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夜的語氣雖然欠揍,但是語氣裏的驚豔卻做不了假。
妲己看着他這幅癡迷的模樣,總歸是氣順了些。
她盈盈一笑,眉眼間盡是勾人之色,卻又不帶絲毫輕浮:“今日還多謝慕容少爺賞臉了,能紆尊降貴來到我們蘇家的宴會,這一杯就當是我敬你了。”
妲己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臉上維持的笑意也幾乎消失殆盡:“今天是我們蘇家的好日子,麻煩慕容少爺處理好自己的家事,我可不希望因爲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壞了大家今日宴飲的興致。”
慕容夜雖然性子暴躁,但也知道今天這件事是自己的錯。
顧傾傾剛剛的失言,已經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畢竟牽扯到了今天的宴會主人公蘇瑾,很多人的好奇心都已經是被勾了起來,開始有着目的地朝着三個人所在的方向圍去。
慕容夜很久都沒有感到這種窘迫,以至於看向顧傾傾的眼神裏也開始充滿了涼意。
“我可不記得蘇家今天的宴會有邀請過你。”慕容夜涼涼的道。
今日能來到這裏的,無一不是南山市的權貴,像顧傾傾這樣沒有權利的小透明,就是能進來,想必也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聽聞這話,顧傾傾的臉色立刻就僵硬起來,她沒想到,慕容夜竟然對她如此的不留情面。
雖然家裏窮了些,但顧母一直都是對她百依百順,顧傾傾一直以爲她與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沒有多大的差別,但現實卻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你看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還真以爲自己跟慕容少爺有什麼特殊關係了,一直粘在他身邊不放。”
另外一個女人同樣嬌笑道:“是啊,這不就是妥妥的山雞想要變鳳凰的戲碼,你看見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了沒,也不知道從哪兒買來的地攤貨。”
她們也算是南山市有點臉面的人家,但是來到這個宴會也是廢了很大的功夫,如今見到顧傾傾這個沒有什麼背景的灰姑娘,眼神裏透漏出來的鄙夷完全就是清晰可見。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不算小,自然而然的就傳到了顧傾傾的耳朵裏。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般孤立無援的境地,讓她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慕容夜,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她說着,就像是收到極大屈辱般的,掩面跑了出去。
一行人看着眼前這情況,都忍不住惋惜的嘆了口氣,這場戲他們還沒有看足,怎麼戲中的女主角反而跑了呢。
不同於別人的驚詫,慕容夜反而是像沒事人一樣,他當初對顧傾傾表現出的善意,完全就是因爲她那堅韌的性格。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變了,那份憐惜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存在了。
在顧傾傾跑出去的那一剎那,妲己就聽到了來意系統的久違的提示。
“恭喜宿主,顧傾傾的黑化值已經接近頂點,即使宿主你不用手段,想必她也會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只要再適當的加一把火,宿主最近就可以準備離開這個世界了。”
妲己抿脣笑笑,這個結果完全在她意料之內,本來就都是小孩子,稍微用些手段,不用她親自動手,她們的心裏防線就會自動崩潰。
顧傾傾的事情將近結束,爲了任務的完整性,她還要滿足原來的蘇瑾想要讓蘇正在沒有她之後過的更好的願望。
“瑾兒,過來見過市長。”蘇正滿臉寵溺的朝着妲己招手。
妲己看着不遠處的那個臉上已有皺紋的中年男人,內心裏忍不住的有些酸澀。
妲己知道,這種情緒不僅是屬於原主蘇瑾,還有現在的她。
“這就來。”妲己應了一聲,就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
蘇正雖然知道她平日的脾性,但在外人面前,還是要做出一定的樣子的。
妲己整了整衣服走了過去,蘇正就笑道:“這是你慕容伯父,趕快叫人,以後若是闖禍了,還能多出一個人救你。”
蘇正笑着開口,倒是讓慕容海聽的一愣,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在小輩面前這麼挖坑給自己跳,他如果不應承下來,當真是成了一個不愛護晚輩的長輩了。
妲己愣了一瞬,也當即明白了自己父親的用意,立刻就笑着開口道:“慕容伯父。”
慕容海點了點頭,看着妲己的目光有些欣賞。
不是因爲蘇家如今的家室,而是這小姑娘在面對自己時展現的氣度。
不畏縮,也不過度諂媚,聽起來簡單,卻是很少有人能做的到。
“丫頭生的是一幅好相貌。”慕容海難得誇人,一來就是那麼勁爆的話語。
蘇正被他一下給逗樂了:“你別忘了這是誰的閨女。”
慕容海不以爲然:“看丫頭這模樣,估計也不是仿你的。”
在這方面,慕容海還真的不是說瞎話。蘇正長期混溺黑道,身上無論是氣勢還是外貌,都跟俊秀沾不上邊。
偏偏他這個女兒卻是生的一幅花容月貌的好模樣,若說不是親生的,大概九成人都會相信。
蘇正氣的青筋一跳,一臉惱怒的開口道:“就知道你們這些沒有女兒的人嫉妒,我閨女是我自己親手從產房裏抱出來的,就算是不像,也說明是我基因好。”
慕容海咳嗽了兩聲,有些忍不住想笑,他還是第一次見蘇正因爲閨女炸毛的模樣。
蘇正的眼裏向來是揉不得沙子的,眼前的這個女孩是他親生的,他慕容海絕對是相信的,今天之所以提出來,也不過就是一個玩笑話。
他當即就笑道:“我當然知道是你女兒,要不然你會搞那麼大的排場?話說你女兒應該是和慕容夜那小子在一個學校吧。”
慕容海提到這件事,蘇正自然也是想了起來:“這南山市總共就那一所像樣的學校,你那兒子和我女兒在一個地方學習也不足爲奇。”
他有意的忽略了慕容海想要給他兒子扯關係的心思。
自家的女兒好不容易養那麼大,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的就給其它的男人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