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浩南心中也是有苦說不出,臉色扭曲道:“她是母後身邊的宮女,本殿下救她,也是應該的。”
當時這小宮女已經快要整個人沉沒在了水裏面,她以爲對方就是慕雲晴。
誰料到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誒呀。”
慕雲晴忽然又繞過了司浩南驚呼了一聲,從自己的儲物鐲裏面取出了一件衣裳,連忙蓋在了那小宮女的身上,故意捂着自己的嘴說:“太子殿下,您這救人……這衣裳……”
她言語未盡,可是其實早已經有不少的夫人和小姐們將那宮女如今的模樣可以看得清楚。
對方的衣裳凌亂,外面穿的那一件落在了水中,領口大敞開,露出了雪白的胸脯和豔紅的肚兜,看起來在水裏面沒少和司浩南糾纏。
救個人而已,至於麼?
怕不是趁機佔便宜吧?
皇後的臉色一片漆黑。
若不是這個時候不恰當,她真想走到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身邊,狠狠的給上他一巴掌。
早就提醒過他,救人就救人,不要做太多的事情,這下可好。
“我也沒注意……”司浩南吶吶道,神色有些蒼白。
他以爲那是慕雲晴,所以纔會這樣。
慕雲晴在暗中撇了撇嘴,心裏就跟明鏡似的。
珀尾也在慕雲晴的耳邊嚷嚷道:“真是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我方纔明明看見這個小子故意扯開那丫頭的衣裳的,他明明就是故意的,快拆穿他。”
白澤趴在慕雲行的另外的一邊的肩頭上面,一張小老虎的臉上充滿了嚴肅,眼眸之中更是帶着幾分怒火:“不能饒過他,這傢伙狼子野心。”
慕雲晴心思一轉,心想這兩個小東西說的倒是沒錯,於是,眉心輕輕地蹙起,嘆了一口氣,說:“我記得這小宮女也快到了,要放出宮的年紀了吧,如今……這,該如何是好?”
皇後的麪皮抽搐了一下。
如果這裏只有幾個人,她自然可以敲打這些人,不讓他們說出去,再暗地處理掉那小宮女。
可是如今這麼多的世家的千金小姐以及誥命們都在,她不可能當着她們的面就把這小宮女給處理掉了,也不可能就這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到時候只會壞了太子的名聲。
她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要笑僵硬了,硬生生的看了一下司浩南,說:“太子這會兒也是救人心切,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如就這樣吧,本宮做主,將她納爲太子的妾室。”
“母後!”司浩南心中一驚,不願意接受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
可是對上皇後那一雙淡漠的眼睛的時候,他又將那些話給盡數嚥進了口中。
縱然他已經實力強橫到這個地步,卻還是不得不聽皇後的話。
至於這個宮女——他心中有些陰暗的想到,到時候入了他的內宅,是生是死,還不是由他自己來決定。
誰料到慕雲晴早已經看清楚了他的想法,往前踏了一步,從自己的儲物手鐲之中拿出一個鐲子說:“說起來也怪我當時沒有注意,這才導致她……罷了罷了,這鐲子就當做是我給她的補償了,若是以後她有什麼事情,拿着鐲子來找我就是了。”
衆誥命心中喫驚。
這慕姑娘怎麼這麼好心?
十二階強者的庇佑啊。
大家又忍不住有些嫉妒。
她們也想要。
衆人又不約而同的去看皇後和司浩南下,只見這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像是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一樣。
大家都隱約從其中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這件事情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的這麼簡單呀。
大家心思各異,司浩南在心中氣的快要半死,卻還是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了。
慕雲晴看了一出好戲,悠哉悠哉的打道回府。
誰料到這纔剛剛出宮門,身後就有人叫住了她:“慕姑娘!”
那人迅速的走了過來。
慕雲晴便往後退了兩三步:“大皇子殿下。”
“早就聽說慕姑娘今日進宮賞花來了,正巧,本殿下這裏也有幾盆培育好的花,特地挑選了其中最漂亮的一盆,算是送給慕姑娘,當作當日的賠罪禮。”司浩軒手中捧着一盆不過巴掌大小的花,長得晶瑩剔透,其中略微帶了一點紫色。
不過巴掌大小的花層層疊疊,像是蓮花一樣,卻比蓮花更漂亮,更純淨,更得女孩子的喜歡。
慕雲晴也知道這種花。
紫晶花。
這種花在整個西北都是一花難求的狀態,因爲此花是紫晶石的伴生花,必須用最純淨的紫晶,提取出其精華來澆灌,才能夠養得如此妖嬈多姿。
可以說,這就是堆砌在金銀上的花。
當然這也並不是單純的只能用作觀賞的廢物,這朵花的根系會凝聚出最純淨的紫晶液,裏面是最溫和的靈液,能夠幫助人的修煉。
司浩軒絕對是費了大功夫的。
慕雲晴的目光不過在那花上流轉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視線,不鹹不淡的說:“大皇子殿下還是將這花給收回去吧,我無功不受祿,不敢收下這麼貴重的東西,更何況,這東西還是留這送給您未來的大皇妃吧。”
正巧她的目光之中瞥見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男人氣宇軒昂,大步流星的衝着自己而來,步步生風,猶如山松白雪,讓旁邊的人都不禁爲之側目。
慕雲晴展露出一絲笑顏。
直到對方走到她的身邊,她順口便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
“本來是想去慕府之中找你的,可是聽聞你進了皇宮之中賞花,所以乾脆就過來接你了。”葉墨言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大皇子,隨後便收回了視線。
紫晶花而已。
搞得好像誰沒有似的。
他裝作不經意直接說:“後花園之中的那一片鳳蓮要開了,你上一次不是說想要採些花粉回去入藥嗎?我已經在讓人準備採了,可是要讓你回去好好的指點一下。”
慕雲晴揚眉。
她什麼時候說了要拿鳳蓮的花粉去入藥了?
不過葉墨言都這麼說了,她自然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掃了他的面子,乾脆順着他的話說:“是嗎?那麼我們就早一點回去吧,正巧現在時間還足夠。”
兩人態度分外的親暱,就算是瞎子也能夠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