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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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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兩人有別於以往的手牽手,一前一後的走進電梯。週末在車庫等電梯的人出奇的多,有些熟面孔,但都是陌生人。電梯到時,李曉晨和廖清和是最後進電梯的,超重,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廖清和退出了電梯,李曉晨幽幽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廖清和,白色的休閒裝襯着着他的臉越發紅,連脖子也是紅的。有些人喝多少酒臉都不會紅的,但廖清和會,卻不容易醉。電梯門慢慢合上時,她想伸手擋住的,下一趟電梯要等很久,他沒人陪。終究還是合上了,李曉晨按下了23,空間不夠,喫力的仰望着按鍵上方跳躍着的紅色數字。

木門沒關,只鎖了防盜門。放下包去陽臺收衣服,迎面吹來一陣涼風,讓人覺得通體舒暢。頭頂上有飛機飛過,發出“嗡嗡”的聲音。李曉晨抬頭像上向望去,看到機翼邊紅紅的燈閃爍着,這是飛往哪裏的飛機?天邊掛着一彎玄月,月光很淡,沒有星星。抱着一堆衣服進房,玄關處木門依然敞開,廖清和還沒上來。把衣服掛好,拿了睡衣進衛生間。

洗澡時,她什麼也沒想,把水流開到最大,仰着臉站在蓮蓬底下,直面水流衝擊帶來的快感。

李曉晨包着頭出來時,廖清和已經仰面躺在牀上一隻手搭在額上閉目養神。這讓她想起初夜那晚,也是這樣開着地燈,閉目養神,一室溫暖。他很喜歡這樣,很多次李曉晨都以爲她睡着了。門窗都關了,空調剛剛開啓,“嗤嗤”的響聲,房間還有點悶熱。她總覺得自己很幸福,現在夏天睡覺也可以蓋着被子,不用再忍受風扇吹出的熱風。李曉晨有點累。想睡覺。拿出電風吹,撥到三檔,坐在牀頭吹着。

李曉晨給廖清和找好睡衣,放進浴室。走到牀邊在他身旁躺下,推了他一下:“去洗澡。”李曉晨打破了沉默,開口說話。從李曉晨讓司機把歌關了到現在一個多小時了吧,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廖清和睜開眼,迷離的看着李曉晨,身體在向她靠近,手向她的領口探去。李曉晨看着他面無表情,心裏不是滋味,打掉他的手。廖清和目光如炬,直視她的臉,李曉晨卻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的脣沒有任何預兆的被堵住,瘋狂的啃噬,她此時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動狀態,被動的被吸允,被侵蝕,讓她喘不過氣,卻沒有慾望去回應,卻也掙脫不開。舌頭微麻,空腔裏濃濃的血腥味,有點甜。

廖清和的脣終於離開,手扯着她的褲子。李曉晨仍然不出聲,身體開始死命的抵抗。廖清和放開她站起來,“裝什麼正經。”情潮在瞬間從他臉上退去,表情變得淡淡的,聲音也淡淡的。李曉晨木木的躺着,目光散渙的盯着天花板,她的世界靜止了,連廖清和轉身離去也沒發現。

臥室門打開的聲音讓她清醒,朝門口望去,廖清和正往這邊走來,要去浴室。她“滕”的一聲坐起來,死死的盯着廖清和,然後淡淡的說道:“我怎麼裝正經了把話說清楚?”

廖清和沒理她,徑自往浴室走去。

“你把話說清楚。”她的音調突然提高了好幾十分貝,而且一個字一個字。廖清和停下,慢慢的轉過身。

“我怎麼裝正經了?”看着他,詢問的語氣,語調柔和,讓人聽着卻帶着刺。

沒有回答,只是四目相對。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你不是知道嗎?現在嫌棄了?那你爲什麼還要娶我?娶我是爲了什麼?”一連串的疑問,然而說話時卻變成了質問,質問廖清和。卻依然沒有得到回答,李曉晨的某一個地方被深深的刺痛了,滴着血,她疼,比剛剛的嘴脣疼百倍強被,像被上千隻螞蟻,那種老家纔有的大螞蟻咬了一般。沉默把她徹底激怒了,她站在牀上,憤怒而悲傷的望着廖清和,再一次的大聲叫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27歲,我不是白紙一張。我很清楚的告訴過你的。”

“那你呢,你爲什麼嫁給我?”一樣出離的憤怒聲,李曉晨不明白他有什麼理由朝她發火。

李曉晨跳下牀,臉漲得通紅:“你不知道我爲什麼嫁給你嗎?我是圖你的錢,圖你能給我安穩的生活。”

“好,既然這樣,嫁給我了就應該守你的本分,不要喫我的穿我的,躺在我的牀上還想着別的男人。”

“我想別的男人?哼,那你呢?你的linda,方祕,還有屈娟娟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說看?”他們成了兩隻相互發怒的獅子,撕下平日溫柔的面具,相互攻擊,質問着對方心裏最隱祕最陰暗的地方。

“沒什麼可說的。”

“不敢承認了嗎?我不止一次在你身上聞到屈娟娟的香水味,還有襯衫上的口紅。你把我當傻瓜嗎?去舟山,爲什麼她也知道?爲什麼半夜三更給你打電話?有什麼事不能白天說?”

“這些你在乎嗎?”廖清和語調明顯的柔和起來。

“我不在乎。我現在告訴你,和誰結婚對於我來說也沒有區別。”

“我不在乎。”很生硬的四個字,這四個字正在一刀一刀的凌遲着李曉晨的心,也讓廖清和變得暴怒。

“我就知道你不在乎。好,很好。”大跨步的走到牀的另一邊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淡綠色長條形盒子,“我讓你想他。”重重的像牆壁摔去,物體落地的聲音,盒子散開,裏面的簪子蹦出來,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張紙片靜靜的躺在簪子旁邊,李曉晨記起那是一張淡藍底子走上角畫有粉色玫瑰的便籤紙,上面寫着:“我只要你幸福。結婚禮物。林躍。”十二個字。

李曉晨靜靜望着她,那不是她所認識的廖清和。她所認識的廖清和是個謙謙君子,不會發脾氣,只會溫和的對她笑。此刻他的臉是扭曲的。她突然笑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滑過她的臉龐,順着脖子往下流淌,止也止不住。空調開了很久,開始起作用,李曉晨只覺得渾身發冷。

“你爲什麼要娶我,你說呀!”隔着一張牀的距離發出質問聲,在李曉晨看來那是億萬光年的距離。

廖清和冷冷的看了一眼牆角的銀簪走向李曉晨。不太光亮的房間裏,銀色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心疼了?”

“你回答我。”歇斯底裏的哭喊着。

“你不知道我爲什麼娶你?”廖清和捏着李曉晨的下巴,和她對視。

“不過是你娶來暖牀的。”

廖清和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而後緩緩的放開她,“暖牀,你還遠遠不夠格。”

本來停止的淚水再次奔湧而出,眼前的這個男人,過去把她捧在手心裏的男人竟這樣羞辱她。她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抬腳走向門口。

“想走了嗎?”胳膊被拉住。李曉晨去掰拽着她胳膊的手掌,他卻愈發用力,現在任何肢體的接觸都是一種羞辱。

“放開我!”

“你不是說你是專爲我暖牀用的嗎?好,我現在成全你。”一臉玩味的看着李曉晨。那麼清澈的眼睛,那麼性感的嘴脣,卻說出那麼惡毒的話語。她突然意識到廖清和要做什麼,一股恐懼感把李曉晨團團包住。李曉晨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廖清和,雙手抱着前胸,驚恐的看着廖清和,一步一步往後退。失去理智的廖清和一步一步逼近,她一步一步後退。直到牆角,無路可退。

逼近她的人一定不是廖清和,一定不是。李曉晨閉上眼睛,失聲喊道:“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她慢慢的蹲下,不敢睜開眼,恐懼到了極點,頭髮披散着,像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綿羊蜷在牆角,低聲抽泣,等待未知的下一刻。

就是這低低的抽泣聲拉回了廖清和的理智。今晚的他們都失去了理智。蹲下身,他想伸手把李曉晨抱在懷裏,卻又怕她反抗。手幾乎要觸到她的手臂,李曉晨猛然睜開眼,驚恐的程度更甚於剛纔。

“你走開。”沙啞的尖叫聲把廖清和的心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疼。

“曉晨,不要怕。我是清和。”

“你走開。”還是一樣的尖叫,閉上眼,身體再往牆邊貼了貼,嘴裏還在說道;“不要過來。”

“曉晨,你睜開眼,我是清和。”聲音很柔很低,是平時的廖清和。

“你不是,你不是。”身體不斷的往後縮。

廖清和使用強力去抱她,李曉晨眼睛還是不肯睜開,手腳並用的掙扎。

“曉晨,不要動。”一隻手把李曉晨固定在懷裏,另一隻手去輕撫她的後腦勺,嘴裏喃喃的說着,“乖,不要怕。”慢慢的李曉晨安靜下來,感受着他的撫摸,很舒服。廖清和見狀把她擁緊,抱起她,曲着腳靠在牆邊,臉貼着她沾滿淚水的臉。曉晨,曉晨,他的曉晨。

李曉晨的頭腦一片空白,只是想着這樣的懷抱很溫暖,還有環着她的手臂很有力,一定是不想放開她,才那麼用力的。她不再計較把她抱在懷裏的人是誰,彷彿也忘記了剛剛的爭吵。安安靜靜的享受這個讓她安心的懷抱,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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