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景心房間,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熟悉的味道湧上心頭,時七微微閉上眼,似乎能看到景心在這個房間活潑亂跳的樣子。
“時七,對不起,是我沒看好景心,讓她偷跑出去,這幾十年來她也等厭倦了,多次想去找你們,後來她說要去着她的好友,時七,你來看看這個。”玉虛後面的話說得有點小心翼翼,他帶時七走到木桌前,拿起厚厚的畫像。
時七坐下細細觀看,每一張都是自己的畫像,每一筆都非常用心,畫得十分神似,看得時七很心酸,景心一定很想念她,只是看到最後幾張時七突然緊張起來。
“老爸,這···這怎麼會有離煥的畫像?難道景心和他有交往?”時七有些驚慌,雖然只有幾張他的畫像,卻如此生動,一定是記在心裏的人,才能描繪出這種境界。
玉虛無奈搖頭,“其實很早以前她就給我說過這個朋友,但是我並不知道這人就是離煥,是在景心出走之後,我翻找了房間才發現這些畫像的。”
時七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原本失落的情緒更加惶恐,“這是怎麼回事?我從未想過他們之間會有交集,難不成離煥爲了報復我們,故意接近她嗎。”
“你先別慌張,事情沒那麼嚴重,景心也只是見過他一次而已,但是卻喜歡上他是真的。你是否還記得當年你還在崑崙山時,你離開前一日因爲景心頑皮責罰了她,結果她偷跑躲在懸崖上,她說當時不小心跌下懸崖,是這位公子救了她,至今她都不知道離煥的身份,想必離煥也只是偶然遇到。”
“景心是這樣告訴你的嗎?”
“你離開之後,景心每天都在想你,也經常給我提起這個朋友,她偶爾會去懸崖邊等,可是從來沒遇到過他,景心除了待在崑崙山,便是去蓬萊島練武,她幾乎沒離開過這地方,一年前她說太孤單,想出去轉轉,我們都留意了,卻還是被她溜走。”
“這不怪你們,景心幼時就難對付,何況她現在已經長大,唉!如今她恐怕去找離煥,老爸,如今離煥已經變了,他已經不是從前的離煥,如果他有意接近景心,後果恐怕很嚴重。”
“我也是擔心此事,所以纔派人四處尋找,你知道景心法力高強,一般弟子找到她也沒用,帶回過幾次消息,她就是不肯回來,若是她知道你們回來,肯定會趕回來,你別心急。”
時七嘆了嘆氣,她是躲離煥都來不及,這丫頭還去找他,若是景心知道離煥身份,以她任性的脾氣,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事,“我必須把她儘快找回來,至於葉秋,茗虛師傅說他筋骨適合練劍,還要麻煩你們幫他打通靜脈。”
玉虛贊同,“的確如此,還有一事要告訴你,離煥不在這些日子,魔界來了兩個妖法高強的人,他們是辜準的拜把兄弟,自從魔君被囚禁以後,他們就一直在閉關,這次離煥過去找你們,便把他們請了出來。”
“聽你語氣,難道他們比長右和蠻龎還厲害。”時七聽了的確頭疼。
玉虛點頭,重重嘆氣,“他倆兄弟更爲厲害,若是他倆聯手,恐怕離煥都不是他們對手,當年仙魔大戰就是他們幾個掀起的腥風血雨,若是他們再次攻打天界,便又是一場浩劫。”
時七沒想到一回來就面對這麼多問題,要是景心遇到這兩人,那就糟糕,“老爸,景心的身份可有人知曉,若的被人知道她的天帝之女,恐怕比我這個水族公主,更危險。”
“你放心,對外大家都宣稱她的崑崙山弟子,況且天帝已經不在,不會有人知曉她身份,你不必太擔憂,我如今在想,景心若是帶了離煥畫像去尋找,多半會知道他身份,當務之急,必須讓她回來。”玉虛這一年喫不好睡不着的,景心跟了他幾十年,他當然不習慣。
時七看他的神情多了幾分心酸,伸手撫摸着他頭髮,蒼白了不少,“老爸,你真成老頭子了,我回來了,以後那裏都不去。”
玉虛眉頭一直在抖,他何嘗不想念不擔心時七,看到她回來又是一副憂心的模樣,他當然會心疼,“歲月不饒人,你回來就好。”
時七輕嘆,和他講起小粉和陸晟的事。
這邊震霄寶殿裏一片寂靜,茗虛師尊拿出寶爐放在木桌上,從盒子裏拿出崑崙鏡碎片放在寶爐四周,讓葉秋滴出幾滴血在周圍,畢央再和幾人一起施法,面前出現一面銅鏡,無數畫面,出現在裏面。
葉秋目不轉睛盯着畫面,神情越來越緊張。
天色已經暗下來,山上已經開始掌燈,畫面還在繼續,畢央和二位師尊無聲離開,沒打擾他,葉秋站得腳發麻,最後盤坐在地上,總之他就是想看完,想知道他和時七的所有事情。
雖然不知道這能不能也算他的過去,但是自己至少和時七能有共同的記憶。
葉秋從寶殿出來已經是次日早晨,當他推開門那一刻,心情複雜到極致,難怪時七會對自己如此冷漠,原來她有如此美好和如此殘忍的過去。
從這一刻起他暗暗發誓,一定要爲時七遮風擋雨,一定會保護好她。
葉秋站在陌生的閣樓上,看着自己格格不入的現代服飾,耳邊聽到經文聲,抬頭看着蔚藍的天空,他雖然知道自己身份,卻又覺得承受不起。
“原來你在這裏,剛纔我去震霄寶殿找你,結果你不在!”時七慢慢走上閣樓,剛纔看他站在這裏發了好一會呆。
葉秋回過頭,看着美如畫的時七,她頭上只是單單系上一根藍色絲帶,飄逸的長裙如此奪人眼目,他還有點不適應時七這古裝裝扮。
“時七,過去的事,我···都知道了,對了,景心有消息了嗎?”沒想到自己竟然有個女兒,葉秋心裏還是非常高興,即便好像和自己沒關係,但這是天帝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