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個茶餘飯後的話題,怎麼看都是自殺的,沒人去追查,因爲沒人去追問。
明明是春天爲什麼天上還會飄起雪花?雨一樣的雪花飄落在椴妃散開的頭髮上,童茗知道了就跑來,她還帶着昨夜的醉意,想着這是夢嗎?雖然她是有預兆的,可是還是這麼不真實。
她心疼的用手幫她撫平凌亂的髮絲,她記得那個光彩奪目的椴妃,記得那個千嬌百媚的椴妃,記得那個瀟灑脫俗的椴妃
現在不會有人認識她是誰。童茗知道這就是椴妃,原名白芷。
永遠記得第一見面時她拉着自己來梳妝樓喝酒談天,永遠記得她的桑葚酒、梅花酒、忘憂茶永遠記得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藥方,那些立竿見影的鍼灸方法永遠記得她告訴自己閉上眼睛,耐心的等待花蜜的清香
天色漸漸暗下來,她卻無法離開,自己是知道的,可爲什麼什麼都沒有做呢?這時一羣人將椴妃粗野的拖在地上,在淒冷的月光與嚴酷的火光下這一幕格外刺眼鮮紅。
“放開我!我是太子妃!”童茗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權利奮力掙脫出來衝上前去,急匆匆的從牡丹繡袍的內兜裏掏出一朵海棠花不顧侍衛的兇光戴在了椴妃的頭上。
童茗記得在荀譯與白芷的家鄉,海棠花代表來世幸福
她似乎突然看到了椴妃露出滿足又灑脫的笑容,如第一次見面一樣,杏眼桃目,櫻脣柳眉,美的不可方物。
然後,她看着他們拖走了她,梳妝樓徹底的慘敗下來,童茗環顧四周,很想去保留點什麼,可是火焰燒乾了最後一滴酒,白芷或許是想讓一切都消失掉吧?
宮內此時此刻就像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個人,誰都不認識那個人,這或許就是她要的吧?
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院子裏只剩下童茗,她終於回過神來,蜷縮在地上,無法抑制的抽泣
也不知道是多久,童茗疲憊的睜開眼睛,應蕪不知道什麼打着一把傘站在她身後,她更加激動,狠狠地咬着手指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傷心欲絕的對着應蕪嚷着:“我明明知道她一心赴死,卻沒有做任何事。”
她想要有個人來罵自己懲罰自己,可是應蕪確實一臉平淡的甚至帶着些許莫名的欣慰,他的目光像是山澗流水,純淨透明,深深吸了口氣,竟聞到了一絲自由的空氣,“這是她選擇的路,她用自己的方式逃離了這裏”聽着他語氣裏的羨慕童茗的心有些痛。
“應蕪,你還想走嗎?我們走吧!”她站起身來抓住他的手,無法剋制的激動。
“去哪?”應蕪很認真的問她這個無解的答案,眼神裏的絕望溢於言表。
“我們帶着月兒重新開始!”
“去哪呢?”
她不想聽到應蕪這麼問,因爲她知道自己根本無力帶着他們去任何地方,當幻想遭受到無情的打擊時,讓人痛不欲生。
“隨便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