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琛一直一個人待到中午,麻煩做飯的阿姨單獨燒一份飯菜放着。
大概是前一天晚上浪太晚了,竟然沒有一個人起來。
她在空間裏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帽子也沒有戴,頂着一頭毛茸茸的銀色短髮就去找譚辰了。
譚辰揉着腦袋給她開門,即使狀態看起來很不好,他依舊把自己收拾的很妥貼,褲腳都整整齊齊的挽好。
房間裏譚哲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
冉琛望瞭望裏面:“譚叔呢?”
由於房間緊張,除了冉琛其他人都是好幾個人一間,就算是譚辰他們也是三個人一間。
“早起來了,外面跑步呢。”
冉琛點點頭又問他:“還難受嗎?”
譚辰搖搖頭:“沒什麼感覺了,就是還有點暈,這次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被一個四階的精神系異能者偷襲了。”
冉琛看他什麼大礙,開玩笑道:“你沒有怨我沒在第一時間救你吧?”
譚辰一愣,失笑道:“我在你眼看就這麼蠢啊,這都看不明白,你要是第一時間就想着來救我,估計你連老首長的面都見不到,更別想着劫持他了,再說了,我有那麼弱嗎,你也不用擔我什麼。”
他哥都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他了,他稍稍一想就明白的冉琛的用意。
冉琛越發的覺得譚辰是個不可多得的軍師,如果和譚灃配合起來更是驚豔四座。
“把阿哲叫起來喫點東西,去我房裏。”
她已經爲譚哲量身打造了食譜,竭盡全力壓制他身體裏是異形基因。
譚哲被他小叔叫起來,打着盹深一腳淺一腳的到了冉琛房裏,然後就被她桌上的豐盛的飯菜一下香掉了所有睏意。
他驚喜道:“給我的?!”
居然是爆炒小雞丁,還有一碗香噴噴是白米飯,不過隨後他又警覺起來:“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感覺好像是殺頭前的最後一頓飯一樣。”
冉琛二話不說端上盤子就走人,留下空蕩蕩的桌面。
“別!我不嘴賤了還不行嗎?!你放下,放下。”
冉琛放下盤子:“給你五分鐘喫完。”
譚哲沒多想,吭哧吭哧扒起飯,中途還抬頭不清不楚的問:“怎麼感覺有點腥?”
他現在的感官格外的敏銳,雞丁裏淡淡的血腥味他還是喫出來了。
冉琛早就想好託詞了,語氣格外嚴肅:“我在裏面加了些過濾乾淨的雞血,你身體需要,以後喫飯都到我這裏來領,不準喫別的東西,要是讓我發現我就讓譚叔打斷你的腿。”
其實這血是她自己的,要是不用雞肉等肉食混着喫,譚哲那狗鼻子一下就聞出來了。
她血液裏的基因對異形的基因也一定的壓制作用,由於譚哲是男性,所以壓制的作用並不大,冉琛爲了降低風險,決定還是用她的血養他一陣子,看看情況。
譚哲連聲答應。
一衆人一直到下午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才醒來,金宏亮站在值班室對着樓廣播就大喊:“睡飽了都給老子起來了!五分鐘中央操場集合!”
還迷迷瞪瞪的漢子們聽見廣播立馬從牀上跳起來整理裝容衝下樓。
“報告!一中隊到齊!”
“二中隊到齊!”
所有人到齊後,金宏亮站在隊伍的最前邊,手裏端着把95式自動步槍,朝漢子喊到:“知道我們今晚要幹什麼嗎?!”
漢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頭。
金宏亮嘴一咧,蹦出兩個字:“偷襲!”
漢子們眼裏迸射出金光,紛紛交流起來。
金宏亮把槍“咔嘣”一聲上好膛:“對!咱今晚就把易明峯的老窩端了,打他個措手不及,然後咱拍屁股走人,去天城活得有個人樣兒!”
“好!!”
一陣歡呼,所有人整裝待發。
沈歌小心翼翼問金宏亮:“聯長,冉琛知道您要這麼幹嗎?”
金宏亮意味深長的一笑:“就是這個小丫頭讓我這麼幹的。”
隨後他低聲在沈歌耳邊說了幾句話,沈歌大驚:“她膽子咋這麼肥?”
“這不叫膽肥,這叫魄力。”
冉琛這邊也已經準備完畢,在腦海裏把整個作戰思路又捋了一遍,才和譚灃譚辰兩人偷偷摸摸的從窗戶上爬下樓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夜晚十一點多,金宏亮領着所有炎霆的戰士聲勢浩大的闖到了雷行異能者聯盟的大門口,生怕敵人不知道他們是來偷襲的。
烏壓壓的五百多號人聚集在一棟百貨大樓下面,這就是雷行的總部,比炎霆那個逼仄的寫字樓看起來牛逼多了。
雷行的警報聲立馬被拉響,立馬有警衛在廣播裏大喊:“請麻煩退到大樓的黃線以外,不然當做敵隊採取武力方式解決。”
金宏亮迅速的帶着人撤到黃線以外。
還真撤了?!
警衛員一愣,完全糊塗了,對方到底是敵是友?於是他態度稍稍好一點又問了一遍:“請問各位是敵是友?”
金宏亮跨出一步,用他特有的大嗓門朝警務處喊到:“我們是炎霆異能者聯盟,我是金宏亮金聯長,深夜帶各位兄弟特來投靠雷行,希望能在易聯長麾下成爲雷行的中流砥柱!”
他話音剛落,炎霆隊伍裏立馬炸開了鍋。
董天海扶着眼鏡,努力睜圓了一雙小眼睛:“金老大,你沒跟咱大傢伙開玩笑吧?!”
“聯長!您瘋了嗎?!”
“聯長!您在什麼?”
隊伍裏漢子們氣憤加不可置信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時間寂靜的黑夜裏滿是震耳欲聾的爭論聲。
夜晚十二點整
窩在百貨大樓邊的圍牆下,冉琛耳邊傳來的都是百貨大樓外炎霆那幫漢子的嗓門。
金宏亮這混淆視聽的法子不錯啊,估計現在雷行的大部分武力都集中到大門去了,給他們的潛伏偷襲計劃提供了有利條件。
她悄然一笑,向譚灃打了個手勢,譚灃點點頭,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從他的手裏構建出了百貨大樓的模型,精確到了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譚灃指了指四樓的一個位置,示意冉琛易明峯在那裏,她比了一個歐克的手勢。
三人用鷹爪勾爬上四米高的圍牆,爬到一半的時候,譚灃比了一個“五”的數字,表示下面有五個看守。
冉琛看向譚辰,譚辰率先爬上去,匍匐在圍牆之上,將幻境鋪向下方的五名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