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蕭縉突然cue了一下, 晏程笑笑,給xj點了個贊。
他打開微信,截圖。
是晏晏呀:你好騷哦。
蕭縉:……
是晏晏呀:你在喫醋嗎?
他剛跟小明星有互動, 就立刻發這麼一條微博動態,奇奇怪怪,又可可愛愛。
蕭縉:……
是晏晏呀:我跟他沒啥,放心!而且有生意上門, 我看看能不能合作!
晏程現在要恰錢, 掙錢養家。
小明星的團隊問他有沒有意願給他做化妝師,晏程以前還沒往這方面發展想過,小明星所在公司競爭還挺大的, 化妝幾乎都請人外包,偶爾自己動手。
晏程雖然就是個主播,但化妝手藝不錯,最重要的是他給小明星留了個很好的印象。
小明星在處在上升期,出席的活動節目只多不少,正是粉粉黑黑冒頭最嚴重的時候, 很容易抓住他一點失誤就截圖各種黑。
他回去之後讓助理找過幾個晏程的視頻看,晏程出的妝容穿搭造型都非常不錯,有自己的一套風格,又得知晏程的伴侶是個大佬,這樣更加不用看人臉色。
一來二去,小明星就讓助理問晏程接不接明星化妝, 拍廣告時晏程給他化的妝他很中意, 加上也不怎麼喜歡公司安排過來的化妝師給他做的妝效,好幾次被黑粉截圖diss,跟同期明星比看起來確實有點lw。
大牌化妝師沒錢找, 小明星乾脆就按自己的心意找一個。
助理給晏程開了個在他可以接受的價格範圍,而且只是在小明星需要出席活動時纔過去幫他化妝,突然打開一條新渠道掙錢,晏程當然不會馬上拒絕。
他沒做過化妝師,但做造型的話對這行業多少略有耳聞,晏程跟小明星的助理約了個日期再做詳談,這才把時間耽擱了一點,沒及時回覆蕭縉的信息。
蕭縉已經到了機場,沒等到晏程的微信,心裏有一點點小小的不是滋味,但他不說。
晏程打開飛鳥tv的直播間,這是他年後第一次開播,因爲過年耽擱了一週沒有直播,最近都得高強度開直播把時間補回來。
十五分鐘後熱度穩定在七十多萬,這熱度對於斷播了一週又碰上過年期間還算過得去,半小時後超管給他發了首頁推薦的提示,熱度很快躥兩百萬,彈幕熱鬧起來。
[晏晏終於開播了,在老家過年快無聊死了!]
[爲啥晏晏沒胖,我啥也沒喫就胖了兩圈???]
[晏晏新一期的vlg我看了,手藝好好,會不會考慮在網上開自己的品牌店然後賣貨呀哈哈哈哈哈!]
[對對對,晏晏做的小零食看起來很好喫的亞子!如果口碑做好的話開個店賣貨也不錯吧!就像那個很厲害的李xx一樣!]
[前面的人醒醒,晏晏是美妝博主,你讓他跨行難度是不是太大了!]
晏程看着水友們替自己構建的一番事業,覺得還挺有趣。
“謝謝大家關心,我都有考慮哦!以後可能不會單單隻做主播,也許會接點外活兒之類的,總之先保密,等確定之後再告訴你們。”
水友們給的提議都非常友善,也不會因爲他背後是蕭縉就叫他躺着抱大腿之類的,想出五花八門各種致富門道,晏程連續直播了六個小時,下播時嘴角都是笑酸的。
通訊器有一條新消息提示,是銀.行系統提示。年前跟品牌方合作拍攝的廣告,費用剛打進他的賬戶。
廣告播出後效果還不錯,兩邊各自保持着聯繫方式,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合作。
晏程把錢存進自己的小金庫,去客廳的沙發懶懶坐下,懷裏抱小白,隨便找了個娛樂休閒的節目觀看打發時間。
高強度直播六個小時後晏程在沙發眯了會兒,還在夢中,一串鈴聲將他鬧醒。小白迷糊地在他懷裏翻了個角度,懵懵懂懂地望着他,顯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晏程按下通訊器的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叫聲,他皺眉,睡意全無。
晏青跟蘇子瑜吵完架,負氣分開。他見晏程終於接了電話,就說:“你能不能回家一趟,有急事,非常急!”
晏青這驕縱的小子頭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晏程倒不急,捋了捋懷裏的小白,手心貼在貓咪肚皮上反覆玩耍。
“晏程,你在聽嗎?!”
晏程不緊不慢嗯了一聲:“發生了什麼事。”
晏青剛跟男朋友吵完架,堵着一口氣,火發不出,但此情此景發火大概請不動晏程。
他低聲下氣的開口:“爸媽鬧着要離婚,家裏都吵翻天了,你能不能回來勸一下。”
晏青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句話,勸不動他媽。晏明的單位不能放假,一個好好的新年,因爲許多糟心事弄得誰過這個年都不開心。
晏青說:“我就蹲在家門口,你來了說一聲,我給你開門。”
蘇子瑜今天上晏家喫飯,劉芹雅跟晏父鬧離婚是前幾天的事,今天因爲要跟蘇子瑜喫飯好歹壓了下去。
結果飯還沒開桌,劉芹雅談到婚禮嫁妝那些,桌上氣氛一下子就微妙起來。
最後一發不可收拾,蘇子瑜暫時作爲外人不好開口,在門外跟晏青不歡而散。
劉芹雅在客廳對着空氣不依不饒,晏父頭疼得勸不動她。
自從手術出院之後,他的精神遠不如從前,所以這段時間都在家裏修養身體。
劉芹雅怨他能力不行,在家不出去就不賺錢,主要還是對上次還了晏程那筆錢的事耿耿於懷,在晏父面前翻起舊賬。
晏程轉給晏父的錢他都留着,說什麼都不可能交給劉芹雅,兩人僵持。
劉芹雅前幾天無意鬧出口的離婚此刻又掛在嘴邊歇斯底裏的提起,裏面吵了半天,劉芹雅嘴裏唸叨要離婚,盯着晏父,似乎兩人不去民政局就不罷休似的。
晏程回到晏家,離開了大半年,看着住過十幾年的房子,恍惚地產生幾分陌生的感覺。
蹲在大門口的晏青麻着腿走在前面,沒什麼心情說話。
晏程忽然說:“如果他們離婚了,你會怎麼想。”
晏青一頓,其實他不希望他媽跟晏父離婚,也知道她媽媽脾氣有多差,普通人都受不了她三天一吵五天一大鬧的架勢。
晏父對他們真的很包容,如果劉芹雅離婚,再找一個能完全包容他們的繼父就難了。
晏青說:“那你很希望他們離婚嘍?”
那瞪着晏程的眼神,好像晏程點個頭就要上來咬他一樣。
晏程目光平靜:“不管我爸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持他。”
晏青咬牙:“你!”
晏程懶得再看晏青,推門而入,在玄關換鞋時就聽到裏面依然在吵。
他進去,看着晏父叫了一聲:“爸。”
其實晏程主要想過來看看晏父出院後的恢復情況如何,儘管聯繫少了,關係也疏遠,假如有一天晏家過不下去,只要有晏程的一口飯在,他也不會讓晏父餓死。
至於這邊的家,他們愛怎麼折.騰,最後折.騰成什麼樣都跟他無關。
晏父看到晏程,驚訝轉而驚喜,問他有沒有喫飯。
劉芹雅還沒平復的情緒馬上炸開,指着晏程,質問晏父:“你把他叫來的?他現在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你就叫他過來?看我們吵架的熱鬧?背後再笑話我們?!”
晏父無言,晏青在旁邊,支吾半天才說是他把晏程叫過來的。
劉芹雅氣得發不出聲,晏父說:“程程不是外人,他是我兒子。”
劉芹雅指着晏父尖叫:“我們離婚!你現在什麼都向着這個嫁到外面的人,家都不顧了!小青的嫁妝都是我在操心,你還管這個家嗎?!”
沉默。
晏程忽然說:“阿姨你讓我父親管過這個家嗎。”
劉芹雅目光轉向他:“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晏父的表情看起來極其消沉,本該是一個團圓年,這幾年也不知道爲什麼,把生活就過得越來越亂。
他想着家裏的女人驕縱一點沒事,家裏的大小財務都讓她管,假如能讓劉芹雅安心的話。結果卻和他料想的有那麼大的出入,一味地包容和退讓並沒有讓家裏恢復安寧。
晏父彎了彎腰:“算了,小雅,我們去離婚吧。”
話一出口,客廳陷入死寂。
劉芹雅完全沒想到晏父會這麼說,瞪着他,嘴巴動了動。
晏父說:“該得的我一分不會少你,如果你堅持離婚,繼續分割這個家,我尊重你的選擇。”
晏青訕訕:“爸,別說氣話,媽就是鬧脾氣,她經常這樣鬧的。”
劉芹雅從震驚狀態回過神,指着晏父的手發抖。
“離婚就離婚,到時候別求着我回來!”
晏程:“……”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晏父臉上,晏父搖了搖頭。
一家人去的民政局,還在假期,民政局內只有零星的一兩個工作人員。
見到晏程一行人出現,詫異。
得知兩個當爹媽的人要離婚,還帶孩子過來,嘖嘖稱奇。秉着工作素質,勸他們冷靜會兒,別一時因爲怒火攻心就做出草率的決定。
劉芹雅說:“離,今天不離這個婚我就不出去!”
所以工作人員只能把離婚證給他們辦了,晏父狀態看起來不太好,晏程攙他出去,晏父什麼話都沒說。
忙到很晚晏程纔有時間看通訊器,蕭縉兩個小時前給他發了微信,半小時前還有電話。他設置了靜音模式,沒注意。
反撥過去,對面接了。
晏程說:“我在我爸這邊,現在就回。”
晏程走了幾步,忽然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爸今天……跟阿姨離婚了。”
“他們吵架,我也沒怎麼阻止。”
蕭縉嗯了聲,讓晏程在路邊找個位置坐下,讓司機過去接他。
晏程說:“萬一以後我們也吵架,無論怎麼吵都不要離婚好嗎。”
蕭縉眉頭一挑,在心裏算了算:“你還有多少天到20歲生日。”
晏程一愣:“明年啊,怎麼了。”又說了個大概的數字。
蕭縉說:“等你20就領證。”
作者有話要說: 設定mega20歲就可以領證,自己編的,不要在意。
待修,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