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碎在將小刀奪走之後,雨萱整個人隨即癱軟在地上,接着蜷縮着雙腿在那裏低聲哭泣着,看見她這番摸樣君臨
“我……我不知道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我……”
“恩……我知道的……現在沒事了……”
他一邊撫摸着雨萱的長髮,一邊溫柔的安慰着對方,見他沒有絲毫想要責備自己的樣子,雨萱微微咬了下嘴脣,緊接着撲在君臨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君臨不會責怪雨萱,因爲這不是她的錯,錯的是命運,她只是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命運的影響,進而成爲命運的執行者罷了。
雨蕁因爲之前的對峙,外加一番情緒的宣泄,體力不支的她如今正躺在君臨懷裏靜靜的沉睡着。
見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君臨抬頭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依婷,接着輕聲說道,
“那個……依婷,這件事情能求你別報警嗎?”
“我……恩……”
“謝謝。”
“可以告訴我……你們剛剛說的那個理由嗎?爲什麼你們會知道她會在今晚來找我?”
“這個……”
聽完依婷的請求,君臨和冷碎爲難的相互看了一眼,
“好吧,我簡單的說一下,我們只知道這幾天裏你會被人搶劫,至於爲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就是這樣。”
“搶劫?”
“對。”
“我是被人搶劫了……可那是前幾天的事情了……被搶了幾十塊錢……”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讓你陪我買衣服的前一天晚上,大概在十一點半左右。”
“這……”
搶劫事件早就發生了,這是君臨始料未及的事情,同時他也爲此而感到深深的自責,如果他能準確的回憶起事發事件,那麼完全可以避免剛剛所發生的事情。
都怪自己自以爲抓住了事情的線索,購買衣服發生在搶劫之前,卻不知道這兩個是可以相互調換順序的!如果自己能夠早點注意到這個事情的話。
雨萱也好,依婷也好,兩人都不會因爲這事而在心裏留下抹不去的陰影。
君臨越想越覺得自己太過天真,天真的以爲現實和夢境不會有太大的差異,就在他不斷在內心責怪自己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喂……冷碎……如果搶劫事件早就發生了,那雨萱這事就不是……”
“恩,不是搶劫事件,也就是說她不是因爲受命運的影響而做出這種事情的。”
“那她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根本就不是平常的她,或者說根本就不是雨萱。”
“我看還是把這事告訴她父母吧,然後讓他們帶雨萱去醫院看看。”
“你是說……”
“猜的。”
冷碎懷疑雨萱在精神方面出了問題,而他之所以會做出這種判斷主要是來源於雨萱對君臨的執着,強烈的執着如果受到打擊的話,那麼精神上的崩潰也就順理成章。
在他們交談的期間,依婷默默的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因爲這兩人的對話根本她根本找不到切入點,什麼叫搶劫事件?什麼又叫命運?爲什麼說這個女孩受到命運的影響?
最後,冷碎通過電話把今晚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雨萱的雙親,沒過多久一名男子便急衝衝的跑進房間,接着將還在沉睡中的雨萱抱緊小車裏。
在離開前,這名父親多次向他們三人表示感謝,同時也對依婷不斷的道歉,在取得依婷的原諒後他才帶着雨萱離開了這裏。
第二天雨萱沒有上學,她的父母應該是接受了冷碎的意見,帶着她前去市醫院檢查精神狀況,正當君臨以爲事情就此暫告一段落時,他卻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這通電話是雨萱的父親所打,對方沒和他多說什麼,只是勞煩他在放學之後來一趟醫院,說是雨萱的主治醫生有話要和他說。
有關雨萱的事情,君臨自然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接着他便在放學之後火速的趕往市醫院,隨後在辦公室見到了雨萱的主治醫生,
“你就是君臨是吧?”
“是的,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恩,確實需要你的幫忙。”
“雨萱現在沒事吧?”
“病人現在的情緒暫時比較穩定,不過有一點我感到很奇怪,我當精神科醫生這麼多年,這事還是頭一次見。”
“什麼事?”
“病人對你懷有着強烈的情感,在這個情感的主導下,她只要覺得你在疏遠自己,那麼情緒就會變得異常的不穩定。”
“這種情況的病例很多,可問題是,只有在她身上我找不到任何病源,病人對你的情感好像是憑空產生的一樣。”
憑空產生的情感?君臨雖然不懂醫學,但一些常識他還是知道的,像這名醫生所描述的情感,君臨知道這東西不會突然出現。
一定是自己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做了什麼事情。而且這件事情一定是讓雨萱印象深刻的事情,想來想去他只能想起那件事,
“難道是因爲那天晚上的事情?”
“哪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他回想起了什麼,醫生趕忙詢問起相關事宜,君臨也毫不保留的將當晚所發生的事情告訴對方,當然,他隱瞞了部分實情。
“恩……這個確實有點像病源,可它不是。”
“可我唯一對她做過印象深刻的事情,就只有這一件啊!”
“你說的這事確實可以讓病人產生吊橋效應,她錯誤的把當時因爲恐懼而產生的口渴,心跳加快認爲是對你的心動,進而對你滋生出情感。”
“可這事的強度不夠,單憑這一件事不可能讓她產生出現在這種如此強烈的情感。”
“而且時間上也不對,她這對你產生這種情感的時間應該在這個月的月頭,6月1日,而你說的這件事情是發生在6月3日。”
“好好想想,你在一號的時候,對她做了些什麼?”
“我在一號的時候……”
君臨兩手摁在太陽穴上不斷的回憶着一號的事情,自己在一號做了什麼?關鍵是對雨萱做了什麼?
沒有!什麼都沒有做!甚至連雨萱都沒見上一面!
君臨將那天的回憶完完整整的過了一遍,答案是他什麼都沒做,如果發生什麼重大的事情他不可能會不記得。
更何況他在那天連雨萱都沒見着,兩人連碰面都沒有,又哪來的什麼重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