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常遠和燁雲正在整理着三個築基期修士儲物戒指中的遺物。
法器已經給了焚心換守護寶珠,還能使用兩次的青煙符寶一枚,上品靈石一千枚,祕境之匙一枚,各類修行丹藥和符籙一堆,可惜都不能用。
最開心的還是獲得了新的奇物,還都是功能性的奇物,共兩件!
一是神識修行類奇物,膽魄石,隨身佩戴可增強神識強度。
二是迷心蓮花,放在修士頭頂,會讓修士失去心防,相信眼前之人爲自己最信任之人。
常遠覺得李諾能把三峯幫發展這麼好,定有迷心蓮花之效!
法決一本,正是李諾神識攻擊祕法《落魄決》,可凝聚神識形成特殊波動使人癱瘓,攻擊範圍可控,極難防禦。
東西整理好後,常遠眺望遠方的禍宕島,明日先去本島島主那瞭解下情況,把陶西風送回禍宕島後,自己對陶羽的點頭之諾也算完成了。
之前問過陶西風對陶家印象如何,她卻只對她娘和老祖陶北玄有印象,當年陶羽還帶她拜訪過老祖,她也收到了老祖的見面之禮。
第二日,常遠兩人帶着陶西風前往拜訪本島島主,築基初期的管溫言。
管溫言只當這兩人是築基期修士對待,禮數到位,對陶家亦是全盤說出自己所知。
“陶家老祖陶北玄,築基後期修士,幾年沒出現了。之前還覺得是正常閉關,但結合李諾的行事來看,可能真出了什麼事了。”
“陶家子弟在極西之地各個都算是貴人,行事難免乖張,兩位道友如不想麻煩,今日我倒是可以做個引路人帶你們去一趟,卻不知陶家大陣會不會打開。”
“不過陶家除了陶北玄再無築基修士是公認的,他家也就靠陶北玄撐着,其他人都是以煉丹爲主,到現在也就百年左右,不可能會有隱藏的築基已久的修士,所以道友自己去也是毫無問題的。”
……
以常遠的性格自然是讓島主帶着去了,雖然他對所謂的修仙家族行事很感興趣,在紅山門做任務之時,西海四大家族給了他很大不同的感受。
但麻煩能免還是免了,他也不想體驗一次看不起、嘲諷、爆發、震驚、拜服這樣的標準流程。
送佛送到西,安安全全地把陶西風安頓在陶家纔是最主要的。
四人稍一商量,島主管溫言便帶着三人來到禍宕島,直往陣法灰霧中走去。
此陣灰霧能阻擋練氣期進入,卻擋不了築基修士的神識,真正起到對築基、結丹修士防禦的是裏面的萬化陣,靈石充裕的情況下,可以阻止結丹修士闖入。
而對內則沒什麼防護能力,以前陶家沒有開啓陣法閉島之時,此陣的功效早已被人所知。
畢竟是商行聯盟買的,不是什麼獨家密陣。
管溫言帶着三人來到陣法深處一條小路,敲了敲一旁的感應石,沒一會兩位身穿青黑色道袍的修士便出現在陣內。
兩人看到來人居然是禍悻島島主管溫言,剛剛一直無所謂的態度收起,臉色的散漫消去,稍稍行了一禮。
“管島主今日是有何事嗎?老祖近日閉關,暫不接待客人和煉丹求藥之人。”
兩人看管溫言身後還有三個修士,巡邏陣法的他們憑着陣法看的清晰,三人都還未到築基期,只當是求丹之人。
常遠上前一步,拱拱手,笑着說道。
“兩位道友,今日前來是帶着陶家血脈,陶羽之女陶西風前來,陶羽道友不久前患難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不屑,陶羽?不明就裏之人還以爲他是陶家子弟,實際上他只是恰好姓陶,騙了二房的陶家女修,生了個女孩罷了。
但管溫言當面兩人還不至於自曝家醜。
“哪個是陶西風?取出一滴精血滴在陣法壁上驗證一下便可,其他兩人恕不接待,跟着管島主回去吧。”
常遠聞言皺眉,這情況不對勁,之前和陶西風瞭解的,她娘也算和她素有傳信紙鶴留言,和她爹更是每月都有紙鶴來往互訴衷腸。
旁邊的管溫言有些坐不住,今日本想賣常遠個好,卻不想陶家之人居然如此行事。
“兩位,陶羽道友已經患難,我旁邊兩位道友一路護着西風到來,實力不下於我,還請陶西風之母來一下吧。”
陣內兩人皺眉,築基期的管溫言就算是陶家也不想多得罪,卻是不好再爲難二房的野丫頭。
至於管溫言所說兩人實力,聽聽就好,花花轎子人人抬,信了就是傻。
兩人手中信符微閃,憑藉陣法傳訊先給了大房執事後,再給陶西風之母,陶雯西,一位練氣六層的煉丹師傳信。
沒一會,先來的卻不是陶西風之母,反而是陶家大房執事,盯着常遠二人看了一會後,詭異地笑了笑。
‘這兩人來的正好,三房目前有偏向二房的趨勢,拿兩人來做靶,卻是個好藉口,一些不好對二房人使出的招數也只管用了。這兩人可得好好供着,哈哈……’
執事口中吩咐兩人讓常遠二人和陶西風進來,心中卻想着此時正是陶家大房和二房爭位的關鍵時期,這兩練氣期進來了對二房毫無幫助,反而會爲自己提供不少有利之事。
常遠入了陣法,感受着執事心中似乎對自己還有善意,心中對陶家的評價更上一層,對管溫言拱了拱手後,便跟着執事走入內部。
沒一會,一位和陶西風有七分相似的女修趕來,看見陶西風的樣子便眼淚直流,奔跑在撲向陶西風。
陶西風也有幾年沒見母親,中間還發生了這麼多事,亦是抱着陶雯希痛哭,似乎要把心中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待兩人情緒稍穩,陶雯希看着常遠二人和大房執事,心中疑惑。
“西風,你爹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陶雯希話音未落,陶西風眼眶再紅,還未說話,旁邊的執事卻是立刻開口說道。
“陶羽聽這兩人說是死了,雯希你帶着兩人去你院內安頓一下,慢慢瞭解吧。”
陶雯希如遭雷擊,陶羽這幾年一直沒回她的紙鶴,她本有不祥預感,真的面對時卻悲從心來,一時間心緒混亂地帶着三人,下意識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常遠帶着燁雲在院內觀望着周圍的風景,這陶家確實富裕。
僅僅這一小院內,常遠就看到不少靈材裝飾其上,假山流水,荷池楊柳,各個不凡。
“燁雲,極炎宗的山門中也是這樣一番景色嗎?”
明白常遠在問什麼的燁雲笑着搖了搖頭。
“聽極炎宗門主說過,以前似乎也有這樣的,但後來向紅山門學了一些,就拆掉了,說是影響鬥志。”
常遠聽了莞爾,沒想到山門還有這作用,可惜他出來的時候修爲太淺,沒能體會到山門在外的作風。
常遠正好奇地左右瞧着,卻突然在門口出現了一羣人,剛剛的執事亦在其中,但看這羣人的氣勢,卻又像是來者不善。
而屋子裏的陶雯希和陶西風兩人也是紅着眼趕出來,陶雯希看着門口一羣大房之人盯着常遠二人,突然明白了什麼的她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大房執事是故意放二人進來找事的!’
而她在陶家只是一個小小的六層煉丹師,爲二房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帶來巨大麻煩,定然不會有好果子喫,甚至還要連累剛剛回來的女兒。
至於常遠二人的安危,陶雯希卻是沒辦法去考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