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楚臉上那邪魅的笑意更深,此時的洛輓歌宛如一直狡猾的狐狸。
只是,在他的面前,這些小伎倆能起到什麼效果?
“一切如你所願!”容楚清淺的聲音,在洛輓歌的身後響了起來。
聲音裏還帶着一絲,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意。
樹上幾個隱匿的隱衛,瞧着樹下發生的一幕,臉上的神情有些定格。
他們是覺得,自從爺與這未來王妃,定下了婚事之後,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以前頂多算得上是不近人情,什麼人的面子都不給。現在倒是好,爲了這未來王妃,他們爺是臉都不要了。
只要是王妃希望的,王妃願意的,王妃喜歡的,他都要爭搶過來。
就這相爺生病的事情吧,他們爺既然是將院首給請過來了,中間必定是有什麼黑暗的交易,是別人所不知道的。
院首那老傢伙,他們還不瞭解麼,只要是爺吩咐下的事情,就沒有什麼不去做的。
現在,爺爲了討王妃歡心,背地裏不知道又做了什麼事情了。
“當真?”洛輓歌欣喜的聲音自屋內傳來,手中甚至還拿着剛纔沒喫完的點心,瞧見容楚進來之後,便直接迎了上去,一不小心將點心蹭上了容楚的衣衫。
若是以往,容楚指定不要這件錦衣了,縱然衣裳在奢華,被這種食物弄髒了,他斷然不會再穿。
只不過,這一次令隱衛震驚的是。
他們爺竟然只是隨意的拍了拍衣服,將沾染上的碎屑彈開,便沒了下文……
“爺竟然不發怒?”隱衛甲覺得自己快要抑鬱了。
以往的時候,他們連爺身邊都不敢靠近,生怕爺嫌棄他們髒。
現在,到了王妃這裏,就是這麼被區別對待的麼?
要不要這麼傷人?
“你沒看錯,爺不僅沒發怒,甚至還很開心!”隱衛乙輕輕拍了拍隱衛甲的肩膀,微微嘆息了一聲。
看來,爺並不是所有人都嫌棄的啊……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容楚對於洛輓歌的問話,仍舊是這麼的回答,只不過他沒有看到。
在他所察覺不到的角度,洛輓歌輕輕撇了撇嘴……wavv
“對對對……你最厲害!這個請你喫的。”洛輓歌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點心,將點心隨手塞進了容楚的手中。
她喫的太飽了,手中緊緊捏着的這一個,也實在是不想喫了。
洛輓歌只是隨意的一個動作,反應過來的時候,原本以爲容楚會嫌棄的扔掉,畢竟那點心她還咬了一口了。
但是,容楚接下來的動作,卻是令她有些尷尬了。
容楚竟然緊緊捏住了她想要縮回來的手,就這麼就着她的手,將點心塞進了口中……
那一瞬間,洛輓歌甚至感覺到了容楚炙熱的脣,觸碰到了她的指腹……
“你……”洛輓歌吞嚥着口水,臉頰開始燥熱了起來。
容楚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怎麼了?”容楚眼眸低垂,上前一步,靠近了洛輓歌,一雙漆黑的眸子,就這麼緊緊的盯着洛輓歌,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朵花來一般。
“沒……沒什麼……”洛輓歌趕緊搖頭,生怕一不小心,又踏入了容楚精心準備的怪圈之內!
到時候不僅落不到好,還得被容楚給奚落一翻。
如此,洛輓歌稍稍退後一步來開了與容楚之間的距離,趕緊轉身坐了下來,將腦袋埋得低低的,盯着那些情報看着。
“再低,脖子可就要斷了!”容楚打趣的聲音自洛輓歌身後傳來,伴隨着聲音,同時到來的還有容楚的雙手。
輕鬆的將洛輓歌手中的情報給搶走了。
“咳咳……我就是還沒看完……”洛輓歌清了清嗓子,想要緩解一番內心的尷尬。
“商量正事要緊,這些可以暫時放一放。”容楚沒有繼續刁難洛輓歌,反倒是正色了起來。
洛輓歌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容楚臉上調侃的神色已經收斂了起來,反倒是帶上了一抹認真的神色。
“是說關於相府內發生的事情麼?還是有什麼事情要交給我去辦?”洛輓歌聲音清幽,現在的正事倒除了相府內的,她倒是想不出還有什麼了。
“自然是有關於洛丞相的事情。”容楚聲音清淺,拉過了一把椅子,在洛輓歌對面坐了下來。
洛輓歌應了一聲,以眼神示意容楚繼續說下去。
“洛丞相現在還不能死,所以你必須要查清楚暗中給洛丞相下毒之人到底是誰。
具體他是哪方勢力的之人,便交給我來查。
相府內的勢力錯綜複雜,當年洛老夫人爲了給相爺鋪路,尋了不少的關係,如今這些關係便在相府內盤踞,相府就相當於一個樞紐一般。
所有的消息在此彙總,又經各方人手傳送了出去。”
容楚怕洛輓歌聽不懂,便耐着性子解釋。
誰知洛輓歌倒是理解得當:“也就是說現在的丞相府就是一個消息的集散地?”
“正是此意。”容楚點頭,爲洛輓歌的聰慧感到有些喫驚。
一般女子,對這種政局之事,看的都不是很透徹。
沒想到,洛輓歌倒是通透。
“這事情我一定辦好。”洛輓歌明白,容楚之所以交代的這麼清楚,並不僅僅是因爲丞相府。
而是因爲,丞相府內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一定牽扯到什麼其他的事情。
說來,老夫人現在應該懊悔的半死,當年費盡心機,幫着洛丞相鋪路,讓他一個寒門出生的弟子,在沒有任何根基的前提下,一步步的爬到了丞相的位置。
這是下了何等的苦心?
現在,洛丞相仕途坦蕩,便是那些勢力反撲汲取反補的時候了!
“慢慢來,不急,現在有些人比你更急,早晚會露出馬腳。”容楚輕輕揉了揉人洛輓歌的腦袋,臉上的笑容很自然。
這一舉動,看起來就像是不經意間做出的一般。
殊不知,此刻容楚已經緊張到手心微微冒汗了……
他早就想揉洛輓歌那柔軟的髮絲了,只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