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曼與高達出現的同時,陳玄奘的身體開始扭曲起來。
他的肚子整個破開,流出來的卻沒有屬於人的器官。
一堆約半米長,閃着金色光澤的長方體像是散架的積木一樣傾斜而出,很快就把所有人全部淹沒。
當這些長方體依次經過路明非身邊時,他看清了裏面的樣子。
小小的嬰兒閉着眼睛被臍帶連接在長方體的四壁上,不時還從口中冒出幾個泡泡。
再一睜眼,路明非又回到了孟買街頭,面前還是那羣拿着骨灰到處撒的人。
“路哥,這啥啊?”梁曉東問道。
“骨灰。”路明非說完一愣。
剛走進這條街的時候,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已經回答過樑曉東這個問題了。
“我們好像失憶了?”身邊的諾頓疑惑地看向路明非,“但又好像沒失憶。”
路明非也有些記不清,剛纔他們好像和陳玄奘開戰了。
心濁......
陳玄奘莫非能把發生的事情都隱藏了?
路明非準備找些東西做下標記,他要弄清楚陳玄奘到底是把發生的事隱藏了,還是讓時間回朔了。
正當路明非準備在地上刻下記號的時候,他清楚地看着地上寫了一個“爪”字。
這印記是路明非在另一個世界經常用的標記,取手慧明之意。
看到這標記的同時,路明非忽然懷疑起來。
他沒見過大成心濁,或許和心素一樣,心濁也有專門的功法。
不過萬變不離其宗,陳玄奘不可能把一切全部隱藏,在對方身上發生的事已經完全超過了心濁能做到的一切。
先是硬生生單人擋住五智如來下凡,又改變腳貳過去的因果,擋住了蒼蜣登階,現在......
路明非看向撒骨灰的人,這些人剛纔都被諾頓殺了,可現在卻還在眼前,心濁能復活人,他從來沒聽過,白玉京裏根本就沒有能復活人的天道!
他繼續走向清天寺,再次看到陳玄奘後,路明非沒有動手,而是問道:“你不是心濁?”
“施主,你和陳禕一樣,一直叫在下心濁,我真的不懂你們說的是什麼。”陳玄奘摘下鬥笠。
眼見這次路明非語氣平和,他也鬆了口氣。
“你不知道心濁?”路明非疑惑,剛開始他以爲陳玄奘只是因爲自己是心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如今看來,或許對方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陳玄奘搖搖頭,“不過我西行之前,有人跟我說過,我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喫我的肉能長生不老,爍古曜金。”
“他叫在下,心曜。”
“心曜?”路明非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心字輩的人,他以爲只有心濁心蟠心素。
“沒錯,心曜就是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所以在下十世都在做好人。”
“剛纔......”路明非意有所指地說,“你是怎麼把那羣人復活的?”
“在下沒有復活他們,只是把你們帶到了正軌。”陳玄奘看向漫天繁星,“錯誤的世界,已經毀滅了。”
“不管你怎麼復活的,你能不能把死去的人也復活?”路明非問,對方要是能把自己的爹孃還有小戲子復活,花多大的代價他也願意。
“在下說了,不能復活人。”陳玄奘嘆口氣,“施主你在其他世界問過我了,那個世界後來又毀了。”
“你爹孃的事在下都知道了,不過我要把你帶去有你爹孃存在的軌跡裏,那裏的施主又該怎麼辦呢?”
“在下真的沒辦法幫你。”陳玄奘低頭說。
路明非也低下了頭,癱軟地倒在寺門口的臺階上,像是一根被風雨吹滅的蠟燭。
“不過在下倒是可以幫你報仇。”陳玄奘拍拍路明非的後背,“我找到坐忘道的窩點了。”
“呵呵。”路明非一笑,“你被耍了,坐忘道沒有窩點,他們各玩各的。”
“這樣,要是在下真的找到了,你就陪在下一起清理坐忘道怎麼樣?”陳玄奘問道。
“要是你沒找到呢?”
“沒找到的話......”陳玄奘用手杵着下巴,“出家人一窮二白,身無長物。”
“要是沒找到的話...”
“在下願意給出自己的命,我輸了,你就把我喫了。”陳玄奘眯眼笑着說。
“喫了我,或許你也能成心曜,到時候就能見到你爹孃和小戲子了。”
“聽起來賭注不錯。”路明非點頭,“我也賭上相同的東西,要是你找到了,我.......
“施主不用下注,出家人不賭的。”陳玄奘說着把一張紙遞了上去,“施主,這就是坐忘道的窩點。”
路明非接過後,打開一看,上面是用繁體寫的幾個字。
【緬北——亨利集團】
“這地方你知道在哪?”路明非問道。
“不知道,這次回來打算問問陳禕的。”
“哦對了,陳禕說你親生爹孃在北極,他就知道這麼多。”
路明非點點頭,默默記下,又看向陳玄奘說道:“那個陳禕不是什麼好人,他的司命是緊那羅菩薩,掌管慾望。”
“在下知道。”陳玄奘站起來,作揖道:“多謝施主提醒。”
“樑子。”路明非把那張紙遞了上去,“知道這嗎?”
“緬北......路哥,這地方可有點危險。”梁曉東撓撓頭。
“有什麼說法?”
“路哥你是不知道,這地方狗去了都得幹活纔能有命。”
“沒事,咱們又不是狗。”路明非說。
梁曉東嘆口氣,心說路哥這人哪都好,就是思想太落伍,狗都幹活的意思是人去了更得幹!
不過一想也是,路哥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不懂很正常。
“路哥,你真要去的話,我知道。”梁曉東說,“不過你得帶好傢伙事,那幫人邪的很!”
“他們專門忽悠人!”
“什麼?!”路明非騰地站起來,“專門騙人的?”
“是啊。”梁曉東點頭,“什麼電信.....
“停停停。”路明非擺手,眼神興奮道:“你就告訴我,這地方在哪?”
梁曉東一吹口哨,那輛長着青銅翅膀的車就飛了過來。
“路哥,上車吧,我帶你去。”
路明非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後排,對陳玄奘一比劃。
他簡直不敢相信,居然真有坐忘道集合點!
等路明非幾人走後,陳禕站在門口看着天上的月亮說道:“也不知道極樂天那邊怎麼樣了,我都快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