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想借銀子,沒有!
真當她什麼都不知道啊。要是不知道她爲什麼非要跟着她們出來。前面的她是沒聽見,不過一句“要是凌昊就好說,有我在放心”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
悠然的話一出口,莫雁回迅速的垂了頭,許悠嵐瞪了眼睛,道“你胡說什麼呢!”一邊說着一邊用眼睛掃着隔斷裏幾個人的神色。
凌昊全當沒聽見,而這時的芙蓉與楊若兮早已轉過了頭,其實她們還是不想把事情攤開來,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還不如接着看戲。不過難得的是許悠然並沒有多說,聽見許悠嵐的的話後,只是哼了哼,道“我說什麼你們心裏清楚就行”然後,又開始拉着凌昊的袖子開心的說話,而許悠嵐自然不敢再提什麼坐過來的話。
芙蓉與楊若兮轉過了身,面向一樓的戲臺,“莫雁回居然把事情跟許悠嵐說了?”
“是吧”芙蓉道,已經很明顯了。許悠嵐必定是知道的,所以纔會如此準確的找到這裏,爲莫雁回製造機會。這女人還真是多事的主啊!
他們今天去的地方簡單的很,馬車還在戲樓外面停着呢。還有什麼找不到的。
虧的今日許悠然跟了來,讓許悠嵐沒有下手的機會,所以臉上一直臭的很。莫雁回也不吱聲了,偶爾的時候看向芙蓉一眼,眼裏似乎藏了太多的東西。
有人在這兒礙眼楊若兮也沒了看戲的興致,便要回府。許悠嵐不讓,非要拽着他們去喫晚飯。她們哪裏還肯跟着她去,越相讓她們回去的決心越大,最後還是凌昊發了話,送她們回府,晚上他有事還要出去,這才得以離開。
告別了許悠然,芙蓉也沒忘了與莫雁回打聲招呼,便跟着凌昊離開了。過來氅子,等馬車在門前立好,剛好上車,街角那頭似乎轉過去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止芙蓉,凌昊也看見了。
“是他?”凌昊望着街角,道。
“是吧”芙蓉都覺得她今天出來的妙極了,來回總能碰見熟人。雖然此人的身形被厚實的衣服遮的勞實,不過並不難認“要去打個招呼嗎?”這也正是芙蓉猶豫的,一出來便連着遇到熟人自然不是真的如此巧合,必定是外面的人早就等着的了。所以芙蓉猶豫啊,要不要追上去打個招呼。無緣無故的在她眼前晃一下就消失了,是讓她追還是不追?如若不用她追幹嘛非要在她眼前晃悠這麼一下,如若是追直接往這邊走好了。又是爲什麼非要拐個角離開他們是實現呢?或者只是告訴她他在上京呢?
“反正我們也要走那條路,上馬車吧,看見了人就停下來”凌昊說着,扶着芙蓉最先進了馬車。
芙蓉也認同凌昊的意思,馬車總是要比兩條腿走的快,真的想見她應該不會沒有準備纔對,況且他消失的還是他們回去的必經的那條馬路。
“誰呀?”上來馬車,楊若兮拉過芙蓉便問。只這一天她便發覺有太多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了,不過不知道對她也沒妨礙,只是人有好奇嗎。她現在就十分的好奇是誰能讓凌昊和芙蓉認出來,芙蓉還想上前打個招呼的。喚作她人楊若兮或許只會看不會做聲,不過芙蓉的事情就沒有這個必要了,這就是親疏的定義。由於前兩次的經驗,所以這次楊若兮並沒有找春情問,而是直接找上了芙蓉,但實際上這個人春情還真是認識的。
“沈遙歌”芙蓉清淺的說着,沒錯,正是好久沒見的在那驚恐的****便消失了的沈遙歌。芙蓉不會看錯,凌昊更不可能認錯。
看着楊若兮臉露不解的神情,芙蓉便把關於沈遙歌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雖然江南之事早有綠意宣揚的透徹,不過因爲綠意在船上的那段日子太慘並不想回憶所以自然也沒提到沈遙歌的這個人。對於綠意來說。沈遙歌就只是在海上遇事被他們救了上來而已,之後的事情綠意絲毫的不知情,包括那個鐲子。
“他有什麼問題嗎?”聽完芙蓉簡短的幾句話,楊若兮反問,要是沒有問題的話也不會讓芙蓉和凌昊多加在意了。
芙蓉輕輕的搖頭,把擋的厚實的簾子掀開了一角,她並不想對楊若兮說謊,可是有些事情她卻說不得。
馬車的行駛的速度並不快,轉過街道的時候芙蓉往前掃了一眼,並沒有再見到沈遙歌的人,不過趴在馬車另一頭的春情那有了動靜。
“姑娘,是沈公子”春情把簾子挑的更大一些,讓坐在她斜後方的芙蓉能看到外面正在徒行的人。
芙蓉張望了一眼,並沒有立時跳下馬車。她並不想做的太過了,凌昊在這裏,還是平常一些的好。
“我下去看看”凌昊起身,挪到馬車前,拉開車門,由肖南山架着的馬車立時停了下來。
芙蓉挪到春情的那一邊,掀了簾子看,楊若兮也好奇的跟了過來。車下的兩人很明顯的寒暄着,該有的禮節沈遙歌也沒少了,幾句話後,沈遙歌便朝她們的馬車看過來,向凌昊作揖,抬步過來了。
“夫人,真是好久不見”沈遙歌全身上下裹得嚴實的很,立於馬車的一側對正探着頭的芙蓉道。
芙蓉笑得客氣“是啊,沈公子居然也來上京了”還夫人呢。不信他不知道她的事情。
“是啊,來上京辦點事情,順道來找我弟弟”沈遙歌看了眼在一旁正給芙蓉掀簾子的春情,道。
“原來沈公子還有弟弟,之前可沒聽說”表面上客氣着,實則芙蓉心裏道,這個暗語她明白了,就是告訴她周稟南在上京嗎,應該是這個意思。
“不是正經的親戚,只是熟悉而已”沈遙歌又解釋着,然後對着緩步而來的凌昊道“王爺,在下有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凌昊頷首,“沈兄慢走,有空的話歡迎到府上做客”
沈遙歌笑笑,再次作揖,看了二人一眼,裹着黑色氅子的身子慢慢融入了漸爲暗沉的夜色中。
……
“姑娘,初歇樓的三位夫人來了”這一日上午,春情聽了外間一個婆子的話,進來說與芙蓉聽。
正在望天的芙蓉一愣,“誰來了?”
“初歇樓內的三位夫人”春情正等着芙蓉的話,“她們人還在院子外。婆子趕過來問姑孃的意思”
三位?“誰沒來?”近些時日四位夫人在外可是形影不離的,如何缺了一個?
“荊夫人沒來”春情道。
“讓她們進來吧”芙蓉想了想,笑了。起身整了整衣服。
“不如找個理由打發了?”春情沒有立時去傳話,總覺得這幾個人來的不是時候,不想讓她們進來,於是提了這個注意。
芙蓉搖頭“讓她們進來吧,我回府多日一直攔着她們也不是個事”而且她也想知道,這這三位夫人是喫了什麼靈丹妙藥板子纔打了這幾日便能在院子裏來回走動了。
春情不再說話,掀了簾子又轉了出去,而芙蓉也起身,來到廳裏坐了下來。
“姑娘真是好氣色”尚曉夢進了廳裏。便來了這麼一句。
芙蓉只是笑笑,笑她們走路的姿勢,明顯是傷還未愈的樣子,裙下的兩天腿夾得可比平日裏來的緊。
讓了座位,三人左右坐了開來,不過坐下去的時候很是小心翼翼,羅洛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嘶”的聲音,明顯是力道沒有用好。
“綠意,去給幾位夫人取厚實點的墊子來”芙蓉看了一會,忽然對一旁的綠意道。椅子上是有墊子的,不過很明顯,這點子的厚度軟度都達不到她們手上皮肉的標準,芙蓉便好心一次,解決她們的痛苦。
以綠意的性子自然不想她們太舒服,不過芙蓉的話已經說了出來她便不再反駁,只是在取出墊子讓丫鬟們交給三位夫人的時候綠意留下一句話“幾位夫人有傷在身,坐下的時候切忌小心再小心了”
三位夫人互看一眼,皆沒有吱聲。
茶水很快的擺了上來,芙蓉沒有問她們的來意,因爲不想讓她們把話接的太順,直接說明來意,便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裏的茶杯等着耐不住的人先開口。似乎兩方都是如此想的,都等着對方開口的結果就是大廳裏陷入了一陣寧默,到最後自然是有求之人最先撐不住了。
“自打芙蓉姑娘下了江南迴來我們還沒來看望過,想來就覺有愧,正好今日天好的緊,便攜了姐妹幾個一起過來了”尚曉夢一直胳膊杵在椅子上的扶手上,身子也微微往那側傾斜,承受着全身大部分的重量。
芙蓉笑,哪裏就是她們不來了,送來的邀請函可是一打打的了。不過是她藉口身子不好不見而已,又有凌昊的話在後她們哪個還敢過來相擾“是我有愧纔對,剛回來的那段日子裏身體總是不好,連帶的幾位夫人的邀請都沒能去上”
“身子要緊,身子要緊”尚曉夢臉上笑着,說完了話看了對面的二人一眼,似乎是在責怪她們不說話。打進來就靠她一個人撐場面了。
豔嬌容本來就是讓她們拉過來的,此次她們來的目的也簡單的很,就是來這向芙蓉借銀子來了。
府裏的損失她們是賠定了的,不過前些日子她們被打周管家便沒叫人來催。昨日開始便有人來傳話,讓她們把銀子準備了。荊凌微自然是有的,不過其他幾人的她卻沒了辦法。因爲近一段時日以來她的家裏都沒來過人,送出去的信也是石沉大海。這樣一來,她手邊的銀子有限也僅能自救了。豔嬌容也不怕,四個人中她需要填補的銀子最少,唯一一個少於千兩的人。而只要她把身邊值錢的東西抵上,雖還有差距,不過總算是能鬆一口氣。唯一有需要的就是羅洛和尚曉夢二人,想借銀子的也是她們,只不過她們把豔嬌容一起拉來做個伴而已。
沒銀子還日後要如何做周管家已經讓人來告知她們了,全拿繡品抵。而她們的繡工如何,能值多少銀子她們也不是心中沒有數,如此還來,怕是一日不休也要做十幾年,這讓她們如何肯?逍遙的日子過慣了,哪一天用東西把她們約束起來簡直是讓她們難以承受。想來想去,她們便想到了芙蓉這裏。
丫鬟們出府玩兒芙蓉的出手可是不小,今日入冬的時候又掏了銀子給沁香苑裏的丫鬟婆子添了新件可都是大手筆,相信挪個百千兩銀子給她們很容易。至於何時還的問題,總之她們是會還的,不過要慢慢還而已。
“實話說,今日我們來是有事相求姑孃的”羅洛雖然性子改了些,但是太久的沉默仍讓她受不了,索性直接說出來意。反正是來借銀子的,有求於人態度自然要客氣一些。她更受不了整日繡啊繡的日子。
尚曉夢見羅洛終於說話鬆了一口氣,趕緊接着道“是啊,還望姑娘能幫幫忙”
芙蓉抬眼,輕道“能幫上的芙蓉自然會幫”求事?也就只有一件事情是能讓她們放下臉面連身上的傷都不顧的就過來了,不過這個忙她可不會幫。
“能幫得上”尚曉夢激動的道,不過馬上又想起了“嘶”的一聲抽氣聲,因爲太激動了,所以身體的重量移了位,以至於她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即使有厚墊子鋪着,這樣坐下去也沒多大的作用。
“想必我們的事情芙蓉姑娘已經知道了吧!如今我們姐妹手頭緊,一時拿不出如此多的銀子所以想來姑娘這兒借點”豔嬌容第一次吐口,主要是能借來自然更好,誰不想手裏有點餘錢?即使把她的東西都拿出去抵了也不夠數目,如今真要是能從芙蓉這得到好處自然是對她有利的。
“事情我是知道的,不過真抱歉,我也無能爲力”芙蓉也不跟她們客氣,直接否決了下來。先不說她手裏的銀子不是她的,治她們的法子是靖母想出來的,目的是給府中的夫人們一些教訓,連帶的還能把她們困在初歇樓裏,平日的時候省的她們出來惹事。她又哪裏能在中間參合呢?最重要的是,芙蓉也認爲幾位夫人在初歇樓裏安分些好,因爲最近府外的事情太多,芙蓉不想府內還是一團亂的讓凌昊靜不下心來,雖然凌昊很少把他的這幾位夫人當回事。
“姑娘怎會無能爲力呢?請姑娘還是幫幫我們吧”尚曉夢道“是,我們一時間可能無法把銀子還上,但我們絕對不會欠下姑孃的,日後只要姑娘有任何的事只要與我們吱一聲我們一定會去做”
“叫你們去死你們也願意嗎?”綠意在旁嘟囔了一句,換得春情的一個狠瞪。還好離得遠,幾位夫人聽不清,不然非要惹禍不可。
“不是我不幫,而是我幫不上這個忙”芙蓉仍是堅持,銀子她是不會掏的。而且她自認日後也沒有事情會是要靠她們去做的,這個情她可不會領。
“不用太多,只要芙蓉姑娘能拿出一些剩下的我們再想辦法”豔嬌容道“雖然湊銀子很難不過也是我們有錯在先”
芙蓉笑着搖頭,“能幫的上忙的地方我又怎會不肯幫?不過銀子是真的沒有”
“夫人們是有月銀的,這個芙蓉並沒有。一直以來我對銀子也沒什麼概念,都是由春情在打點。在江南的時候王爺是給過一些銀子花用,不過到了冬日全拿出來給院子裏的丫鬟們添置東西了,又哪裏剩的下”芙蓉本來就是不想應的,不過突然想到了這個藉口。外人由此可知她手裏有些銀子,同樣的她也可由此表明銀子已經花用了,沒有了。而且她有多少銀子她還真是沒數,就像她所說的,一直由春情在打理。不過這銀子也是凌昊的,她認爲她沒有外借的權利。
“是真沒剩還是根本就不想幫我們這個忙”羅洛來的時候已經想過,即使借不到全部的銀子芙蓉也總要拿出來一些。畢竟她們三個人親自來借了,放下了臉面怎麼芙蓉都會給她們些面子的,因爲芙蓉從來也沒對她們任何人表示過任何不好的態度。羅洛以爲最大的阻礙應該是綠意,沒想到沒用身邊的兩個丫鬟說上一句話,芙蓉這裏便給她們堵死了。沒銀子?誰信啊,就是不想幫忙罷了。
“你夠了啊”綠意忍不住跳了出來“姑娘說沒有就沒有。即使有不借你們又怎樣?是姑娘欠你們的還是怎的!借銀子,那是多大的一筆數目你們心裏不會不清楚,而你們確定借完以後你們是準備要還的嗎?”
“當然會還”羅洛擲地有聲的道。
“那好”綠意抬起下巴,不屑的道“你們說,借了銀子多長時間能還上?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見羅洛張張嘴沒有吱聲,兩外兩個也沒說話的意思,綠意更是哼道“還是十年二十年?”
尚曉夢臉上尷尬的很,不過仍是在綠意說完話後道“我們也知道我們還錢的能力有限,不過我們一定會還的。只是芙蓉姑娘現在一定要幫幫我們,沒有多的,少的也沒有嗎?”
“有三十兩,夫人們用嗎?用的話春情這就去取”
三個人漲着臉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三十兩?還真是有少的啊!
“算了,人家沒心思借我們也不要在這丟人了,還是回去想辦法吧”羅洛哼着道。她是想以退爲進,反正讓她們相信芙蓉沒有銀子是不可能的事情。還真讓荊凌微說對了,從芙蓉這裏弄來銀子真是不易的很。
“芙蓉姑娘,我們都是一個府裏住着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人,姑娘你……”尚曉夢說道最後也不說了,不過省下來的話是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哎”芙蓉輕輕嘆氣,看了一眼春情,這個動作亮了三位夫人們的眼,認爲終於有戲了。
“我也知道互相幫忙的意思,不過春情說有三十兩就真的有三十兩吧”說着,眼睛瞄向了春情。三人夫人順着芙蓉的視線也跟着看向春情,均是眼前一亮,是啊,她們爲什麼不直接找上春情呢,芙蓉手裏有多少還不是春情的一句話。
“春情,不是隻有三十兩對吧?”尚曉夢很是討好的笑着,如同看見了財神爺。
“是不止三十兩”春情也終於點頭,不過後面的話就把三位夫人的念頭徹底打消了“夫人你們想用,別說是千兩,就是萬兩也有”
“不過那些銀子不是姑孃的,而是王爺的。夫人們如果想用春情這就上凌雲閣去取,但這之前也要有王爺的首肯不是”她手裏是有銀子啊,凌昊早就告訴過她了,芙蓉要用便讓她去凌雲閣取。可是並沒有說其它的夫人也有這個待遇啊!
三人看了一眼不再做聲了。罰她們的是靖母她們心裏清楚,這種情況下凌昊怎麼會借她們銀子。而且也是她們有錯在先,再把事情捅到凌昊那裏去恐怕她們會被罰的更慘。
借不着銀子她們本來便想告辭的,不過尚曉夢在起身的時候掃了眼廳裏的擺飾又坐了回去,其她二人見了雖不知爲什麼,不過便也沒再動。
尚曉夢也是想了好一會才把話說了出來,因爲她也知道這個要求好像有些過分了“銀子沒有不知芙蓉姑娘可不可以把屋子裏的擺飾借我們幾件?”沁香苑裏的東西一看就不是普通貨,這還只是大廳裏的,想必芙蓉臥室裏的陳設會更好,而且芙蓉的飾品一定也很多。反正她們已經沒了法子,荊凌微那裏有借不到光了,既然已經來了便絕對不能空手而歸。
尚曉夢的話落沒等芙蓉有任何的表示,綠意那裏先爆發了“有你們這樣的嗎,沒銀子就讓我們姑娘變賣屋子裏的東西。什麼時候沁香苑和你們的交情如此好了,不是你們壞我們姑孃的時候了?想借銀子照宴公主那裏多的是,怎麼不見你們敢去那兒囂張”
“不借就不借,你們這是……”
綠意哪裏會給羅洛說話的機會,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三個人直接被綠意以及綠意叫過來的丫鬟婆子給轟出了沁香苑,從頭到尾春情也沒攔綠意一下,因爲是她們真的過分了。
“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人是轟走了不過綠意的氣可是一直沒有消下去“憑什麼認爲我們就一定得幫她們!”
“好了”芙蓉撂下筷子,她的這一頓午飯就是在綠意不停地抱怨聲中用完的“別管她們了,快去喫飯”
“想來就氣嗎”綠意沒有動,回道。
“爲了她們不喫飯值嗎?快去”芙蓉往外攆着人,見綠意還沒有走的意思乾脆讓碧雲煙翠把她拉了下去,可算是清淨了。
……
眼下已經進入了臘月,靖沅王府裏也開始爲年節佈置開來。芙蓉裹着氅子在迴廊裏走着,看一排排的紅燈籠,是不是掛的太早了些?據說每年的年節靖父靖母都是在後山獨過的,所以年節的時候還是府裏的這些女人聚在一起,除了有戲可看,有煙花可放更熱鬧了以外其它的倒也沒什麼。
這是舉國的節慶,皇上一年之中也只有這幾日是不必早朝的。相較於八月十五團圓夜這更是個值得團圓的日子,只是啊只是她有家人嗎?過年的時候是不是也是極熱鬧的,會不會因爲缺少了她而想念她?
正想着這些的時候,身後有人追了上來,芙蓉聽春情招呼道“楓姑娘”是北周進獻的五個人裏的雅楓。
“芙蓉姑娘”雅楓來到芙蓉的身邊招呼着。
“楓姑娘”芙蓉回道,不過由於對方的個子太高,所以芙蓉要仰着頭才能看見雅楓的眼睛。或許在凌國的女子裏芙蓉的個子已經不挨,可是與北周的這五位一比就愣是差了一截。
兩人無話,緩緩的前行着。芙蓉與北周的這五個人也算是相熟的了,因爲這五個人極好交友,哪裏都要坐上一坐,就是楚瑾瑜那裏如此的不歡迎她們還去觸過黴頭,自然沁香苑也在她們訪問的名單了。
芙蓉是剛自梅林轉回來,梅花雖然有些零落了,不過地上鋪着一層的粉也是極好看的。正好春情她們也要收集梅花好做些與梅花有關的喫食,幾個人便在後園裏呆了半晌。如今幾位夫人在初歇樓裏正忙着繡活,沒有空出來與她巧遇,而荊凌微一個人想必也沒有這個興趣了。
周管家的動作也快,在尚曉夢她們去過沁香苑的下午就有任務分配了下來,而且是規定時間的。這下子不忙壞了初歇樓裏的幾個纔怪。
與雅楓走了一會兒,芙蓉忽然回頭望了一眼,春情會意,帶着幾個丫鬟緩下了布子,離得芙蓉遠了。這些雅楓自然也看見了,不過只是略有深意的瞅了芙蓉一眼,笑了。
“還習慣嗎?”芙蓉最先開口,問着。
“反正人已經來了還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雅楓的聲音有些發澀,會讓人有種她想家的感覺。
“沒準哪天就離開了呢”芙蓉還是笑着,歪着腦袋看向身旁的雅楓。
“會有那一天嗎?”雅楓楞然,也垂了眼看向芙蓉。
“你還沒回答我習慣不習慣呢”芙蓉又把話帶了回來。
“還好吧”雅楓猶豫了一下“風俗不同,喫食不同,穿着也不同,不過不是很難適應”
“我沒問你這個”芙蓉淡色的眸子亮了亮,似是鑲了層金般的耀眼“我問的是做女人還習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