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 睡得正香的木澍濡, 忽然睜開眼。
恢復會原來的樣子後,他的修爲也回來了, 周圍一點動靜都能聽得到,院子裏的動靜不止是首首在運送靈氣。
之前首首都是在祕境裏運送靈氣,祕境中有源源不斷的濃郁靈氣, 可以取之不盡,但木澍濡總擔心過多取用,會影響祕境中其他生物的生長和化靈。
所以, 偶爾也會讓小粉帶首首去祕境外吸靈。
祕境外方圓百裏都沒有人和妖獸, 廣袤的土地上,也有豐富的靈氣資源,給大師的院子、辛章和祁鴻暢的住處的靈氣,不足九牛一毛。
這兩晚,木澍濡不像之前那樣瘋狂吸收靈氣後, 小機器人每夜只用送一兩次次, 不用那麼頻繁。
而現在, 可不止是一個小機器人。
木澍濡立即起身下牀,和唔唔一起的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好幾個小機器人們抱着小花出現在湖裏。
湖的另一邊,小粉着急地跳着,又把手邊的給三三推了下來。
小機器人聽不懂它在說什麼,木澍濡和唔唔卻可以,木澍濡的心一下揪起來, “小黑快點過來!你們都過來!”
“唔唔!”
木澍濡數了一下,發現除了正要過來的小黑,還有小木沒過來。
他在湖邊踱來踱去,不管在哪個方向都不看到小木,想到上次小木被寒乾拍碎的場景,不禁臉色一白,心急如焚,“小木呢?”
他們還沒找到小木,而小粉已經感知到寒乾出現在祕境之中了。
木澍濡慘白着臉,讓機器人遮住了湖水。
之前爲了以防萬一,大師複製湖中其他地方的湖底,做了一塊遮板,可以遮住這邊,讓湖水看不出異樣。
木澍濡安靜地坐在湖邊,即使知道小木不會死,也難免擔心。
唔唔也不敢說話,生怕被那個壞蛋聽到,小機器人們也都坐在湖邊,沉默着。
他們都不知道那邊會發生什麼。
那邊除了小木,還有木澍濡水屋,小機器人們的小牀、小沙發、小木桶,幸好它們有的抱回了自己的小坐墊。
還有小菜園、小果園和小花園。
欣慰一點的是,小機器人們一直記得木澍濡的話,要好好照顧並保護小花,在它們跳過來的時候,抱住了小花,有的小花能過來,不能過來的也塞進了箱子裏。
木澍濡把箱子裏的小花拿出來,讓小鈴蘭先照顧它們。
小花過來了,木澍濡不用擔心它們在那邊會有危險,可又要擔心在這邊靈氣不足,不能順利度過開靈智的關鍵時期。
木澍濡坐在湖邊捏着自己的手指,心緒難安。
爲什麼要糾纏不休?
在木澍濡把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捏得通紅的時候,身上一暖,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外套上是熟悉又安心的荊星闌的氣息。
木澍濡抬頭看到站在他身後的荊星闌,正在光腦上操作着什麼。
入秋後,卡麗星球晝夜溫差大,白天還炙熱難耐,夜晚就已涼意浸骨,荊星闌身上衣服裹在木澍濡的身上,他身上只餘一件薄薄的襯衣,在沁涼的月光下,看着格外單薄。
荊星闌站在那裏,和那天晚上他以爲小木死了,偷偷給玫瑰花做保護盒,一抬眼看到的一樣。
木澍濡忽然安心下來。
有大師在,小木不會死。
他還有靈力,還有靈石,小花們一定會順利開靈智。
“看。”荊星闌低頭對木澍濡說,提醒木澍濡不要再看他了,看湖裏。
雖然他非常非常享受木澍濡看他的眼神,裏面是全然的信賴。
木澍濡順着荊星闌的視線,轉頭看向湖中,清晰地看到了還算安靜的祕境。
木澍濡着急地要說什麼,荊星闌打斷了他。
“不用擔心,是單向的,這邊可以看到那邊,那邊看不到這邊,安心看,只要我們聲音小一點。”荊星闌拉了一個坐墊,在木澍濡身邊坐下。
木澍濡點點頭,安心下來。
他們捱得很近,木澍濡甚至能感受到荊星闌身上熱度。
沒變大之前,木澍濡還能抱抱,變大之後就矜持多了。
不能抱了,那摸摸應該可以吧?畢竟之前說好,如果能真正見到大師的話,他要摸摸大師。
小的時候不算,變大之後,他還沒摸過呢。
不知道爲什麼,在這一刻木澍濡很想碰一碰他。
木澍濡的手動了動,明明是說好的,不知道爲什麼他還有點緊張。
木澍濡嚥了咽口水,手指一點點移動,一點,一點,忽然碰到了荊星闌溫熱的手指,他立即像含羞草一樣縮了回來。
荊星闌看似沒感覺到一樣,一動不動,目視前方,能看到的祕境範圍內都很安靜,空蕩蕩的好像很有看頭,只是喉結飛快地滑動了下。
木澍濡也看向湖中,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的水屋,只是手又動了起來。
手指再次碰到荊星闌的,這次木澍濡還沒來得及縮回去,荊星闌手一翻,將木澍濡的手握住了。
木澍濡的手修長,但荊星闌的手掌更大,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木澍濡的手指包裹住,就像他的衣服可以將木澍濡裹住一樣。
木澍濡的手指微涼,被荊星闌手心的熱度熨得溫熱,兩隻手外的空氣還是涼的,握在一起的手,相貼處已經微微溼潤。
荊星闌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麼牽手,握住的力氣一時重一時輕,但很穩。
木澍濡嘴角抿出一朵笑花,他也用力握了一下。
他手裏握着的,是創造無數個星際神話的手,是創神之手。
還是給他做小機器人的手,給他刻“木澍濡”的手。
荊星闌微側了側臉,沒讓木澍濡看到他壓不住的要上揚的嘴角。
他手裏握着的是全星際都愛的神仙手,是指下生花,能生出一切美好事物的手。
也是給在他臉上最醜陋的傷疤上小心上藥,抹去傷痕的手。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沒分開,互相感受着對方的溫度,安心地看向祕境中,能看到那邊的情況,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好的多。
寒乾拖着步炎彬,彎着腰不知道在洞口裏走了多久,纔出現在祕境之中。
寒乾從沒來過祕境,反應過來,比步炎彬鎮靜多了,立即開始在祕境尋找。
祕境很大,要想尋一個人,尤其是有意躲藏的人並不簡單。
寒乾收起劍,一手輕鬆提着步炎彬,飛身而起,在上空緩慢飛着,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所過之處,祕境中的小靈獸紛紛躲起來,祕境立即變得更加幽靜,只能聽到樹葉沙沙的聲響,根本尋不到人的蹤跡。
直到看到湖中的水屋,寒乾萬年冰寒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溫度,眼神也有了神採,眨眼間落在小屋前的地板上。
步炎彬被扔在一邊,寒乾整理了一下一絲不亂的衣服,張了張嘴,又僵住,他不知道該叫什麼。
寒乾敲了敲門,沒有絲毫應答,他嘴角抿緊,當然能感受到這裏沒有人。
大悲後,又知道木澍濡可能沒死的大喜後,再站在木澍濡可能出現的地方,他外表沒什麼,其實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緊張的無措。
寒乾沒打開那層紗簾,他穿過那條小木橋,來到湖邊的小院子外的田地。
田地裏各色鮮花爭奇鬥豔,被養的很好,地面保持着溼度,另一邊的土地上有剛翻過的痕跡,或者是剛拔走什麼。
瓜果累累,葡萄架搭得很漂亮,每一根支架都粗細長度一致,上面掛滿或青玉或紫紅的葡萄,圓滾滾的西瓜滾了的一地。
寒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裏冰霜散去,初現溫和。
他繼續向前走,走到了院子裏。院子裏有一棵巨樹,樹頂如雲如蓋,一直有花瓣落在地上,地上卻沒積攢多少花瓣,寒乾心裏更放心。
他走進院子的每個房屋,看到了收好的五穀雜糧,農具等,還有兩個屋子裏有好幾張小牀。
小牀上鋪着柔軟的被褥,寒乾沒忍住,伸手碰了一下這和木澍濡身上衣服很像的被面。
寒乾過了很久才從小院子裏出來,他在院子站了一會兒,忽然神色動了動,閃身出現在門口,看到了正朝門口走來的小木偶。
雖然穿着衣服,但他一眼便看出,這和上次被木澍濡拿在手裏,被他一袖子拍碎的木偶一模一樣。
這時候天就要亮了,揹着一揹簍皁角米的小木,也看到了這個曾把自己拍碎的壞人。
小木拔腿就跑,可惜它不能像小黑那樣,腳下生出兩個飛速轉動的輪子,只能費力地捯飭着兩個小短腿,捯飭半天,撞在了寒乾的腿上。
小木歪歪頭,死心了。
但它也不怎麼怕,大不了再重現換一個殼。
預想中的毀滅沒出現,那個壞人還把它提起來了。
小木不明白這個人的腦回路,他把自己帶回院子裏,對自己說:“不許跑了。”
小木被放下後,當然要再跑,沒跑幾步,就被一股力量吸回去了。
壞人皺着眉頭,小木想,終於要拍“死”自己了嗎?
然後自己再次被放下來了,小木歪了歪頭,不跑了。
跑不掉。
“木澍濡在哪裏?”寒乾還算溫和地問。
小木依舊歪着頭。
知道這個壞人好像不打算“除魔衛道”後,小木也不跑了,但也不跟他說話,它拿下背後的小揹簍,坐在寒乾面前開始剝皁角米皮。
木澍濡教了它很多,他已經成了木澍濡做飯時的得力幫手,木澍濡不想做時,它也能上場做一頓飯。
平時沒事時,它也會儲存食材。
小木認真地剝起皁角米,瑩白的皁角米皮放進小籃子裏,出太陽了就可以晾曬了,晾曬好就能儲存起來,他們已經存了好多好多了。
寒乾:“……。”
百年來都沒人在寒乾面前,這麼悠閒自在了,甚至可以說是在無視他。
寒乾手微微抬起,腦海出現進丹心堂時,那一瞥眼看到的木澍濡悲慟的表情,手又緩緩放下。
他看着木偶剝皁角米,那個揹簍很小,反正不會花多少時間。
小木把小揹簍裏的皁角米剝完,面如寒霜的寒乾,剛要開口,只見小木從揹簍底下拿出一個儲物袋,又倒出一大堆皁角。
寒乾:“……。”
寒乾提起小木,收起小木的一堆皁角,來到水上的小屋外,把小木放在地板上。
小木歪了歪頭,移到木板邊緣,對着湖水又開始剝他的皁角米,好像什麼都不能阻止它剝皁角米。
寒乾看到木牆上,木澍濡的生活記錄,他猶豫了一下,把它們全部拿出來,也席地而坐,細細地翻看,每一張都要看很久。
從上面瞭解他幾乎一無所知的木澍濡,尋找木澍濡痕跡。
紙張上清逸的字跡,充滿童趣的言語,一張張看着就賞心悅目的美食,偶爾還有木澍濡出現在上面。
寒乾不理解那一張張方方正正的畫,怎麼能畫得神奇到和實物毫無二致,木澍濡身上充滿他所不瞭解的神祕,以及他從不曾知道的嚮往美好的心。
寒乾翻到一張,上面寫着,“小木回來啦!”
下面是木偶的畫,畫裏的木偶歪着頭看向上方,和他剛纔看到一樣。
只有幾個字,寒乾卻能想象他是怎樣開心,當時是怎樣的開心,之前就該是怎樣的傷心。
寒乾捏着紙,手指因無措而輕輕滑動。
木澍濡和荊星闌看到小木安然無恙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更放心的是,寒乾好像不會傷害小木,也不會破壞這裏。
兩個人離開湖邊,走到院子另一邊,荊星闌輕聲道:“回去睡一覺?”
木澍濡夜裏三點下來,現在已經早上七點了。
木澍濡搖搖頭,“大師,我不需要睡,你去睡一會兒吧。”
荊星闌也沒去,兩個人站了一會兒,就這麼站了很久很久,荊星闌才說,“我去跟辛章和祁鴻暢交代一下,暫時不要讓他們來這裏了。”
“嗯。”木澍濡點頭。
荊星闌依然沒動。
兩人的手還牽在一起。
誰都沒捨得鬆開。
“唔唔?唔唔!”唔唔終於發現自己的手被別人霸佔了!
它生氣地跳到荊星闌手上,眼看就要變大,木澍濡連忙紅着耳朵抽回自己手,避免這隻無價隻手,再被毀一次。
“那個,我先去看看菜地。”木澍濡帶唔唔飛快地走了。
荊星闌嘴角上揚,手虛虛握着,長腿一邁,緊跟着木澍濡離開院子。
辛章和祁鴻暢兩人的院子緊挨着,荊星闌來辛章的院裏,辛章對着牆喊一聲,祁鴻暢就過來了。
荊星闌跟他們說,這兩天不要去院子裏,他有什麼聲音比較大的工作,也要來這邊做,還讓祁鴻暢跟舅舅說,下一週的鮮花,暫時不送了。
辛章和祁鴻暢都不多問,連連應下。
荊星闌然後說了居住星球的事,這下兩人都傻了,覺得荊星闌在異想天開。
“我記得專家實驗過無數次,都放棄了的。”辛章恨不得搖醒他的大師,“那麼都專家,沒有一個人說卡麗星球有希望。”
“可是,專家也說,卡麗星球絕無可能種出植物。”祁鴻暢從一開始覺得不可思議,到有些猶疑。
連植物都能成活,其他算什麼。
荊星闌點點頭,那種屬於荊星闌的,被他壓在內心深處很久的自信,重新在他身上散發出來,沉睡的雄獅,甦醒了,“他們都說不可能們,但我們不能變不可能爲可能,再創造一個奇蹟嗎?”
辛章和祁鴻暢看着肆意的,重現光輝的荊星闌,震住。
十年前,機甲還和其他熱武器同等位置,因爲製造麻煩,在應用方面還不如其他熱武器。
正是還在大學時期的荊星闌,提出未來機甲是被低估的武器,未來將是機甲的時代,並創造了這樣一個別人說不可能的時代。
他從不認命,當別人說他不能進入軍校,在這樣一個大家族,一生就只能是泛泛的時候,他走出了一條讓星系軍部都敬畏的路。
他纔是開創真正機甲時代,製造出無數戰神的創神者,是無數機甲師心裏的神。
辛章和祁鴻暢忽然因爲荊星闌的這一句話,充滿鬥志,“好!我們來創造一個奇蹟!”
荊星闌嘴角還在上揚着,維持着從院子裏出來時的弧度,他以前確實不認命,現在就更不能認了。
“你們都是西蒙學院畢業的,智商都高。”荊星闌難得的誇人。
猝不及防被誇了的兩人,好像被從天而降的驚喜砸中,這誇獎太珍貴了,他們一共也沒被誇過多少次啊!
兩人剛要表明決心,就聽荊星闌說,“都是有基礎的,所以一起轉戰化學系,學個差不多也用不了多久吧。”
“啊?”
辛章和祁鴻暢皆是一臉懵逼,怎麼就要學化學了?
辛章懵懵地說:“現在不是要找木木,問他怎麼改造星球,讓植物成活嗎?”
荊星闌皺眉,“什麼都要靠他?什麼都要他做嗎?”
“既然靈石靈氣能讓植物成活,那就去分析靈石和靈氣成分,西蒙星系這麼多星球,什麼成分合不出來?難道還複製不出靈氣?”
這就是荊星闌思考之後的想法,他要複製靈氣,讓靈氣代替品在卡麗星球重現。
也是要兩人轉學化學的原因。
辛章和祁鴻暢更是驚呆了,他們面對靈氣,只會驚歎於它的神奇,臣服於它帶來的美妙感受,從未想過要製造出來。
這就是差距嗎?
他們驚歎神奇之時,大師竟然想複製?
荊星闌把件事告訴木澍濡之後,木澍濡竟然不覺得怎麼樣,不像辛章和祁鴻暢那麼震驚,很淡定地接受了荊星闌的想法。
大師連靈氣永動機都能做出來,還說不需要靈根就能運用靈力,這在天衍大陸荒謬至極的事,他都做到了,複製靈氣也就不算什麼了。
“現在確實沒法繼續從祕境運靈氣了,能研究出來最好不過。”木澍濡能做的就是提供大量靈石給他們研究。
辛章和祁鴻暢要被滿院子的靈石閃瞎眼了,如果之前紀含笑拿走的那顆小靈石真的是1000萬,那“複製靈石(氣)”這個實驗課題,將是星際科研經費最高的一個了。
“不夠的話,我還有。”木澍濡豪氣地說:“不用省着。”
祁鴻暢滿臉肉疼,“如果花費這些還不夠的話,那就沒法再繼續下去了。”
“不用着急,目前我們無需真的複製出和靈石一模一樣的,只需實驗出哪些成分能改造土壤,那些成分對植物有益,只複製這些成分。”荊星闌一一分析出他們需要做的事,理清步驟。
木澍濡聽不太懂,只是覺得很複雜,他若有所思念,心裏有一個想法。
只是這個想法和當時想過的傳送陣一樣,他暫時還沒辦法。
荊星闌當天一直和辛章、祁鴻暢在辛章的院子裏分析可行性,和具體方案。木澍濡和小機器人一起繼續開墾田地。
祕境裏的食材暫時不能用了,雖然木澍濡還有很多存糧,但還要有很多田地和田地裏發芽的種子,才能讓他安心。
在木澍濡這裏,什麼都需要多準備一些,有備無患。
下午時分,木澍濡割了自己最早種的綠油油的,還很小的小青菜,美滋滋地打算清炒一份,試試他在卡麗星球種出的第一份青菜滋味如何。
夕陽西下,爲卡麗星球的土地鍍上一層溫暖的色彩。
將在地頭玩耍的唔唔和小毛團也一起放進籃子裏,木澍濡提着菜籃子,拉拉帽子,彎起眼睛,笑得很開心,其實一整天他都很開心。
“回家做飯喫啦。”
木澍濡迎着夕陽走回院子裏,放下籃子,檢查了一下小花的狀況,悄聲來到湖邊,想看一下祕境那邊的情況。
幽霧祕境中天材地寶很多,就連愈生果也是在這裏找到的,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木澍濡以爲寒乾會去祕境中尋寶,沒想到他還坐在水屋前的地板上。
而且在做一件木澍濡絕對想不到的事。
小木也還在那裏,它終於剝完了皁角米,和寒乾相對而坐,不知道爲什麼,一動也動不了。
寒乾身邊很很多木塊,木頭和小木身上的一模一樣,身邊還有很多木屑。
天衍大陸第一強者,擎天宗天極峯峯主寒乾,正拿着一把刀子,笨手笨腳地在雕刻一個木頭。
他的手可持劍破蒼穹,可拿不好一把小小的雕刻刀,每一刀都帶着笨拙。
他身邊已經有好幾個報廢的殘次品,手上這個讓他格外小心的,已經能看出小木的影子了。
看到這樣一幕的木澍濡,心裏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當時,在丹心堂外,寒乾問都沒問一句,只是一個眼神,就抬手將他的小木變成一堆木屑,現在想親手做一個還給他嗎?
寒乾尊者做親手做木偶呵。
木澍濡垂下眼,心裏有種說不清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荊星闌:學好數理化,媳婦再美都不怕。
剛纔檢查的時候,發現“賞心悅目的美食”被手癌的蠢作者打成了“傷心嶽母的美食”(*/w\*)
幸好檢查出來了,不然怕是要被你們嘲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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