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與老三兵分兩路,東西分散開,蘇杭直奔最大的那一座奔去。現在天已經灰濛濛的,夜色即將籠罩大地,她趴在距離最外圍巡邏人員百米遠的草叢中匍匐,看準時機悄悄的溜進了大帳附近,接着灌木叢的遮掩,偷偷望向帳內。
“明天,大人就回來查看,那些貨物準備好沒有?”一個沙啞尖細的聲音響起。
“寨主放心,那些貨就在老地方關押着,已經請了老媽子來**。”又一個男子,略帶諂媚的說道。
“好,今天一定要警戒好,聽那邊傳來消息,那個新上任的護軍帶着人在調查我們,讓兄弟們都謹慎些,雖然沒見過那個女子,但是主子都那般忌憚,我們也不能大意。”
蘇杭在帳外聽着心中一緊:怎麼會,他們行動的消息只有蘇帳的人知道,莫非有人透漏了消息?回是誰呢?莫非是小藍?她還記得,初次見小藍時,她手上的雷電之力將她排斥。蘇杭愈想,眉眼裏的冷意愈發濃厚。
“你去那邊看看,今天給他們喫好點,明天主子來絕對不能病怏怏的樣子。”
“是。”
夜色已黑,京城的軍營裏,墨輕狂皺着眉敲着這桌面,冷鋒在一旁擦拭着閃着青光的鐵劍,忽然他將劍收回劍鞘,拿起鐵劍,邁着大步就想向外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墨輕狂冷冷做聲。
“救人。”冷鋒說道。
“你知道她在哪?她可有升起求救信號。”墨輕狂淡淡的說道:“既然她沒有發出信號就再等等,她會好好的回來的。”
“……”冷鋒不做聲只是靜靜的做回了位子上,不一會兒,小兵就傳信來:“報,王爺,蘇護軍回來了,但是她似乎心情不好,悶在蘇帳不出來,還罰了幾個帳下的士兵。”
墨輕狂眼裏略過驚訝:“冷鋒走。”
二人剛剛走到蘇帳,就聽到她在憤怒的拍桌子:“你說你們,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我交給你們的東西呢?拿去餵狗了?都給我滾出去,一百個俯臥撐,做不完別來見我。”
“是。”
毛大,老三出門帶着失落,走到門前的空地上,利落的趴下開始做俯臥撐。
“1,2,3……”
墨輕狂眉頭皺的更緊了,闊步走進帳內,看見蘇杭滿臉怒意,問向一幫小心翼翼站着的小藍:“小藍,發生什麼事情了?”
“回王爺,姑娘帶毛大,老三出去執行任務,毛大和老三將敵人跟蹤掉了,再加上這幾天姑娘一直爲那些山賊的事情煩心,所以就發了老三和毛大。”小藍恭敬的行禮說道。
墨輕狂輕輕揮手示意小藍退下:“士兵犯錯,懲罰就是了,何必發這樣大的火氣。”
“平常訓練新人一個個喊得挺起勁,如今待他們去執行任務還不如新兵完成的好,我能不氣嗎?”蘇杭生氣的說道。
“毛大他們,已經比尋常士兵好很多,就不要強求了。”墨輕狂寬慰道。
蘇杭看看他,才勉勉強強的消了火氣,走出帳外,看見兩個還在做俯臥撐的二人黑着臉說道:“今天這幾個俯臥撐是教訓,你們最好急着,下次若是再犯就沒有這般好運氣了,聽明白沒!”
“明白!”
夜裏,退去衣衫,躺在皇上賞的宅子裏,看着門外有些發呆,如今不住在他的府上,墨輕狂應該不會賴着臉皮湊過來了吧……
不知怎麼的心裏竟有些許的失落。
她正看着身邊空出的牀位有些發呆門口就傳來來了墨輕狂的聲音:“本王不在,你是不是在看着空牀鋪發呆啊。”
蘇杭立即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誰給了你這樣的自信。”
墨輕狂看着她下意識向裏挪動的動作笑着不做聲,躺在她身側問道:“今天發生什麼了,爲什麼在軍營裏演戲,而且而且還忌憚着冷鋒。”
“你怎麼會知道?”蘇杭驚訝的說道。
“本王當然知道。”墨輕狂說道。
蘇杭聽到他略帶自戀的解釋撇了撇嘴說道:“沒錯,我是在演戲,今天我們在釜山山頂的懸崖下找到了,那些被擄走的女子也都還活着,只是那些賊匪竟有一些人來自京城的守衛,還有人定時去查驗他們擄走的女子,更爲讓我生氣的是蘇帳竟是出了叛徒,難怪我這兩天查探很少見到他們活動的蹤跡。”
墨輕狂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蹙眉:“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我懷疑是小藍,曾經我接觸她,那時我身上的雷電之力牴觸她,雖然不確定她是不是和那些人是一夥兒的,但是至少不是單純的孩子。而且在我蘇帳的那些人並非完全沒有嫌疑。”蘇杭說道。
“你想怎麼辦?”
“揪出來,殺雞儆猴。”蘇杭眼睛一閉狠狠的說道,一股凌厲的殺氣圍繞在她身邊,她記得如果不是叛徒她們行動小分隊也不會任務失敗,鳳歌也不會與她生死相離。
京城酒樓裏的華夏廚子是不是鳳歌呢?有時間去確認一下吧……
夜深了,京中齊親王府的宅子還點着燈,明亮的屋裏,墨輕雲看着暗衛送來的紙條:“今兒蘇姑娘安好,只是任務棘手,略有心火。”
他神色有些恍惚,連敲門聲都沒有聽到。
“王爺,叩叩叩,王爺?”楚明珠夜裏驚醒發現墨輕雲不在,書房裏的燈還亮着,起身叩門道,許久不見回聲,擔心他睡在書房,輕聲推門進去。
墨輕雲猛然發現楚明珠推門進來,下意識攏了攏手中的紙條:“這麼晚了怎麼還未睡下?”
楚明珠笑着說道:“妾身本是睡下了,夜間醒來見王爺書房的燈還亮着,給王爺帶了宵夜。”
墨輕雲微微一笑說道:“有勞了,我還有些摺子要看,你先去睡吧,我看完這些摺子就睡下了。”
他的手微微拂過她垂下的秀髮落在她圓潤的臉龐上,在圓潤的脣上落下淺淺一吻。
楚明珠羞澀的垂下眼眸,紅着臉退去:“是,王爺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妾身告退。”
墨輕雲看着再次關閉的房門,微微嘆氣,轉身,打開書架上的暗格,將暗衛傳來的紙條丟了進去。
……
次日一早,蘇杭整裝待發,帶着蘇營的全體人員再次來到了林子埋伏,準備抓住昨日探聽的那些人口中的大人,她一邊埋伏,一邊觀察着蘇帳內的二十六名士兵的狀況。
一天漸漸的過去了,除了昨日見到那兩個大漢,進出林子兩回之外,沒有見到任何人,天黑了,蘇杭黑着臉帶着所有人回到了軍帳,說道:“全體休息,明天我們直搗敵人老巢。”
“是。”
帶人們四下散去,天漸漸黑掉,蘇杭離開軍營後,一個身影在帳羣中竄動,如果任何一個蘇帳的人在這兒都會喊出他的名字,老三。老三小心翼翼的觀察者帳外的巡邏人員流動,正準備離開軍營,就見一個黑衣人擋在自己面前,老三大驚,立即反手拿出身上藏着的匕首向黑衣刺去。
黑衣人同樣反手拿出了一把匕首,擋住他的匕首,一拳打上他的胸膛,震得老三急退數步,老三驚訝的看着這個黑衣人,咬咬牙,不甘的再次握着匕首衝上前,黑衣人看見他再次衝上來,毫不留情握上他的右手,輕輕一捏,將匕首甩開,順着右臂向上,輕易的卸掉了他的右臂。
老三喫痛,用盡全力打出一拳,黑衣人連忙防守,二人急退幾步,老三看着那個黑衣人,狠狠的瞪着他喊道:“來人啊,有刺客。”
幾乎是同時,蘇帳專用的號角聲響起,老三有些疑惑,但是看着第一個衝出帳外的二牛喊道:“二牛,快攔住他,那是刺客。”
“啪”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落在老三臉上。
“二牛,你打我做什麼,刺客在那邊。”老三怒氣衝衝的等着二牛。
“啪”又是一個結實的耳光落在他的臉上,老三呆愣的看着二牛。這時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了,看着場中的三個人。
二牛生氣的說道:“老三,我萬萬沒有想到,我們蘇帳的奸細竟是你,難道教官對我們的好你都忘記了嗎?那回你高燒還是教官親自照顧的,你竟然做了叛徒。”
“你莫要血口噴人。”老三憤怒的說道。
“還嘴硬,你看看那是誰?”
老三看向那個黑衣人,只見他利落的拉下蒙着面的黑紗,一個衆人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衆人眼前。
“教官?!”;老三看見那張臉後大驚失色,整個人無力的坐到了地上。
“老三,你可知罪。”蘇杭冷冷的看着他,緩緩走來:“是誰指使你的?”
“教官明見,老三絕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教官教授照顧之恩,老三從未忘過,老三絕不是奸細。”老三從地面上坐起說道。
“那你爲何半夜偷偷夜出?”蘇杭冷冷的問道。
“我……”老三想要說些什麼,卻是生生憋了回去。
蘇杭看着老三,冷冷的說道:“你若是想要拖延時間那就不必了,墨輕狂早已帶着人馬,圍剿了那個匪寨,現在想必是已經抓着人回來了吧。”
“我不是奸細,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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