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還有一個人嗎?那個住在露華小區的人……”胖子再次斜了一眼沉默的黃凱,似是挑釁般提高了聲音,“雖然一樣不知道是誰,但排查起來,應該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沒有時間了,露華小區是音樂學院的宿舍區,所以與三姐會面的人,大概率會是一個女人。”經望川揉搓着下巴,邊思索邊整理自己的思路,“而且,我有感覺,這個人我們很可能也認識。三姐既然已經決定付諸行動,那麼合作對象應該會是行動力更強的男人。”
“除非是像捲毛呂布那樣的男人,否則……”傅戎搖頭晃腦,笑得很是猥瑣,“依照三姐的手段,怕是要人財兩空的結局。”
“你可不要小看羅玉竹……”黃凱突然插話,“她與程姐、簡姐不是一類人!若論心機與果決,大多男人都難以企及……”
“你這是硬往自己的臉上貼發麪餅子……”傅戎斜眼瞪着黃凱,“比我的臉皮還要厚,一會是不是還要少爺給你漲工資啊?”
黃凱依舊淡然的望着窗外,道:“她身上有很深的端木印跡,名師自有高徒,學歷、閱歷豐富,自適能力強,無依無靠時尚且能憑藉自身能力打拼出一番事業……而如今她有恨、有錢、有韌性,你覺得這樣的女人能簡單?就如你現在看見的,她這般平靜和淡漠,你覺得這種狀態很正常?”
胖子張了張嘴,竟是一時詞窮。
車內恢復沉靜,過了半晌,胖子喃喃的發出一聲輕嘆,“女人真可怕,流氓作家真可憐……”
後座上的經望川嘴角抽了抽,輕‘嗯’了一聲後,道:“繞路,先去一趟刑警隊。呂奉先給的信息比較含糊,龐白那裏估計查不出什麼,還是要藉助警方的力量……小心無大錯。”
“捲毛呂布給的線索太含糊,高三兒,聽聽,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我估計警方那裏也查不出個子醜寅卯……”
傅戎的話音未落,經望川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你好,美麗的琪琪小姐,你的聲音是如此的悅耳,在這陽光明媚的午後,你忠實的朋友喬治,恭聆你的吩咐。”
聽筒中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呵呵……喬治,你的熱情總是令人陶醉,若是我已難以自抑,你能接受我熱情的回饋嗎?呵呵……”
經望川嘴角的笑意更濃,他坐直了身子,輕聲道:“這是維納斯的賜予,是我的榮幸,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我的熱情洶湧而短促,不知美麗的小姐能否包容我這不成熟的、難以羈絆的、不安定的心……”
胖子拋給黃凱一個曖昧的白眼,小聲嘟囔道:“完了,少爺又要變身了,唉,可憐的女人,可恨的浪痞……”
“呵呵……可愛的小男人,我想要見你一面,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喫個飯。”女人聲音依舊悅耳,只是感覺不似之前的連貫。
“哦,親愛的琪琪小姐,我要說聲抱歉。我今天的事情有些多,恐怕難以抽出時間……”經望川繼續保持着輕柔的語調,但卻在結尾處刻意的放緩了語速。
“你先不要忙着拒絕,我有正事與你商量。”女人急忙回道。
果然……
經望川收斂笑意,“讓我先猜猜,是我三姐羅玉竹的事情?”
“咦,你知道?”
“不,我並不知道。”經望川端肅了語調,沉聲道:“我三姐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嗯,姑且算是麻煩吧……此事與我最近調查的案件有所牽涉,而且,她的反應趨於極端。我想要阻止,但卻難以取得她的信任。如果你方便的話,能否現在便告訴我她去見你的原委?”
“好吧,記得你欠我一頓晚餐。”王霽閲答應的很乾脆,“竹姐今天來找我,是想讓我幫忙確定一個女人的身份。她的手機裏有幾張照片,但都沒有正臉。她說那個女人叫佳思幕,是鄧西倫的學生。她懷疑這個佳思幕,與羅麥酒吧的瑞貝卡是同一個人……”
……………………………………
掛斷電話,經望川舒展了一下腰背,輕聲道:“這世界還真是小,好了,現在也只剩下一條線了……”
“既然明確了羅姐的意圖,我們與其尋找高三兒,還不如回去直接問羅姐。”黃凱轉身看向經望川,“何況,羅姐也不見得能確定鄧西倫的確切藏身之處……”
“你說你是不是傻!”胖子毫不客氣的搶白,“你剛纔還說羅玉竹不是簡單人物,現在又回頭讓少爺直接去問……‘你是不是準備買兇殺人吶?’你說她能承認?再說了,就算咱們少爺長得俊,那也不能總在自家的地裏刨食啊……”
“咳咳……”經望川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專心開你的車,還有,別總是打岔……若是以對鄧西倫的瞭解,目前也只有三姐了。所以,呂奉先提供的線索,的確有可能是一條捷徑。”
車到刑警隊,經望川讓傅戎先帶黃凱去醫院檢查,而後又給簡昕宜打了一個電話,才獨自一人走進了傳達室的小屋。
闞爺依舊在悠閒地喝着茶,見經望川進來,他抬了抬眼皮,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怎麼蔫頭巴腦的,這是又讓女人給算計了?”
“沒您不聖明!”經望川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掏出根菸點上,笑道:“轉來轉去也沒個頭緒,這不,找您請教來了。”
“我對女人也沒經驗……”闞勁松放下手裏的大號茶缸,調侃道:“你家裏女人那麼多,比中東都熱鬧,這風雨飄搖的,嘖嘖……”
“咳咳……”經望川嗆出一口白煙,尷尬地聳聳肩,道:“我三姐羅玉竹有動作了,以她對鄧西倫的瞭解程度,很可能會搶在我們之前找到鄧西倫。我的人今天將她跟丟了,所以我懷疑,她應該已經大致圈定了鄧西倫的藏身之處。”
“那又如何?我們又不能只因爲你的懷疑便將她控制起來。”闞勁松手指輕敲桌面,“再說你剛不是已經跟簡丫頭交待過了,那個叫什麼高三兒的,隨便找個理由拿回來,直接問問不就結了?”
“啊?這樣也行?我都不知道那個高三兒的真名實姓……”
“放心,這個容易。”闞勁松白了一眼經望川,道:“聽你剛纔跟簡丫頭的描述,這個人之前肯定是有案底的。MD市就這麼大,而且,這幾年有名有號的人物也已經不多了。”
“就這麼簡單?”經望川一臉的不可置信。
剛纔給簡昕宜打電話時,他故意在闞爺的窗外說得很大聲,原本沒想着會有什麼結果,只是想表白一下自己的努力,順帶再從闞爺這裏套取些對自己有所幫助的信息。誰成想,卻是……
“不然還能怎樣?”闞勁松笑得很是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