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夜裏,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蘇滿支開了院子裏的人,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裏的鞦韆上等着夜貓紀燁晨的降臨。
現在,每隔兩三日紀燁晨就會來這裏覓食或者投食一番,蘇滿感覺他們兩個好像是在互相餵養對方一般。她抬眼望着夜空,明月當空,繁星點點,這些日子裏自己一面不斷操練身體,一面又被紀燁晨盯着按時服藥,已經許久沒有毒發過了。
蘇滿與孫大夫也再三確認過,自己體內的金蠶蠱毒好像真的被控制住了。現在能誘發她毒發的可能就是飼主紀燁晨的血了。可是看如今紀燁晨的態度好像也並不是要爲難她的樣子,可是蘇滿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段時間裴語卿在曾雲逸的守護下,抓到了之前騷擾她的賊人。從那些人的口中蘇滿得知了之前她與裴青緋聞來源竟然是裴鈺。呵,自己得不到的助力也不能便宜了別別人。這裴鈺當真是個卑鄙小人,齷齪之極。
想想自己之前好像一直誤會了紀燁晨,其實散佈那種謠言完全就不是對方的風格麼。只是自己對他有了偏見導致判斷也偏離了軌道。紀燁晨給蘇滿餵過毒也救過蘇滿,回想一下對方好像並沒有真正想要過蘇滿的命,而且兩人現在相處倒是也挺和諧的。
“今兒個我還會有宵夜麼?”
蘇滿晃着鞦韆看着自己房間的窗戶方向,微微發呆,不知道從何時起自己在心中居然有那麼一小點兒期待紀燁晨的出現。隨後她努力搖了搖頭自語道
“蘇滿你是瘋了麼?斯哥摩爾綜合症了麼,這種虐身再虐心的劇本不適合你!不適合!”
紀燁晨這個男主一生只愛裴語卿一人,根本不在意對方是否開始了新生活,他愛她只是因爲他想愛而已,無條件的單相思苦戀。其實小說中也有其他不少女子鍾情與他,有的甚至爲他付出了一切,然紀燁晨都是視而不見。
這樣深情的人設就是女頻小說中的最愛,讀者總是會幻想自己成爲了女主。可是如果變成了女配的話,這樣的男主就是世上最無情的男子吧。從女配的角度看,紀燁晨可能還不如裴鈺,至少裴鈺是犧牲了色相騙了女子一陣子的,就像在那些日子裏原主蘇滿也算是得償所願過。
嘖嘖嘖嘖嘖嘖,蘇滿覺得自己的三觀歪了呀,這都是什麼邏輯。
“瘋了吧,我居然會覺得裴鈺那個渣男好?”
“你是瘋了!”
一道冷冷地聲音從自己的上空傳來。
“啊額~~”蘇滿抬頭看了鞦韆上的那顆大大大歪脖子樹上正蹲着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對方還是帶着面具,但是她能感覺到對方此刻的表情應該是很冷的。至少他周遭的空氣感覺很冷,主要是那聲音特別冷。
“大佬,你何時過來的呀?”蘇滿有些心虛地抬頭看着對方,也不知道這傢伙聽到了多少。
“回屋!”
紀燁晨一個輕功已經飛落到了蘇滿的跟前,徑直往她的屋子走去。
“哦!”蘇滿癟了癟嘴巴,起身跟在其後。
瞧着紀燁晨的態度整得好像這蘭亭苑是他紀燁晨的別院一樣,這是她蘇滿的地盤好麼。
蘇滿在紀燁晨的身後對着他的背影比拳,只是她沒注意他們所處的地方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紀燁晨眼光所及的遠處恰巧能把蘇滿所有影子裏的小動作瞧個仔細。
只是紀燁晨看着影子裏張牙舞爪的蘇滿,感覺對方似乎在他心上也撓了好幾下。微風吹過耳畔似乎帶着之前蘇滿在屋子裏輕哼過的小曲兒,那種感覺讓紀燁晨竟有一絲想要將蘇滿摟入懷中的衝動。
這隻豬狐狸明明那麼精明怎麼會鍾情於裴鈺那樣的僞君子。
“蘇姑娘你的眼光真的很差。”
“......”
“裴鈺這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的人根本就不是良配,你也駕馭不了。”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纔好駕馭好麼?”
呵,說我駕馭不了他裴鈺,笑話,本姑娘之前駕馭他羞辱他的時候你都還沒出場呢。
“無慾無求的人纔是最無法控制之人,像裴鈺那樣貪戀權利的,你只要給他自己到不了的位置,那傢伙就會對你言聽計從,你想怎樣就怎樣。”
“那你想對他怎樣?”
“呵,他那樣才華平平的庸人可以圖什麼,也就是那出衆的容貌可以被圖色了”此刻的蘇滿還未意識到危機,她看着紀燁晨今日好像是空手過來的,虧的她還留了肚子等着小喫呢。
進了屋子後,她徑直走到了自己屋內的蜜罐罐子處打開了罐頭拿了一塊蝴蝶酥咬了一大口。只是她一回身就“pang”地一下撞到了紀燁晨堅硬的胸膛。
“嘶!”鼻子好疼啊,鼻樑不知道有沒有斷啊!蘇滿用手揉了揉鼻子,紅着眼睛抬頭瞧着始作俑者的紀燁晨道
“大佬,你幹嘛突然靠那麼近啊!”
紀燁晨就是這麼低頭看着疼得淚眼汪汪的蘇滿,一手拿着未喫完的蝴蝶酥,一手捂着她那高挺的小鼻子,嘴角還有些蝴蝶酥的碎屑。小姑娘與初見時幾乎是判若兩人,除了那雙狡猾會說話的眼睛與過去一樣外,其他的容貌與身材完全無法讓人再聯想起當初的那個小胖子。
紀燁晨的眼睛順着蘇滿的嘴巴看到她那誘人的碎骨,往下便是比之同齡姑娘更爲早熟的柔軟,那處並未因爲對方的瘦身而縮小多少,相反因爲身材纖細了那處反倒顯得更爲明顯,更爲迷人。
紀燁晨不由地嚥了一口口水,蘇滿抬眼就看到對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看到對方瞅着自己手中的蝴蝶酥不語,耳根子處都紅了,這是也想喫?
“大佬,你晚膳也沒喫飽?”
聞言,紀燁晨腦袋還有些懵懵地看向別處胡亂點了點頭。
見狀,蘇滿只得嘆了一口氣道“原本還想留着明日再喫的,算了,今日就便宜你一起吧!”
說着蘇滿就出去讓小廚房幫她把今日帶回來的春筍鮮肉燒賣給蒸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便有人端了過來,蘇滿接了餐盤後就讓對方去休息了。
只是看着餐盤中的一碟子醋和一雙筷子,蘇滿皺了皺鼻子,真是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