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跑過來這一路雖然冷, 但她心裏是暖的, 並不覺得自己受了任何委屈。
反倒是此刻薄景墨心有不忍的神情, 讓她心裏泛酸。
這個男人……未免也太緊張她了, 好像靴子裏沾溼一點雪水,就會把她凍傷似的。
薄景墨眉心蹙着, 將所有的情緒都沉默掩藏。
明明心疼得發皺, 嘴上卻不知如何表達。
見到他的小姑娘像個大雪天裏送外賣的小紅帽, 突然閃現在他視線裏,心臟劇烈跳動着, 那麼想做些情人間激烈表達情感的相擁或熱吻。
卻都被一一忍下。
薄景墨低聲道:“會凍傷,用熱水泡一泡吧。”
蘇甜的體質是又怕冷又怕熱, 渾身的寒意確實挺難受的,尤其是兩條腿凍得都發麻了, 好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她點點頭, 熟門熟路地往浴室走, 還調皮地衝他眨了眨眼:“我順便洗個澡算了,腿也好冷哦。”
蘇甜對他這套大平層公寓已經很熟悉了,跟他在這裏偷偷摸摸地約會也不是頭一回。
不過她還從來沒在這兒過夜……更沒有借他的浴室洗過澡。
她關上了浴室的門,裏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外頭的男人端坐在沙發上, 正襟危坐,暖氣的溫度不過剛上來一點, 他卻渾身燥熱,內心生出一些……在青天白日裏不該有的念頭。
薄景墨和商聿性格相仿,少年老成, 重權重利,這一生好似都旨在實現自我的價值。
除了自身價值以外,資產,家族,友人,都只是附加品。
至於女人……更是覺得累贅。
與其跟一個女人纏.綿於情情.愛愛,他更喜歡多盯一會兒股市,多看幾分鐘的報表反饋。
躍然屏幕中跳動的數字,遠比女人有趣的多。
然而他這二十六年來養成的習慣,在遇見蘇甜之後,潰不成軍。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關注她,讓近身祕書派人長期關照,暗中保護,這尚且不夠。
他甚至會爲了她,頻繁飛往北城,來回20個小時的航行都從未厭煩,甚至爲此把許多會議都調整到機上,犧牲許多本該休息的時間,不遠千萬裏來見她。
這些便罷了。
薄景墨以爲這就是情動的代價。他沒想過自己也會走墮入風月這條路,但既然走了,也不曾後悔。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竟然因爲蘇甜……失去了自制力,生理和心理都全線失控。
因爲一個……根本還沒完全長大的稚嫩少女,竟會因爲生理的變化而影響頭腦的意志。
……
浴室的嘩嘩的水聲未曾斷過,薄景墨僵直緊繃地端坐在沙發上,終於忍無可忍站了起來。
大步匆匆推門而出,冒着寒氣下了樓……
鵝毛大雪,零下十幾度,終於讓他尋回幾分冷靜,拐進了公寓附近的大型商超。
……
蘇甜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發現屋子裏空了,人怎麼……不見了?
她愣神片刻,剛準備拿手機給他打電話,門就開了。
薄景墨提着一隻很大的塑料袋回來。
蘇甜定睛一看,竟然是附近進口超市的袋子????
萬年不變西裝革履造型的男人,去超市買了一大袋子東西……蘇甜有一種大腦遭受暴擊的感覺,憋着笑蹦躂過去。
“你……買了什麼?”
蘇甜好奇地伸手去掏,掏出來的竟然是一套絨絨的女款家居服。
淺粉色的上下兩件套,還帶着可愛小熊耳朵的帽子。
蘇甜樂翻了:“這是……給我買的嗎?”
薄景墨剛下樓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她在家裏穿牛仔褲會不舒服,舒服的睡衣也沒有……
他先前從未考慮過蘇甜某天會在這裏過夜,畢竟是北城,商聿的老巢,但凡她膽子小一些,是會有被抓包的風險的。
所以這麼久以來,這套公寓裏只添置了她的拖鞋而已。
他方纔下樓,第一時間添置了幾件給她的生活用品。
蘇甜換上家居服,果然舒服多了,地暖的溫度也上來了,一點都不冷。
她開心地走去廚房,開火燒水,準備給他下餃子。
煮麪她或許煮不好,餃子還是會煮的。
薄景墨看着她像個粉嘟嘟的奶糰子在視線內來回蹦躂,突然生出一種覺得如果自己能結婚生子過日子……好像也不錯的想法。
正好是午餐時間,兩人一起喫了熱騰騰的餃子,外頭時不時有鞭炮聲,大年初一的年味很重。
蘇甜自己包的餃子,怎麼喫都覺得味道極好,薄景墨喫相太雅,以至於她有點忐忑。
細白的手指輕輕戳了戳他胳膊,軟着嗓子問:“好喫嗎?”
男人點點頭。
小姑娘不大滿意地嘟了嘟嘴,“可是你看起來喫得一點都不香……我一大早起來包的……”
薄景墨放下筷子,毫無徵兆地俯身低頭,淡色薄脣覆蓋上她的,親了兩口。
蘇甜登時脹紅了臉,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她咬着脣,氣急敗壞地抱怨:“你……不許這樣了!”
薄景墨把她撈進懷裏,脣角笑意頗深:“不許哪樣?”
說罷,又低頭啄了兩口。
蘇甜耳垂都燒紅了,吞嚥了一下,態度是兇的,聲音卻軟得能滴水,“不許突然親我……”
男人因着她嬌羞的反應,愈發多了幾分玩性。
他捏了捏她耳垂,低沉的聲音撩人至深:“不許麼?我以爲,蘇小姐大雪天專程送上門,是希望我親一親的……”
蘇甜受不了他勾魂懾魄的眼神,氣惱地避開視線:“不要臉。”
*****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太快。
眨眼就到了傍晚。
蘇甜昨晚其實就有打算要在這裏多陪他一陣,但沒有想好是喫完晚餐回家,還是如何。
薄景墨去超市給她買了家居服,還買了新的牙刷,她好像get到他的暗示,心一橫決定還是留下來陪他一晚。
大年初一這樣的日子,北城都已經比往常空了。
很多外地謀生的人回老家過年,本地人也是閤家團聚,出門都成羣結隊的。
即便薄景墨是習慣過聖誕當新年的,不免也會被節日熱鬧的氣氛感染。
蘇甜不想讓他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屋子,太孤單了。
所以兩位舅舅以及陸驍輪番給她打電話的時候……
她正在教薄景墨如何用各種外送app。
“你看這個,是專門的生鮮超市,各種肉類海鮮隨時送貨上門,熟食也有的,飲料酒水都不少,生活用品也可以在上面買,現在我們a國人民生活就是這麼便利,過年過節也不休,是不是比你們國家舒服多了?”
薄景墨雖然話少,但聽着她喋喋不休心裏也是歡喜的。
蘇甜靠在他懷裏,兩個人癱在沙發上就這麼過了一下午。
她買了很多生鮮和肉類,連酒也買了好幾瓶,零食當然也不能放過。
剛下了單,陸驍的電話就進來了。
“小姑奶奶,我擋不住了……”
蘇甜不解:“什麼叫擋不住了?”
陸驍語氣焦急:“這都傍晚了,你商舅舅親自打來邀請我上門一起喫晚飯,擺明了是嫌我大過年的還拖着你,我只好說今晚家裏聚餐,留你下來喫完再送你回去,我感覺你商舅舅起疑了。”
蘇甜反應還算快的。
這確實是個問題。
她本來只想陪薄景墨喫完晚餐就回去,所以拿陸驍當擋箭牌還是夠用的。
但是眼下……她準備在這裏過夜,總不能說她要留在陸家過夜吧?
而且商舅舅跟陸丞好像也有合作,萬一哪天聊起來,穿幫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蘇甜對陸驍說:“我知道了,我再想別的辦法,這樣吧,如果舅舅再打給你,你就說我跟戚悅他們去聚會了,就這麼說!”
陸驍欲言又止,蘇甜卻已經把電話掐斷了。
他聽着手機裏嘟嘟的忙音,氣結無語……這丫頭片子,太不省心了。
這也就是他外甥女,要是陸姝兒,打一頓算了。
蘇甜趕緊給戚悅打電話:“悅悅,姐妹一場,我從來沒求過你,今天這事兒,你一定得幫我啊!”
戚悅也正在參加家族聚餐,背景音亂哄哄的:“啥?啥事啊?!”
“我跟我舅舅說,今晚在你家睡,舅舅應該是不會懷疑的,但是興許也有個萬一!萬一他打電話跟你確認,你千萬別說漏嘴啊……”
蘇甜談戀愛的事還沒怎麼跟戚悅提。
倒不是信不過她,主要是因爲戚悅是個鋼鐵直女,又臨近高考了,前陣子忙着自主招生的事,滿腦子都是學習奮進,蘇甜不想說這些事,也是怕擾亂她溫習備考的心情。
寒假就不一樣了,戚悅雖然沒有被提前錄取,但是拿到了高考60分的加分。
學霸高考不怕別的,就怕失利,現在有了60分的失利空間,她只要隨隨便便發揮一下,清大物理系問題不大。
加上大過年的,戚悅的心情也放鬆多了,從飯局跑出來悄咪咪地八卦:“甜妹,聽你這意思……你今晚要揹着你舅舅去幹壞事啊。”
蘇甜感覺聽筒有點漏音,這話可能會被薄景墨聽見。
她臉頰發熱地從他懷裏出來,快速走到旁邊去,壓低聲音:“我能幹什麼壞事……”
戚悅毫不委婉:“肯定是跟男人在一起了,甜妹,你有男人了?!”
蘇甜還不太習慣這種說法,紅着臉低聲辯解:“你能不能別瞎猜了……就幫個忙,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戚悅其實前陣子就有點感覺蘇甜的不對勁了。
她總是捧着手機傻樂,有時候下了課還急匆匆地趕回家。
戚悅說:“忙我肯定會幫,但是等過兩天你有空的……一定得把你幹的壞事分享給我聽啊,我太好奇了,到底是誰啊,難不成是陸驍?”
蘇甜只想趕緊收線而已,哄着她:“我答應我答應,等過幾天去你家玩,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好不容易把閨蜜敷衍過去。
商聿的電話就進來了。
蘇甜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劇烈。
跟陸驍和戚悅說話,她內心毫無壓力,就連裴煥……她也不會覺得有多心虛。
唯獨商舅舅……她心虛得簡直快背過氣去了。
“喂,舅舅……”
商聿那端的語氣倒是並無異常:“甜甜,時間不早了,你要在陸驍家裏喫晚餐麼?”
蘇甜按照方纔和陸驍串過的供回答:“沒有呢,陸驍今天家裏聚餐,我就不湊熱鬧了,戚悅她們找我聚會,我跟幾個朋友在外面玩呢,晚上可能會住在戚悅家。”
商聿略感意外:“今天是初一,住戚悅家裏,方便嗎?”
蘇甜硬着頭皮道:“方便的,戚悅爸媽出去旅行了,就我們幾個女孩子……”
商聿一聽,好像並沒有懷疑,只是叮囑道:“那你注意安全,明天早些回來吧。”
蘇甜終於收了線,小手捂着胸口,緩緩平息心率。
太刺激了……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要過多久。
光是刺激也就罷了,主要是心虛愧疚,瞞着商舅舅的時間越長……這種愧疚就越是強烈。
她走回沙發邊,薄景墨正好整以暇地睨着她,脣角的弧度似笑非笑,頗爲玩味。
蘇甜像只奶貓縮回他身旁。
薄景墨擼了擼她的腦袋:“商聿若是知道他最疼愛的小外甥女,此時此刻正揹着他躺在我懷裏,只怕會氣得七竅生煙吧。”
蘇甜知道他是開玩笑,但是真的挺扎心的。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別這麼說,你一說這話,我真的覺得最近過分極了,商聿舅舅一旦知道,只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他會不會一氣之下跟我斷絕關係啊……”
薄景墨笑意漸深,大手還一下又一下地擼着她的腦袋:“不會,商聿虧欠你太多,生氣歸生氣,氣一氣也就罷了,他還能如何?”
蘇甜也是這樣想的……氣一氣也就罷了,畢竟她這麼大了,難道商舅舅還真能強迫她跟薄景墨分手麼。
可是越這樣……她就覺得自己是仗着商舅舅的疼愛爲非作歹。
蘇甜盯着他的臉:“我怎麼覺得你是故意要氣他的?商舅舅那麼好的人,你幹嘛要欺負他……”
薄景墨淡笑輒止,並沒有把這個話題深入下去。
蘇甜一直是想深挖他和商舅舅的矛盾的,但是這幾個月來,她反覆試探過很多次。
薄景墨基本都是這樣的反應,要麼笑而沉默,要麼轉移話題,顯然是有意避諱這個問題。
蘇甜也覺得作爲情侶,不談彼此之間敏感話題,也算是明智的相處之道。
可是她一定要化解商舅舅和他的矛盾,早晚是要知道的。
蘇甜掐指一算,今天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不過現在氣氛還不夠,最好是能喝點酒,想從微醺的男人口中套話……最合適不過了。
……
app上訂購的生鮮不過半小時就送上門來。
蘇甜找了很多菜譜想要露一手,但實踐證明下廚着實是她的短板。
薄景墨雖然也不算熟練,卻顯然要比她悟性高多了。
油燜河蝦,紅酒雪梨煎牛扒,蒜蓉生蠔,檸檬鮭魚……每一道擺盤出來都像模像樣的。
蘇甜還專門買了百利甜酒,配海鮮口感特別好。
薄景墨看她喝了好幾杯,還挺貪杯似的,不由得拿起酒瓶看了眼。
“這甜酒度數不算低,你少喝點,別喝醉了。”
蘇甜喫飽了,癱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鼓出來的肚子,模樣極像一隻饜足的橘貓。
她已經有點微醺了,只是不上臉,所以小臉看上去還是白白淨淨的,薄景墨沒覺察出來。
她之所以癱着一動不動,其實是頭都有點暈了,動起來會更暈,於是就偎着不動。
薄景墨有輕微潔癖,看着餐桌上喫剩的狼藉,起身就想收拾了。
剛收了兩個盤子,就被小姑娘袖子擼起的光.裸胳膊一把拽住,還逐漸要往他腰上纏。
薄景墨只當她撒嬌,摸了摸她的臉:“去找部電影吧,我收拾一下。”
蘇甜卻突然從凳子上跳起來,兩隻胳膊勾住他脖子。
畢竟是個成年女孩的體重,薄景墨被她拽得躬了下腰,怕她摔着,只好託着臀把人抱了起來。
蘇甜貼在他耳邊嘟囔:“別收拾了……明天再,再收拾……你家裏沒有阿姨麼,讓阿姨收拾。”
薄景墨這次覺得她有些不對勁,疑心她是醉了。
抱着她一起坐在沙發上,捏了捏她鼻尖:“這是醉了?”
蘇甜瞪大眼睛,露出自己澄澈的視線,像是在竭力證明自己的清醒,開口也真的清晰了很多:“沒有啊,我酒量很好的,甜酒而已,怎麼會醉,我是喫太飽了,有點犯困……”
薄景墨將信將疑,忍着沒駁她的面子。
蘇甜湊近他,吻了吻他身上的味道。
好像也有一點酒氣。
他喝了一杯她的甜酒,覺得太甜,又換了紅酒。
雖只是就餐而飲,並沒有貪杯,但酒精就是酒精……怎麼也有點功效吧。
蘇甜貼在他耳畔,細聲細氣地說:“今年我就要上大學啦,我想同時修導演和理論物理兩個專業,可能會很忙,連工作都要相應減少些,你能經常來北城陪我嗎?”
薄景墨沒有遲疑:“現在不就是在陪你麼,等你上了大學也照樣。”
“可是……你總要飛來飛去的,有時候一個月才見一兩面,你能不能在北城辦公啊,北城是金融中心,經濟環境很好的,你要不要考慮看看在北城多開幾間公司,投資什麼房地產啊,銀行啊……反正你那麼有錢,隨便開幾間,這樣你就有藉口常住北城了,好不好呀?”
薄景墨忍俊不禁。
懷裏的女孩應該醉了有七分,奶聲奶氣的,像個撒嬌的小朋友。
看來她平日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假裝成熟,不敢直說,其實一直盼着他能夠多些時間留在北城。
但他的事情,又何止是幾間公司那麼簡單。
全球十大財閥家族之首,在金融、地產、鐵路、礦產、石油、信息……各大領域都有涉獵。
他要處理的事情是永遠處理不完的,這一年來他雖然在a國投放了不少生意,但短時間內卻很難把重心落腳於此。
蘇甜在他眼中只是個孩子,他不會跟她說得太多,也怕她似懂非懂。
反而是趁機逗她:“北城的經濟着實屬於上漲趨勢,但你知不知道,北城很多產業都被首富商氏壟斷了,我若是落腳在北城,開闢新路,只怕是要搶了商聿的飯碗,你就不怕他急了跟我拼命麼?”
蘇甜頓時一個激靈,酒都醒了大半。
她瞪大眼睛,愣了三秒便連連搖頭:“那,那還是算了吧……你還是不要在北城開公司了,別跟商聿舅舅搶錢……他很不容易的。”
末了,她又虛虛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多見見你……”
薄景墨好像很享受看她受了驚嚇的反應,覺得她可愛到了極致。
享受的同時又不忍真的嚇到她,便又捏了捏她的臉,寬慰道:“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搶北城這點錢了。”
蘇甜雖然有些醉了,但大腦條理還是很清晰的。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又是借酒壯膽,心一橫就開口問了:“薄叔……你和我舅舅的性格明明很相似,你們曾經一定是朋友,大概是因爲誤會,或者是商場上的競爭,纔會分道揚鑣。你和舅舅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我真的希望……以後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你可不可以試着和他……冰釋前嫌?”
空氣突然安靜了。
陷入了一種近乎詭異的死寂。
薄景墨脣角的笑意也斂去了,眼神也顯得沒那麼溫柔了。
他沉默清冷的臉色讓蘇甜心裏發顫。
她突然就後悔自己的魯莽了。
明明可以再等一等的,等她和他的感情更深一點……或者是等她更多些觀察和旁敲側擊。
薄景墨周身驟冷的氣場,讓她懷疑如果不是他隱忍剋制……只怕已經翻臉把她趕出去了。
蘇甜後悔得很,舌頭都打結了:“我……我錯了,我不該在開心的時候提起讓你不開心的話題,我以後不說了……薄叔,你別生氣。”
女孩聲音弱弱的,眼神亦是可憐巴巴。
薄景墨已然竭力鎮定,將有所的情緒硬壓下去。
溫柔地摟緊她,語氣溫和:“我沒有生氣,我永遠不會跟你生氣。”
蘇甜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依偎在他懷裏。
薄景墨良久方說:“我理解你很好奇我和商聿的矛盾,甚至想從中化解。但我和他之間……不是能夠化解的恩怨。但這些都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你不必問,也不必擔憂。”
蘇甜的性格是不可能放棄的,但是她知道這次還是失敗了。
她選擇的時機不夠成熟,也沒有鋪墊。
只能是下次再說了……
兩人在沙發上看了一部長達三小時的懸疑片,等電影結束,已經是夜裏11點。
薄景墨準備起身更衣:“你也去換衣服吧。”
蘇甜還沒從懸疑片刺激的劇情裏出來,愣了一瞬:“啊?換什麼衣服?”
男人彷彿恢復了在外頭清冷禁慾克己復禮的模樣:“換褲子和外套,我該送你回去了。”
蘇甜看了眼時間:“都快十二點了,而且我都跟舅舅說好了……”
薄景墨的心思沒她那麼簡單。
商聿不是粗枝大葉的人,蘇甜這個年紀在外面過夜,偶爾和女孩子一起,也許不奇怪,大年初一卻很可疑。
蘇甜還太小了,也沒經歷過什麼波折,他暫時不想讓她爲了自己承受太大的壓力。
即便商聿遲早會知道。
他也希望這一天越晚越好。
薄景墨輕捏她的下巴,半是逗弄半是撩撥:“爲了你的安全,還是送你回去比較好。睡在我這兒,我怕我剋制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啦。昨天公司應酬,沒辦法碼字,年底應酬多,我儘量保證日更,時間可能會不太穩定,希望大家理解,比心心(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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