……”
“吾之道……勇?不對,吾之道到底是什麼呢?……”
看她似乎陷入迷茫,駁輪連忙叫醒她:“丫頭想不明白先別想,你現在修爲尚且沒到那份上,強行摸道,恐會陷入魔障。”
隨讚歎道:“你現在對道已經了模糊的解,這是好事,這對你來結金丹結元嬰莫大好處,這種道的規則,會存在於你的金丹元嬰當中,日對比旁人,基礎紮實,戰鬥力也會更加強大。”
“需知,這世界,天道規則爲大,我們修士修煉到最無一莫不是爲了解這大道萬千,尋摸出一條適合自的道。”
瞿英珺望去,無論是師尊還是掌門爹大師兄,是一副贊同的模樣。
她了起來,歡快奔向掌門爹,一把抱住他的腰,仰起頭來:“這次多虧爹點撥我,否則我很難窺破這其中奧妙,是爹告訴我,修煉要勇往直前,不要畏手畏腳,我從前雖也知道道,卻從未正解過。”
“爹說得對,若做事畏手畏腳的,談修煉,往我定然不再犯此錯誤!”
洛月被閨女一通捧,得牙不眼,“說起來,我們俊俊雖然五靈根天賦,然而她現在才九歲,已經築基七層了,對比外面天才又如?”
“雖然混元錄的功勞,讓她直接從練氣一步登到築基,但是單論修爲而言,外界天才哪個比得上?且這混元錄也不是誰練的,若不是丫頭天賦悟性豈入了老祖的法眼,又豈領悟這晦澀難懂的混元錄?”
“上回百論榜上那些人還陰陽怪氣嘲諷丫頭,嘲諷我宗,待到以,我把丫頭帶出去,狠狠打他們的臉!”
瞿英珺沒想到洛月爹還是個暴脾氣,她眯眯道:“爹說得對,爹說啥對!”
洛月得意揚下巴。
師尊看過來,也拍了馬屁:“師尊也超厲害,師尊說什麼對!”
“唔……還師兄,大師兄也是!”
這次進階讓瞿英珺更信心一些,從前算她不把任詆譭謠言放在心上,然而人人說她天賦之差無與倫比,說多了她自下意識也信了。
但正論起來,以她這個年紀的修爲並不常,甚至是沒!
像掌門爹所說的,混元錄是她憑本事領悟,憑本事繼承的,當日若她沒領悟混元錄的諦,也不可輕易獲得傳承,算因此拔了修爲,也是實實在在的修爲。
思及或許再過不久出世的神天祕境,她更把握去角逐爭取到一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