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 木澍濡說不清是因爲剛纔的吻, 還是被這一下給嚇的。
這下給他造成的驚嚇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不要嚴重, 不止是單純的驚嚇而已,木澍濡本就有點軟的腿,現在只能抓住荊星闌才能站住。
“別怕, 是虛影。”荊星闌一隻手扶住木澍濡,皺着眉頭看向湖面那個人。
月光之下,沒有影子。
經過荊星闌這麼一提醒, 驚嚇過度沒注意到的木澍濡也發現了, 這不是寒乾本人。
如果是寒乾本人,這樣一個大活人在祕境中,祕境不可能沒反應,小粉它們不可能沒感覺。
所以,寒乾走了, 留了一抹神識在木偶身上?
不僅不會引起祕境中的反應, 還能放鬆他們的警惕, 看到祕境中真實的場景,看他們在做什麼?
木澍濡一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寒乾能想到這樣的方法,還能看這麼久都沒反應,只能說寒,他不只是武力值厲害而已。
那現在爲什麼就忍不住了?
看不下他和一個男人做這種事嗎?
又礙到他的眼了嗎?
木澍濡抿抿脣,穩定心神, 他和他自己喜歡人在家裏親吻,他不覺得怎麼樣,他們又不是在公共場所做什麼有礙風化的事。
寒乾的神識做不了什麼,沒了依附,神識也支撐不了不多久,沒有小粉在,就算是寒乾也進不來祕境。
不要怕。
荊星闌放了一個機器人下去,那個人機器人穿過寒乾身影,把碎掉的木偶帶了過來。
荊星闌檢查了一下那個木頭,除了木頭本身,沒有任何奇怪的東西,他順手將木頭扔到院子中的垃圾桶裏。
寒乾眉頭狠狠地皺在一起,他想說什麼,虛影一晃,身影已經難以維持,一點點破碎。
木澍濡看着他消息在祕境裏,大口喘了一口氣,抱着盒子直接坐在地上。
“怎麼嚇成這樣?”荊星闌也蹲下來,給他擦擦額頭的汗。
木澍濡這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親吻被別人看到什麼的,真的很不好意思。
要是被辛章他們看到,木澍濡大概都沒法抬頭了,面對寒乾,恐懼衝在害羞之前,恐懼之後,纔有點臉熱。
“就那麼怕他?”荊星闌輕拍着他的脊背。
木澍濡點點頭,在荊星闌面前沒有隱瞞,“怕。”
荊星闌坐在他身邊,摟住他,“別怕,他過不來。”
木澍濡在他身邊,其實已經沒那麼怕了,荊星闌是治療他面對寒乾的恐懼的良藥,但他依然說:“他很很厲害,破碎虛空對他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他可以過來,也不怕。”荊星闌揚眉,“我們有錢,買一排中子彈,四面八方把他圍住。”
木澍濡笑了,拉住荊星闌的手,“那我不怕了。”
荊星闌也笑了笑,笑容轉瞬即逝。
木澍濡敏感地察覺到了,“大師,你怎麼了?”
月光下,荊星闌壓在心底的挫敗,一點點溢出來,他攥緊木澍濡的手,可能是因爲夜晚,情緒更容易發酵,他聲音裏帶着些壓抑,“對不起。”
這兩天發生的事,打破了他平凡又滿足的心境。
“你來卡麗星球了,我卻沒法好好保護你。”
如果他沒變成這樣,如果是以前,誰敢搜木澍濡的植物樂園,他也不用這麼患得患失,覺得木澍濡跟他這個廢物在一起,有點可惜。
魏修然的眼神,黎陵的眼神,孟停的眼神,荊星澤的眼神,他表面淡定,好像不放在心上,其實還是受影響了。
荊星闌只能做做低等的機器人。
荊星闌的星球竟然種活了植物。
不管是悲憫與嘲諷,還是驚歎與羨慕,都不是他心底最想要的。
尤其是木澍濡出現後。
“大師,”木澍濡起身蹲到荊星闌面前,眼裏閃着堅定的光,“大師是我心裏最厲害的人。”
“要不是大師,我早就死了,大師救了我的命。”
“我知道的。”木澍濡認真地說:“我知道,大師喜歡做機甲,大師每次做機甲的時候,眼裏的光都不一樣。”
“我知道,對於機甲,大師熱血難涼。”
木澍濡笑眼彎彎把他手裏的盒子放到荊星闌手裏,“我剛纔急匆匆地跑下來,不是想走,是急着想把這個送給大師。”
這是木澍濡最寶貝的盒子,白天被他放在最好的儲物鐲中,晚上放在枕頭邊,盒子裏是一個小巧丹爐。
木澍濡第一次離開祕境,就是因爲它,幾經波折纔拿到手的愈生丹。
當時冉火說要在丹爐裏養一段時間效果會更好,木澍濡就只有這一個了,一點差錯都不能有,他一直細細的養着,養了好幾個月。
“這是什麼?”荊星闌看到了爐子裏的散發着盈盈光澤的丹藥,面露疑惑。
“這是愈生丹。”木澍濡把愈生丹放到荊星闌掌心,他坐在地上,抬頭看向荊星闌,因爲開心,眼裏光華璀璨,“可以生白骨活死人。”
“可以讓大師重新長出胳膊和手。”
荊星闌瞳孔猛然一縮,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木澍濡。
木澍濡用力點點頭,再一次說:“大師的身體長出自己的胳膊,不是這樣人工的。”
荊星闌緩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可以嗎?這已經被宣佈死刑的手,還能恢復?”
繼而,不等木澍濡回答,他又笑了。
他其實已經信了,這樣說只是因爲太震驚太激動。
他的臉不是也被宣佈過死刑嗎?
“可以。”木澍濡握着他的手不厭其煩地肯定,“但大師要把這個假肢截下來。”
“大師,做好準備了嗎?”木澍濡摸着荊星闌的胳膊,“有麻藥嗎?我可以幫大師取。”
荊星闌沒回答他,他定定看了木澍濡很久,將那顆愈生丹放入口中。
拿開木澍濡手,在木澍濡沒反應過來之時,毫不猶豫地自己用手生生掰開了那個假肢。
星際上假肢做的精密到可以和人本來的肌肉骨血相連,荊星闌精神力逆天,體質也不差,這一下直接將假肢從自己身上乾脆利落地扯下來,鮮血立流了一身。
“大師!”木澍濡驚呼,眼裏滿是心疼,生生扯斷,這得多疼啊。
他慌亂地要去給荊星闌止血,荊星闌扔了假肢,一把抓住他的手,低頭狠狠吻下來。
激動、狂熱的氣息鋪面而來,不用看荊星闌的眼睛,只是通過這個吻,木澍濡也能感受到他激動到暴/亂的複雜心情。
握住他的手那隻手在顫抖,木澍濡睫毛抖了一下,乖乖被吻着。
肩膀處已經不再流血了,但是新的骨肉以超出正常速度生長着,那感覺也絕不會好受。
荊星闌憑着那一股勁兒,和對木澍濡的吻,一聲不吭地熬了下來。
木澍濡就是他的解藥,可治百病。
一大早上,卡麗星球起了大風,木澍濡不放心植物樂園的小朋友,早早地來植物樂園查看。
外面狂風大作,不知道是不是鈴蘭巨樹護住了,植物樂園裏風速降低了不少,緩和的風只吹出一陣樹葉嘩嘩啦啦聲,對小朋友沒有絲毫影響。
他們聽着風聲開心地拍手,機器人放了音樂讓他們跳操,木澍濡一聽就笑了,這哪裏是機器人放的,分明是小鈴蘭唱的。
木澍濡坐在一邊,笑着看他們亂跳。
大多數小朋友都跳得很開心,哪怕他們也是在亂跳,毫無章法,也有小朋友沒在跳,比如荊祁言。
他就站在那裏,呆呆地看着其他小朋友跳,看到木澍濡過來後,立即小跑過來,坐在木澍濡身邊。
木澍濡摸摸他的頭,看起來心情格外好,小孩也跟着心情變好。
“馬賽克哥哥,你也來跳啊。”有個小姑娘過來要拉他。
木澍濡連忙求饒,“放過我吧,我是真不會跳。”
小姑娘有一點點失落,木澍濡在他們失落的注視下投降,“那我給你們舞劍?”
跳舞不會,舞劍還是可以的。
“舞劍?好呀!”小朋友們雖然不知道舞劍是什麼,但“舞劍”也帶個“舞”字,應該也很棒。
木澍濡讓鈴蘭換了一段音樂,假裝讓唔唔從住處給帶來一把劍。
他持劍而立時,小朋友也不知道爲什麼,就都安靜下來,安安靜靜地盯着他看。
木澍濡在風中起劍,身姿輕盈,劍法如風,劍氣卻凌厲傷人,相反如春風化雨,雨潤萬物。
小朋友們呆呆地看着,有什麼舒服的氣息進到他們身體裏,讓他們沉迷其中。
應該是茉莉花的香氣,一陣風送來花瓣雨。
“哇~”
很多很多年以後,有人問對他們,你見過最美的景象是什麼,他們腦海裏都會出現這一幕,冰冷鋒利劍尖上的一朵柔美的茉莉花,以及劍柄上那一隻手。
哪怕他們根本看不到那個人的臉。
木澍濡收了劍,一個小傢伙像小炮彈一樣撞了上來,那力氣太大,差點把木澍濡撞到了。
木澍濡穩住身子,扶了一把荊祁言,聽到一陣陣鼓掌聲,笑了起來。
小朋友激動地在拍着巴掌,“馬賽克哥哥好厲害!”
“舞劍好厲害,我也想學!”
“哼!你不是要去學機甲的嗎?”
“好美呀,想學!”
笑眯眯的木澍濡察覺到一道不同的視線,轉身看到了視線熾熱而癡迷的荊星闌。
木澍濡忙移開視線,大師看他的視線越來越熱了,燙得他臉熱。
接着他想到什麼,飛快地移回視線。
荊星闌穿着襯衫和外套,那個外套是他做的,他當時有點故意地把袖子做長了一點,這是大師第一次穿。
看到喜歡的人穿着自己做的衣服,木澍濡心裏一陣滿足和開心,穿着他做的衣服的大師,真的怎麼看怎麼帥。
只是這個袖子偏長一點的外套,讓他看不清大師的手了。
那隻手究竟怎麼樣了?
“今天叔叔的衣服好看!”小公主寧檬檬點頭評價。
木澍濡抿脣,笑出一朵花。
荊星闌也笑。
“叔叔長得好帥呀!”有個小姑娘說,“比我見過大明星還帥好多!”
“衣服是好看,可是袖子爲什麼那麼長?”寧檬檬疑惑了。
“因爲,”荊星闌盯着木澍濡說:“以前叔叔的手受傷了,做衣服的人心疼,就做了一個長長的袖子保護起來。”
“哇!我也想讓這個設計師給我做,是誰呀?”
荊星闌笑而不答,看着木澍濡焦急地走向自己。
“大師。”木澍濡盯着荊星闌的胳膊看,“你的胳膊和手怎麼樣了?”
荊星闌沒有回答他,他笑着伸出胳膊摟住木澍濡,在小朋友們的驚呼中,單手抱起民宿木澍濡轉了一圈。
“叔叔會跳舞!”
“叔叔帶着馬賽克哥哥跳舞了!”
木澍濡紅着臉掙脫荊星闌的懷抱,好了,他已經知道大師的胳膊怎麼樣了。
荊星闌過於明亮的眼落在木澍濡身上,讓木澍濡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他又一次重換新生。
如果以前是一次次蛻變,這次是真真正正的新生,再也沒有什麼能讓他有所顧忌,再也沒什麼能阻擋他的腳步。
連落在荊祁言身上的視線都溫和了不少。
荊祁言正看着自己胳膊,伸出自己小手捏了捏胳膊,好像在思考能不能也把木澍濡抱起來轉一圈。
木澍濡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等到小朋友被帶去喫早飯後,荊星闌對木澍濡伸出一隻完好的手。
那隻手因爲新生,比另一隻手白皙很多,手上沒有常年做機甲形成的繭子,也沒有留下細密的傷痕,手掌寬大,穩穩有力。
木澍濡剛把手放上去,就被包裹住,有奇怪的力量酥酥麻麻地傳過來。
木澍濡好奇地睜大眼,“大師,這就是精神力嗎?”
荊星闌笑着點頭。
“感覺怎麼樣,會不會凝澀?”
他知道,做精密的機甲對精神力要求很高。
荊星闌對着他笑,“比以前還要順暢。”
木澍濡終於放心,笑顏如花,“大師終於可以做最最厲害的機甲了。”
“大師要繼續試驗,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打算?”木澍濡感受着荊星闌手上傳來的力量,很安心。
“爲你建百萬鐵甲。”荊星闌說。
“木木。”荊星闌握緊他的手,“不管在哪裏,再也不用怕了。”
木澍濡鼻頭一酸,被簡單的一句話戳中內心最柔軟的一處,“嗯!”
荊星闌忽然從原來的實驗室裏搬出來,辛章三人也沒懷疑什麼,反正實驗最難的問題解決了,荊星闌應該是放心了。
不過,荊星闌搬出來後,看了木澍濡的規劃圖,選了很大一塊地,要建一個大工廠,這就讓他們很納悶了。
那塊地太大了,比他們以前擁有的任何一個機甲工廠還大,還選在離植物樂園最遠,即卡麗星球飛船重着陸點最遠的地方。
從植物樂園到工廠選址,20多個小時的飛車距離,飛船也要三個小時,多奇怪啊,以後大師要見木木都麻煩。
荊星闌叫來魏棟樑要他給運送建材的時候,三人才明白一點,要舅舅運送就是要保密的意思,所以才建在那麼遠的地方。
可是爲什麼要保密?
幾個人聚在一起喫飯的時候,木澍濡沒有隱瞞地打開光腦,露出他光腦上可怕的數字。
“大師,把錢都轉給你建工廠吧。”
他本來就是黑戶,沒有賬戶,錢都是轉到荊星闌身上的,後來荊星闌發現他每次賺錢都很開心,就給他在光腦上建了一個臨時轉存賬戶,看不斷增長星幣愉悅心情。
現在數字已經很可怕了。
“木木,你怎麼有這麼多錢?”辛章看到這個數字差點被一口飯卡住。
“每週賣花啊,拍賣的玉石和珍珠啊,第三批小朋友和家長的錢也交了。”小土豪木澍濡一一數着,“一束鮮花9999,玉石和珍珠拍了很大的數字,第三批來的家長更多,我還給漲了很高的價。”
木澍濡看着那個數字一本滿足,“等我再開一個度假村,星幣會以更快的速度源源不斷地流進來。”
小土豪木木豪爽地說:“大師不用省着花,你們也是。需要什麼,想要什麼,都給我說我去買。”
“對了,靈石也不用省着,靈石也在源源不斷地進來,除去度假村的,我還積了很多。”
辛章傻掉了,他都快不認識“錢”這個字了,也對靈石的認識出現了偏差。
星際上千萬一顆的靈石,在實驗室看多了,看着已經和普通的石頭差不多了,你說有問題沒?
被土豪包養的三個人恍恍惚惚,竟然想不到他們想要什麼,好像星際最珍貴最好的東西他們都在享受着。
???
想想還真是沒法說。
荊星闌笑着讓他關上光腦,“這些錢你自己留着看樂吧,我忽然想到,其實我也還有一些錢。”
“錢不是都被魏修然那個狗東西捲走了嗎?”辛章想起來還有氣。
“他能捲走明面上的錢,不動產還能捲走嗎?”荊星闌笑道:“我最多的可不是那點明面上的錢。”
“對。”祁鴻暢也點頭,“那些都是我在幫大師打理。”
木澍濡好奇了,“大師,有很多錢嗎?”
荊星闌想了想,“遍佈在不用星球上,一共有70多個工廠,順帶着70多套房子。”
單文睿:“……。”
手裏的飯怎麼就不香了呢。
“對!木木,大師可有錢了!幾乎每個有名氣點的地方,都有大師的工廠。”辛章興奮地說。
木澍濡眼睛一下亮了。
“房子不值錢。”荊星闌隨意地說:“主要是工廠,以及房子下的地。”
“應該都很好賣。”荊星闌對那些好像不再留戀,“全部賣掉,建一個新的綽綽有餘。”
當然好賣,荊星闌的機甲工廠,賣起來不要太搶手好不。
這件事荊星闌找景成軒合作,不管是拍賣還是怎麼樣,都交給他負責。
景成軒用一種荊星闌理解不了的悲涼眼神,看他很久,嘆息一聲,“放心吧,我一定給你賣一個好價格,讓你安度晚年。”
荊星闌:“……。”
“我纔剛過30歲。”荊星闌提醒他。
“我知道,還有一百多年,需要的錢不少。你放心,我考慮到了,這些資產一定給你賣夠200年花的。”
荊星闌沒法跟他說了。
直到房子開始拍賣,荊星闌才知道,原來不是景成軒的腦子有問題,大多數人都和景成軒一個想法。
用一種可惜又悲涼的語氣,在拍賣網上討論着荊星闌。
【荊星闌終於放棄了嗎?】
【以前還能說他在堅持,現在連工廠和設備都賣了,再也無法自欺欺人,終於放棄了吧。】
【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裏的想法,開創一個機甲時代輝煌的荊星闌啊,唉,希望他安度晚年吧。】
【這麼多財富,肯定能安享晚年啊!】
【我願意陪他安享晚年,天哪!這麼大一筆錢怎麼“享”都可以啊!】
被迫安享晚年的荊星闌:“……。”
“陪大師安享晚年的一定是我啊。”木澍濡眯着眼睛暢想,“以後大師老了,走不動路了,我就揹着大師在菜園子裏轉轉,看看夕陽。”
荊星闌摸了一把他的頭,“那你可得好好看着,你能拿到多少錢陪我安享晚年。”
景成軒動作很快,給他開了一個專門的拍賣會,拍賣他所有的工廠和房子。
拍賣會上,來自不同星球的人,不管是不是參與拍賣,都前來圍觀,彷彿在進行一場很有儀式感的告別。
徹底告別荊星闌的機甲時代。
或許是有這樣一種情懷在,再加上主持人的渲染,前面幾個工廠都賣出了遠高於荊星闌預期的價格。
除了網上的討論,荊星闌也收到了很多消息。
感慨的,悲傷的,當然也有冷嘲熱諷的,來落井下石的。
荊星闌對照着消息,把人一一分組。
除此之外,還有他姐姐發來的消息,帶着聲嘶力竭的意味,問他爲什麼要賣掉工廠,太子妃風度全無。
荊星闌沉默着把她拖進黑名單。
荊家其他人的信息他也沒看,全部刪除了,只有一個荊老爺子發來的消息,他打開看了一眼。
時過境遷,年紀已經很大的老爺子,好像也不計較過往了,感慨了幾句,讓他有空回家看看。
荊星闌冷笑一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計較,還是年紀大了,在意的東西就不一樣了,比如身體,比如疾病。
星網上關於植物樂園和他臉上藥膏的說法可不少。
孟停:沒想到大師會賣掉工廠,我接手了二十個,魏修然也買了十個,好像看到了大師建立的機甲帝國轟然倒塌,被瓜分一空。
荊星闌看了很久,給當時自己最滿意的助手回覆了信息。
荊星闌:謝謝你們的養老錢,果然,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養老錢還是你們給出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師:果然是好兒子,這麼着急地送來養老錢。
木木:大師的養老錢我可以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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