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垂在兩側的手緩緩的收攏。嘴角的嘲弄越深,眼中的受傷卻被掩飾的很好。
若兒,我們無論做多少,在你心中,始終如一……
“如此……莫要讓自己受委屈了。”
周小楠點點頭,溯便越過她向前走去,他的腳步虛浮。
他連開始都沒有就已經被排除在外,薩羅,你又能撐多久呢?
涼亭內的兩人正聚精會神的注意着棋盤上棋子的走勢。
薩羅看了兩眼落下一子。
“皇上,您這一步可是險招啊……”
穆離目不斜視的注意着棋盤,對着面前的人說道。
“朕知道。”
看着穆離一子落下,薩羅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手中的黑子立馬落入棋盤。
“丞相,朕若不冒險,又怎能從被你包圍的險境中衝出重圍呢?”
穆離淡淡的嘆了口氣。
“你就不怕她留在你身邊只是短時間的愧疚?若她想走,你真的能不擇手段的留住她嗎?一隻手的代價,會不會太過昂貴?”
薩羅收回手。穆離還是那副沒有多餘的情緒的臉,但是從他的瞳孔深處,薩羅能清晰的看到關懷。
“舅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是一個很重承諾的人。我知道在她心裏深愛的那個人不是我,但是隻要有我的位置,我就不會放手。再說,那個人,也沒有資格擁有她!”
回想起當時在寒極山上的事,薩羅就無法對南宮無痕釋懷。
更何況他已經忘記她了!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
穆離沒有再多言,眼角的餘光在那抹白色身影緩緩離去時收回。
“中合國的慕容溯,羅兒,你的對手不止一個啊……”
薩羅眼中閃過高傲。
“他?於我沒有一絲威脅。”
“羅兒你輕敵了。這個人,心思縝密,想來我西倉皇城居然隱入了中合國的暗衛沒有察覺。如果這次不是他關心則亂,我們是怎麼也不會發現那些隱匿在城中的暗衛的。這個人,絕不可小視。”
“羅兒你輕敵了。這個人,心思縝密,想來我西倉皇城居然隱入了中合國的暗衛沒有察覺。如果這次不是他關心則亂,我們是怎麼也不會發現那些隱匿在城中的暗衛的。這個人,絕不可小視。”
“是,舅舅說的有理。”
慕容溯,朕確實小看你了。
俊秀的臉上洋溢着陰沉。
“下完棋了?皇上的手要換藥了。”
周小楠慢悠悠的晃了過來。
薩羅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轉換成溫和。
穆離看着不禁在心底暗暗搖頭,魔障。情之一字,讓他母親走上了絕路,而今,薩羅卻不自知的步上了他母親的後塵……
周小楠回到西倉皇宮就一直在後宮走動,她也知道這次的登位大典各國都派遣了使臣前來祝賀,但是令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代表東隱而來的居然是她的哥哥,曲寒霜!
所有使節離去之時都會拜會皇帝,而後帶着自己的侍從離去。
本來應該設在大典,但是薩羅受傷的關係,所以擺在了後宮,因爲爾珈已經逃脫,怕他故技重施,所以薩羅便把周小楠帶在了身邊,如此,誰也沒有想到,事情就此暴露。
薩羅認識周小楠的時候她的身份只是南宮無痕的未婚妻,而並不知道她還是曲寒霜的妹妹,爲此,在往後的幾十年中,薩羅都在不停的後悔,不停的自責和心痛。
當着所有人的面,兄妹重逢自是一大喜事,卻不知道曲寒霜帶來的不止是東隱的王,薩羅異常的驚喜。
周小楠的身份一直都是阻礙他娶她爲後的一大絆腳石,如今,她的身份即是如此尊貴,那麼穆離也對她沒有什麼好反對的了。
於是在薩羅的盛情邀請下,曲寒霜帶着一羣人留了下來,其他幾國的人就此回國。
此刻在寢宮中,周小楠正一臉興奮的拉着曲寒霜說着話。
薩羅一臉溫和的坐在一邊看着她許久未笑的那麼燦爛的容顏。
“寒霜,爺爺好嗎?我很想念他呢……”
“小楠真的那麼想去丞相?待朕把宮中事物都交代好就陪你回東隱。”
薩羅淺笑。
周小楠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後高興的點頭。
曲寒霜幽深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對了,爹呢?爹醒了嗎?”
“……你離開東隱沒多久,他就醒了……”
“真的?太好了!”
曲寒霜本來和煦的臉色驀然變的意味不明。
“醒來沒多久,便過世了……”
周小楠本來還高興的臉一下就黯然了。腦海中回想起那個穿着白衣對月吟詩的身影。那是……她這一世的父親……
心下是一種說不出的酸澀感。
薩羅看着她沉靜的表情,以爲是聽聞親人的死訊悲傷過度。剛想說點什麼,曲寒霜便開口道。
“皇上能讓在下與舍妹單獨相處一下嗎?”
薩羅聞言微微皺起眉峯,隨後微微頷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便起身離去。
薩羅一走,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也都退了下去。
“爲什麼沒有通知我?”
周小楠淡淡的問。
“你會想知道嗎?或者說,在你心裏,只有南宮無痕吧……”
帶着嘲弄的語氣令周小楠微微皺起了雙眉。
“寒霜,你對我有偏見?”
他的眼神漸漸轉深,並未回話。
“皇上已經在來西倉的路上了。他爲了你,已經成爲了東隱最尊貴的人。而你的南宮無痕呢?怎麼會讓你淪落到西倉國?傳說中兇殘的薩羅,你又是怎麼和他湊到一起的?”
他的語氣中帶着質問。而周小楠只聽到了前面的那句。
“小北?!小北要來?”
心裏突然又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個孩子……他來了?
曲寒霜淡淡的掃了眼她驚愕的表情。
“怎麼?他要來你很喫驚嗎?難道你不知道他對你到底是抱着什麼樣的感情?或者說,是你在逃避……”
“寒霜!”
周小楠的臉冷了下來。
有些東西,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