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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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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你的無語,你的不予回應,是不是不愛,是不是無奈,我想,我只有,選擇等待

“回倒是回來了,因爲她成績的事兒,我說了她兩句,這孩子,從來不頂嘴,這次我還沒怎麼着她就跑出去,到這會兒還沒回來。”果果的媽媽支支吾吾,隻言片語間,我終於明白的緣由,不明心中一緊。果果一向溫順,是個頂好的乖乖女,而果果媽媽有名的苛刻,我想一定是她媽媽的有什麼話傷害到她,她纔會做出如此反叛的舉動。

我趕緊安慰果果媽媽道:“阿姨,你彆着急,我這就和同學一起去找她。我瞭解她所有會去的地方,一定能找到的。您就在家,萬一果果想通了回家也好有個照應。”

“好,好。”果果媽媽應着。我掛上電話,轉身跑進餐廳,“林蘇,我們出去一下。”林蘇驚異地向我看來,只是一眼,我想他看的明白我眼底的焦急,他點點頭,站起身。

“什麼事兒啊,不能喫晚飯再去嗎?”乾媽問道,“哦,是我的好朋友,有些事兒需要我和林蘇幫忙,晚了不好。”“那快去吧。”乾爸示意我們,轉身,我和林蘇走出家門。

“怎麼了?”出了門林蘇問我。“別問太多,快帶我去林老師家。”我焦急地說着,拉着林蘇向外跑去。“二叔?!”林蘇驚異。“別問了,一時半刻我講不清楚,你快帶我去!”“好。”匆匆攔下一輛出租,我和林蘇很快來到林老師的住處。待林老師打開門,我推開他迅速衝進去,只聽林老師在門邊喊道:“晴子,你做什麼?”

沒理會林老師有些喫驚的聲音,我衝進他的房間,客廳點着微弱的燈光,而旁邊一間燈火通明的顯然是書房。站在門口,我看着空空蕩蕩的書房,心裏一陣失望。

“晴子,你這樣做,有點不禮貌啊。”林蘇走進來,淡淡的口氣帶着責備。“林老師,不好意思打擾您,您在備課啊。”我低着頭,帶着歉意問道。“是啊,你們這麼晚跑來,究竟什麼事啊?”林老師恢復往日的溫和,一臉靜默的微笑。

“林老師,我以爲果果在你這裏。”我抬起頭,正視林老師的眼睛,坦然地說。我知道,這樣的話會挑起太多太多的疑問,而答案的另一頭便是真相,當祕密公之於衆,結局還會遠嗎?

“果果爲什麼會在我這裏?!”林老師莫名其妙地問。“老師,您別問這麼多了,就告訴我,晚上果果有沒有找過您,或者聯繫過您?”“沒有啊,果果她怎麼了?”“老師,果果離家出走了”“啊?!”林老師和林蘇同時叫出聲,“還不快去找!”林老師說着,慌忙拿起一件外套套在身上,領着我們向外跑去。

我們幾乎跑遍了所有果果可能去的地方,可是,都未尋到果果的身影。“怎麼辦,現在只剩下學校還沒有找過了。果果會回學校嗎?!”我盡力掩着心裏的焦急,用求救般的眼神望着林老師,“果果啊,你喜歡的人在這裏,你究竟能飛到哪兒去呢?”“我們去學校。”林老師說完,載着我們向學校駛去。

狂躁的風吹亂我的髮絲,眼前迷濛一片,“我的果果啊,你究竟要我怎麼辦,怎麼辦才能不這樣擔心你!”將頭髮胡亂向耳後一別,我將手放在脣前,用力一咬,一陣生疼。好久,我都不再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抑制心中的痛楚。

驀然,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臂從脣邊抽離,我抬頭,迎上林蘇有些慍怒的眼神。他回過頭注視前方,不再看我,手指不住地婆娑早已烙上牙印的地方,車裏一片沉默,只聽到玄子清冷的聲音迴盪,引來一陣憂傷。

月色正朦朧與清風把酒相送太多的詩頌醉生夢死也空和你醉後纏綿你曾記得亂了分寸的心動怎麼只有這首歌會讓你輕聲合醉清風是我想得太多猶如飛蛾撲火那麼衝動最後還有一盞燭火燃盡我曲終人散誰無過錯我看破

我輕輕跟着哼:“是我想得太多,猶如飛蛾撲火那麼衝動。最後,還有一盞燭火,燃盡我曲終人散,誰無過錯,我看破”不知不覺,我的淚水就如泄了所有阻礙的江河,叫囂奔騰放肆而出。“晴子,先別慌,我們一定能找到果果。相信林老師。”林老師平靜的語氣中隱隱透着焦灼,極力着安慰我。“果果,你究竟到哪兒去了?”我默默唸着,用力擦去淚水,回身望向窗外,奮力在重重人海中找尋那抹熟悉的身影,而林蘇緊緊握着我的手,再無言。只那一份溫暖,安撫我此刻慌亂的心

由於今天是週末,學校裏空空蕩蕩,一幢幢漆黑的教學樓印入眼簾。“這裏這麼黑,果果一個人肯定不敢呆在教學樓。”我回身對林老師說。“對,”林老師望瞭望教學樓,又看向我,“除了教學樓,你和果果平時還喜歡去哪裏?”“食堂、籃球場,宿舍”我拼命回想平時和果果時常去的地方,“這樣,林蘇,你去球場,我和晴子去宿舍,咱們分頭行動。”

“好。”林蘇應着,轉身向球場跑去。我和林老師奔向宿舍,推門進屋,屋子裏漆黑一片,打開燈,空空蕩蕩的寢室亦如我突然泄氣的心,“不在宿舍,這麼晚了,她會去哪兒啊!”“晴子,別急,你再想想還有什麼地方是果果可能去的?”“還有哪兒啊?!”我盡力回想,果果的身影電影般出現在我的眼前,一幕幕,從相識到相知。面對子涵的攻擊,果果的懷抱成爲我暖心的港灣;愛上林老師,我成了果果唯一的傾聽者;最後的最後我們站在月忘灣的池邊“對,還有月忘灣!”我驚叫。

“我們走。”拉上宿舍門,我跟在林老師身後匆匆向月忘灣跑去。“老師,你到林子裏找,我往這邊走。”“好。”林老師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墨色的密林中。我順着長長的走廊向池水中央走去。月色蕩在一片寧靜的水面上,映出斑駁的光澤。焦急的心情,給這朦朧的月色隴上一層慘淡。

“果果,果果,你究竟在哪兒啊!”我忍不住心裏的慌亂,帶着哭腔放聲大喊,幾乎是跌跌撞撞向長廊的盡頭跑去。眼看長廊的盡頭近在眼前,依舊沒有果果的身影,我的心底幾乎絕望。“我的果果,你快出來,別嚇我,好不好!”

“晴子”忽然,一聲柔弱的聲音傳來,即使輕微卻是石扣天驚般砸中我的心房。“果果”我四下尋去,眼前空無一人,難道是我的幻聽?!剛燃起的希望忽的一下被澆滅的感覺真的令人絕望。我黯淡地轉身,身後,隱隱傳來一聲呼喚:“晴子”

不是幻聽,不是幻聽,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果果的聲音。“果果?!”我轉身,迎着月光,仔細打量長廊的盡頭。只見長椅下,一個東西動了動,我心裏狂喜,“果果”我奔過去,早已不知臉上是淚是霜,抱住蜷縮在地上微微發抖的果果又叫又笑,“死丫頭,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讓我好找!”

“晴子”果果用虛弱的聲音喚着我的名字,“哎,我在這兒,別怕”我伸手摸摸果果的面頰,一陣滾燙如炭火般灼傷我的手心,“果果,你發燒了!”我驚叫,用力想將果果扶起,可她攤在我的懷中早已失了力氣。“這樣不行,果果,林老師還在樹林裏找你,你堅持一下,爬到我的背上,我們去找他。”

“林老師也來了嗎?”果果的眼睛豁然亮起來,映襯着她的面容更加蒼涼。“對啊,林老師可着急呢!”我說着,扶果果靠在一旁的長椅上,蹲下身子,“快來,我帶你去見林老師。”“好”果果掙扎着,緩緩挪動身體爬在我的背上。我用盡全力慢慢站起身,向樹林走去。揹着果果,忽然覺得那麼一瞬,我找回了我的全世界。

“林老師,我找到果果了。”遠遠看到林老師的身影,我急忙喊道。“找到了?”林老師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我揹着果果,一把將果果從我的背上抱下來。“我來揹她。”說完,蹲下身,我扶着果果爬在林老師背上。沒等果果喊出“林老師”三個字便已昏昏睡去。

揹着果果,林老師慢慢向林子外走去,我知道,林老師的心裏擔心着果果,此刻見她安然靠在自己的背上,心裏的憂心就如抽絲般退去,浮出一夜的勞累。藉着朦朧的月色,靜靜看着林老師揹着果果慢慢遠去的背影,不知怎麼,一股熱流湧上我的心頭,奔出眼眶。我用盡力氣,才忍住不大聲哭出來,就那樣,一動不動,一聲不吭,依依不捨看着這幅畫面,悽美到極致,又幸福的無與倫比。

“晴子,怎麼不走了?”林老師轉身,遠遠向我看來,聲音溫柔而低沉,分明是怕吵醒身後的果果。“我來了”傻乎乎地跑過去跟上林老師步伐,收起剛纔莫名的感傷,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甘甜,伴着澀澀的淚水流淌。

“林老師”忍不住,我叫住林老師。

“什麼?”林老師轉頭,望向我。回身,我去看他身後沉睡的果果,那道微微皺着的眼眉,曾經無數次爲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喜怒而歡愁;還泛着幸福笑意的嘴脣,多少次訴說着對這個男人的眷戀與不捨。

忽然之間,我好想把一切都說出來,說出來,會不會不那麼憂傷?說出來,會不會讓生活變得簡單?說出來,會不會給不可能一個希望?

“林老師”藉着淡淡的月光,我抬頭,看着林老師的眼眸,認真地說道:“你可知道,果果她,一直愛戀着你”

林老師顯然一驚,看着我的眼神從帶着溫暖的笑意,慢慢變得猶豫,再漸漸變得凝重而憂傷。

時間如停滯一般寧靜。如果不是此時此刻,我們緩緩向前走着,我會以爲,世界就停在剛纔那一刻。

看着林老師轉過頭,望向前方,深沉的眼神望不到邊際,是喜是怒,一時間,我不得而知。我的心忐忑起來,小心翼翼地叫着:“林老師”

“哎”只聽林老師長嘆一聲,依舊望着前方,只是,聲音如水般溫柔響起,“這件事,我其實早就知道。”

“您知道?!”我驚訝,“可是,除了我,果果誰都沒有告訴過啊!”

“呵呵,你們都還太小,太單純,滿滿的情感都寫在臉上,我怎麼會看不出。”林老師說着,回頭向我一笑,我確定,那個微笑中有一種淡淡的感覺,叫做幸福

“林老師”我不知該說什麼,只是一陣沉默。

“我很高興,果果也好,你也好,都把這種情感藏在心裏,沒有帶給任何人困擾。畢竟,現在的你們太年輕,這樣的感情很難開始,更難繼續。”

“林老師,我們都明白,所以並沒有強求,只是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夠開心幸福,就心滿意足了。”我抬頭,認真看着林老師,懇求着說道,“老師,現在我們都還小,或許懂得感情,可是沒資本去把握,所以,我們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成長也需要時間成熟。林老師,您可不可以等一等果果,等她長大,等她能夠停留在您的身邊。您可不可以將這個機會留在未來,而不要在現在輕易送給別人,這樣子,可不可以”

林老師沉默,我看着,他慢慢回頭,似乎要找尋果果的面容。最終他轉頭,將果果往肩上扶扶,繼續向前走去。看着他的身軀,就如一個浩瀚的海洋,承載着果果這葉扁舟寧靜而安詳的駛向未來。

最終的最終,我沒有要到林老師的答案,最終的最終,我沒有聽到我想要得到的可以,最終的最終,林老師和果果消失在我的視野淡去了我的希望,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心裏緩緩、緩緩滋生出一顆種子,冥冥之中,我堅信,這顆叫zuo'ai情的種子一定會萌芽,生長,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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