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可能，知道你身份的除了我沒別人！”黃覺堅定的搖搖頭。
“老黃，小五的來歷我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她一定是九部乃至果家黑名單上數得上的，這小區裏的老怪物都有人專門盯着，那小五怎麼可能沒人看着？作爲能和九部抗衡的隱門又怎麼會不注意？而且，那些我們並不知道無法確定的存在呢？”彭小白說到這頓了頓，“盤子太大，又沒有絕對實力，不好操控啊！”
黃覺聽完彭小白的話低着頭面無表情，只是雙手抓緊方向盤，良久長呼一口氣，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做得很隱祕，將彭小白的身份瞞過了九部，瞞過了隱門，瞞過了想瞞的任何人，可事實卻是九部將計就計，分明知道彭小白的真實身份，用彭小白做餌釣隱門的人，隱門很可能也知道，卻沒有輕舉妄動，直到自己找到餘鴉子，他們似乎掌握了什麼自己沒掌握的，千頭萬緒亂如麻。
“老黃，調整下思路！”彭小白突然說。
黃覺抬起頭，“怎麼調整？”
“從你的名單裏挑十個精品，其他人不找了。人多太顯眼，何況我們已經被盯上了，對方明明有實力卻沒抓瘦子李，很可能想看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那就明年面上讓他接着聯繫一些名單中可有可無的，暗地裏我們做我們的！”彭小白思路清晰的說。
“暗度陳倉？”黃覺皺着眉想了想又補充道，“除了這十個人，還得留個後手！”
彭小白點點頭，“我心裏倒是有個人選！”
“誰？可靠麼？”
彭小白靠近黃覺，壓低聲音耳語起來。
送走黃覺，彭小白下了車走向對面一家小旅店，小旅店在小區斜對面，有一間窗子正好對着小區正門，進了房間，彭小白掏出手機換了手機卡，撥通一個電話號碼。
響了一會，那邊接起。
“小偉……”彭小白聲音有些顫，還是努力控制自己情緒。
“……你是誰？”
“三哥讓我打給你！”
“他……他還活着？”
“活着！”
“我要見他！”
“現在還不時候，他讓我轉告你辦些事！”
“我怎麼相信你？”
“他說……”
放下電話，彭小白熱淚盈眶，用手擦了擦眼淚，“特麼的，恍如隔世啊！”
另一邊，彭小偉掛了電話，喘着粗氣，雙手不停摩挲着屏幕，“呵呵，三叔，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段海拿着煮好的方便麪走進來，看到小偉兩眼通紅，神色異常，“怎麼了？”
小偉一愣，瞬間調整情緒，“沒事，有酒麼？”
段海有些意外，還是答道，“有瓶白的。”
“整點！”小偉興奮的說。
段海一指方便麪，“就喫這？”
小偉掏出一袋瓜子，“感情到位，喫啥都對！”
段海撓撓頭不知道他哪根筋興奮了，“行吧！”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也沒什麼菜，方便麪瓜子，一會就醉了。
第二天一早，小偉早早洗漱完畢，推醒段海，“咱們下面還有多少人？”
段海迷迷糊糊打着哈欠，也不知小偉這麼問什麼意思，還是如實說，“兩隊人，天津小刀一夥四個辦大事的，馬五一夥五個以前很三哥的，現在幾人湊了點錢在城邊開家小歌廳！”
小偉想了想，“晚上去找馬五！”
段海也沒多問，“行我告訴他！”
“不告訴，直接去！”小偉沒帶面具的臉上疤痕交錯，笑起來格外猙獰。
……
東北的小歌廳都在九點多營業，人們喫了一頓開始第二頓消費，在酒文化盛行的東北哥幾個喝酒沒有一頓結束的，三五好友喫完第一頓正餐必須去唱歌，有錢去ktv，沒錢鑽小歌廳，檔次不一樣，服務卻別開生面。
馬五招呼幾個小弟開了燈，牌匾霓虹燈閃爍，幾個紅色大字一閃一閃，離很遠都能看到，“夜朦朧歌舞廳”。
馬五坐在吧檯跟負責收銀的半老徐娘嬌姐有一搭沒一搭聊着天，此刻一個客人沒有，這種店一天來一桌就夠用，別看小包房昏暗破舊，一桌消費並不低，主要客戶來消費的都是附近包工頭，車間小管事的，有求人辦事的不大不小正好後消費檔次，所以生存空間就是大的犯不上，小的看不上，恰到好處。馬五以前跟三哥這方面輕車熟路，所以定位非常準確。客人來了三六九等他一搭眼就能知道個大概，有一次來個西裝革履年輕人，進門前左看右
看，然後一頭紮了進來，要最裏面的包房，點了一堆啤酒果盤，嬌姐問需要陪唱不？年輕人猶豫下，行吧！
馬五撇撇嘴，騷氣蓬勃的知識分子，拿起電話找了兩個陪酒妹，年輕人自己在昏暗小包房裏喝了兩瓶，馬五知道他在給自己壯膽，不屑的笑了笑，“呵呵，肥羊，好客戶！”
兩個陪酒的坐着電三輪一前一後到夜朦朧，進了包房年輕人一愣，“我只叫一個！”
嬌嬌嗲聲，“小帥哥，人家都來了怎麼好再回去，要憐香惜玉，何況三個人坐遊戲纔有意思！”
就這樣兩個陪酒，一個被灌，馬五和嬌嬌在吧檯，那晚只有這一桌客人。
結賬時，年輕人在兩個姑娘攙扶下來到吧檯。
“玩得開心麼？”嬌嬌一邊算賬一邊隨口問。
“開心，以後還來！”年輕人顯然喝多了，腳步踉蹌。
“開心就常來，一共消費三千二！”嬌嬌說要遞過單子。
“多少？”年輕人扶扶眼鏡接過單據看起來，“這麼多？”
“你們可沒少喝，洋酒一瓶，啤酒六箱加上果盤小喫包房小費……”
“我……我沒帶這多錢！”年輕人臉都白了，嚥了咽口水說。
馬五帶着兩個小弟從後面走出來冷着臉，“小兄弟，明碼標價，走哪消費不給錢？”
年輕人一看馬五架勢，臉更白了，“大哥，我不是不給，真沒帶夠，我沒想這兩姑娘這麼能喝。”說完指了指兩陪酒的。
馬五哈哈一笑，“怎麼地，你還想aa制啊？挺大個爺們也帶把兒有事往女人身上推？今天少一分腿乾折！”
馬五說完身後兩小弟不約而同向前邁了一步。
年輕人都要哭了，一摘眼鏡，“大哥你揍我一頓先解解氣。”
馬五一愣，我曹，這年輕人太實惠了。
他身後的小弟一抬手，“大哥，這小子態度挺好！要不給免點？”
馬五撓撓頭，“你有多少？”
年輕人掏出兜，連裏子都翻出來，“380！”
“你特麼來歌廳就帶三百多塊錢還瞎雞拔點酒，還要兩陪唱？”馬五一愣後氣得破口大罵。
“大哥……我……別打……大哥……手機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