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看來你並沒有按照我們的吩咐的事情去做。”
“什麼事情?我不知道。”
冷碎突然談到先前交代的事情,這讓君臨的內心一緊,他隨即裝瘋賣傻的作出否定,因爲在世界的修正下對方是不可能記住那件事情的。
可當他看到冷碎朝自己露出輕蔑的笑容,一種不祥的預感當即籠罩在他的心頭,很快這種預感便得到了驗證,只見冷碎扶着耳邊的鏡框慢慢說道,
“我們要求你重置歡樂谷的事故,然而你非但沒有這樣做,反而將事故的人員傷亡從六名改變成無人員傷亡。”
當冷碎道出這句話後,君臨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隨後朝着冷碎大吼起來,
“你們怎麼可能記得這件事?!這不可能!在世界的修正下沒人會記得這件事!”
是的,在世界的修正下沒人會記得這件事情,然而他忘了這並不是絕對的事情,有菲雪這麼一個例外,不代表不會有其他例外,更甚至是說,他們找到了能夠回憶起他的方法。
顯然後者的可能性更高,因爲冷碎並不屬於例外的那種,否則在君臨甦醒的時候,他不可能一臉茫然的站在一旁。
“但我們就是能記得這件事,不僅是這些,我還知道你這次回去都幹了些什麼。”
“我幹了些什麼?”
“你想告訴菲雪讓她以後避免和我接觸,進而避免被我們抓捕,難道不是這樣嗎?”
“……”
見君臨將頭側向一邊不再說話,冷碎彎起嘴角繼續說道,
“你真以爲我猜不出你的想法?爲什麼我會選擇歡樂谷的事故而不是其他事故?”
“因爲菲雪是在歡樂谷之後開始記得你的存在,而這也是你和菲雪能夠獨處的唯一時間段,你想改變歷史必然要迴避有我存在的時間段,因此歡樂谷事故就成了最佳選擇。”
“你的想法很好,可惜你註定會失敗。”
“爲什麼?!”
聽到這裏君臨當即轉過頭來望向對方,他想知道自己在哪個環節上出了問題,面對他的提問冷碎大方的解釋道,
“因爲命運,關於共濟會的命運是我們三人中有兩人會被抓捕,因此你想讓自己和我被抓捕,進而讓菲雪規避這個命運。”
“這個設想看起來不錯,但你沒有考慮到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你在歡樂谷之後會被世界抹除,也就是說在之後的命運中,由於你被世界抹除而導致人數由原先的三人變成了兩人。”
“而命運的內容是兩人被抓捕,這就造成了菲雪一定會被抓捕的既定事實。”
聽到這裏君臨突然兩腿一軟,隨後整個人猶如一灘淤泥般癱坐在地上,他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他犯了一個永遠都無法彌補的錯誤。
他一旦動用能力就會造成菲雪被抓的既定事實,這樣一來他根本就不可能通過改變歷史來改變菲雪被抓的現狀。
“我……是我害了菲雪……”
“你這次耍小心思必須要受點懲罰,但因爲你是觀察者,因此我並不能對你施加什麼懲罰,不過預見者的作用並不大,所以……”
冷碎說到這裏便朝着身旁的一名男子使了個眼色,這名男子在接到他的示意後開始慢慢走向菲雪。
看着該男子站在菲雪一旁的儀器上搗鼓着什麼,君臨很快便反應過來,對方想將本因施加給自己的懲罰施加給菲雪,於是他當即起身對着冷碎大聲吼道,
“住手!這是我的錯!和菲雪沒什麼關係!”
然而冷碎對於他所說的話卻置若寡聞,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在那名男子準備好相應的工作後,他朝着對方輕輕的點了下頭。
眼見菲雪就要承受不應該承受的懲罰,君臨隨即衝向那名男子意圖阻止對方接下來的行爲,但卻被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所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名男子摁下手中的按鈕。
隨着男子摁下手中的按鈕,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慘叫充斥着整個房間,君臨不知道他們對菲雪做了什麼,他只知道菲雪此刻的感受是生不如死。
“住手!我叫你住手!混蛋!”
君臨瞪着佈滿血絲的雙眼拼盡全力的進行掙扎,青筋不斷的在他額頭和手背上凸現,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掙脫身上的束縛。
他越是掙扎,施加給菲雪的懲罰就越發強烈,看着菲雪的四肢不斷的在抽搐,他的內心彷彿插進了一把鋒利的小刀,而這把小刀還在傷口上不停地進行着打轉。
“我要宰了你!冷碎!我發誓!我一定要殺了你!混蛋!”
君臨揮動着雙手朝着冷碎破口大罵,然而對方卻對此嗤之以鼻,隨後示意那名男子繼續加大懲罰的力度。
隨着懲罰力度達到了極致,躺在牀上的菲雪整個人除了抽搐以外,已經做不到通過叫喊來釋放身體上所傳來的痛苦。
望着菲雪不停的抽搐着四肢,君臨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隨後兩行淚水猶如瀑布般一瀉而下。
慢慢的,他放棄了掙扎的動作,口中也不再對冷碎進行謾罵,轉而低聲下氣的求道,
“住手,我求你了冷碎,住手,我求你了。”
“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做,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回去重置那場事故!我求你住手!”
面對君臨的請求,負責懲罰的男子當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後抬頭看向他的負責人冷碎。
但冷碎對此依舊充耳不聞,他在扶了下鏡框後示意男子繼續手中的動作,然而男子似乎於心不忍,他攤開雙手示意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再繼續進行下去。
男子不願繼續施加懲罰,這讓冷碎很不滿的嘖了一聲,隨後他掏出曲尺對着該男子命令道,
“繼續。”
男子看着冷碎手中的曲尺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閉上雙眼很不情願的再次摁下手中的按鈕。
在男子摁下按鈕的那一刻,陷入絕望的君臨噗咚一聲朝着冷碎跪了下來,隨後不斷的磕頭乞求對方停手。
尊嚴對於此時的君臨來說已經無所謂,只要冷碎不再懲罰菲雪,他甚至可以爲對方做牛做馬,而他對此的要求很簡單,對方只需下達一個簡單的停止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