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妙楚楚像是忽然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她慢慢跌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把頭埋進膝蓋，無聲抽泣。
盛翩然不忍心看她這麼傷心，想要開口跟她解釋，一切其實都不是她想象的那個樣子，沈佳佳不是沈恩的私生女，他們也沒把她怎麼樣，她現在活得很好，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妙楚楚卻忽然抬起了頭，雙目噴火地看着他。
盛翩然不動聲色地收回將在空中的左手，似笑非笑地跟她對視着。
她真的很討厭他現在的樣子！
“盛翩然，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可以這麼鐵石心腸？當初對小五是這樣，現在對佳佳也是，小五是你一起長大的同伴，佳佳一直跟我說很喜歡你這個叔叔，可你呢？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地對他們下手……難道對阻礙了你的人，真的都要一個一個殺掉嗎？要是我將來阻礙了你呢？你連我也要殺死嗎？”妙楚楚死死盯着盛翩然的眼睛，歇斯底裏地低吼。
提到小五，盛翩然心裏猛然一慟。
她竟然到現在還覺得，是自己殺死了小五？她難道不知道，如果當初小五沒有選擇自殺，她很有可能已經沒機會坐在這裏跟自己對話了嗎？她的命，是小五體內的死亡定位系統救的啊！
原來自己在她心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罷了，既然如此，再堅持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盛翩然看着妙楚楚，忽然無聲地笑了，笑容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帶着她從未見過的冷意。
“就算我把他們都殺了又能怎麼樣？”盛翩然起身，從身後的酒櫃裏拿出一隻杯子喝一瓶酒，重新坐回沙發上自斟自飲：“一個是盛家養大的狗，一個是狗都不如的低賤野種，以我的身份，親自動手都嫌手髒！”
妙楚楚愣愣地看着他，眼前的盛翩然好恐怖，讓她一度連哭都哭不出來，原來這纔是他的真面目嗎？
盛翩然看也不看妙楚楚，端起面前的酒杯，將大半杯褐色的液體一飲而盡，繼續道：“妙楚楚，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死能換來什麼？小五我就不說了，搶我心愛的女人，他該死！沈佳佳呢，她一死給你們沈家解決了一個多大的麻煩啊，還少了一個將來跟你爭遺產的人，你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
“可那都是活生生的認命啊……”
“人命？呵呵，別鬧了！”盛翩然放下酒杯，忽然身體前傾，伸出左手捏住了妙楚楚的下巴：“在我眼裏，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包括你！”
聽到這句，妙楚楚徹底怒了，她猛然用力，從他手上掙脫，然後抬手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盛翩然你混蛋！”
因爲用力過猛，盛翩然被她打得偏過頭去，等他回過頭時，眼裏仍舊滿是刺骨的寒意。
“我混蛋？說得好！”盛翩然悠然地再飲一杯，慵懶地看向妙楚楚：“你覺得我混蛋也沒用，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沒有我的同意，你哪裏也不能去！就算慕白還活着又怎麼樣，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你說什麼……”這一刻，妙楚楚只覺得天旋地轉，連盛翩然的聲音也變得縹緲無比。
“你還不知道嗎？沈家已經把你賣給我了，作爲我出手幫你親舅舅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