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老師的好意。”
不等易煬說出口，沙璐卻是搶先打斷了他的話語，淡笑着搖了搖頭，“可是老師，我已經不能再接受你的幫助了。”
這畢竟是原主的小心願，她覺得還是靠自己的力量來完成，更有成就感一些。
然而易煬又怎麼會知道這些，見她拒絕，他只怔了些許，隨即繼續爭取着：“你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而且這些對老師來說並不是難事……”
“老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沙璐再一次打斷了易煬的話，但這一次，她卻直接站起身來，徑直走到了餐桌對面。
將易煬往沙發座椅裏推了推後，順勢擠到了那勻出來的些許空位上，緊挨着他坐下。
“……”
突然依偎過來的接觸與溫度，令易煬下意識地一僵，堪堪反應過來後，不禁迅速地自覺往裏頭坐，給沙璐空出一整個位置。
口中有些不自然地喃喃，“齊璐同學，你要問問題也不用特意擠過來吧……”
“我這個問題只能這麼問。”
沙璐說着，忽快速地伸出手來，直接攀上了易煬的腦袋。
將他那彆扭移開的臉強行掰向自己的方向，四目交匯，低卻認真地發問，“易煬，你現在是把我當做你的學生，還是隻是一個女孩子？”
“……有區別嗎？”
易煬有些懵逼。
她既是他的學生，也的的確確是個女孩子啊。
然而沙璐卻淡淡地搖了搖頭。
“區別大了。”
她微微勾着脣，小巧的面頰突然朝易煬湊近，驚得他只能不住地退後，直到腦袋直接被抵到了身後的牆上。
還好她並沒有“趁人之危”，而是在二人的鼻尖近得幾乎交觸之際，倏地停下。
“學生就只是學生，女孩子的話，既可以像朋友那樣知心與玩鬧，也可以……像戀人那樣水乳交融，繾綣不離呢。”
說罷，她頓了下，又繼續淺淺笑問，“所以，是哪種？”
“……”
易煬有些語塞。
這個問題，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不否認，在她突然湊近之際，他的心跳猛烈得像一頭於籠中掙扎的雄獅一般，幾乎難以控制。
但在那問題問出口之後，理智卻迅速地雄踞身心，迫使他冷靜下來。
……
畢竟無論如何，他們都只能是師生關係啊。
再近一步，對誰都不好，甚至有可能令她深陷難以言喻的囹圄。
“……我知道老師的答案了。”
微沉的語調悠悠自面前傳來，緊接着，那禁錮着他腦袋的一雙小手，倏地鬆開。
錯愕地抬眸，卻見小傢伙若無其事地站起身，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繼續消滅着盤子裏剩下的菜餚。
直到喫飽喝足，沙璐從容地拿出錢包，把這一頓的飯錢放在了桌子上。
爾後起身，朝着還在愣神的易煬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老師這幾天來的幫忙，那些費用我會盡快還給您的。”
說完，便徑直離開了餐館。
易煬只默默地看着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卻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