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溫可兒近來做事越發的放肆,現在又加上夜不歸宿這一條,這個華姐因爲心疼從小看着長大的少爺謝棋,現在看到溫可兒這個對自己家那天之驕子一般的少爺耍脾氣的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梅可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已經怒髮衝冠的華姐,見她抄着手,根本沒有爲她取拖鞋的意思,便自己彎身從放着鞋架的地方取了拖鞋換上,又將鞋子放上之後,這纔對着華姐道了一聲抱歉,然後快速的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在進屋之前,她還聽得華姐在那裏說她臭脾氣,不要臉的整天往外跑,梅可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房間內開着暖氣,她一進屋就將牀上的被子裹到了自己身上,好一會兒才感覺被凍得麻木的四肢恢復了點知覺,等緩過來之後,梅可這纔拿着衣服進了浴室,在鏡子中看到那被染得五顏六色的頭髮,眼皮子跳了跳,這姑孃的真實面貌在接收劇情時已經看過了,可是這會兒隔着濃妝都能看到那壓不住的嫵媚,雖然化妝技術有待提高,但是仍舊讓她驚豔了一把,雖然說是人類,但是這美貌程度也快趕上當初的琳琅了。
只不過因爲原主涉世未深的緣故,這份嫵媚中還夾雜着一兩分清純的氣息,要是再長大一點,估計是個女人見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狐狸精了。
她伸手抓了一下有些毛躁僵硬的頭髮,突然覺得用這種面容去取信於人,實在是太難爲她了,怪不得是小說,要不然溫可兒無論如何也不會長着一張這般讓人忌諱的臉。
估計要不是當初謝棋只和溫可兒說話,謝家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要她的,若是溫可兒和那個長得嬌嬌小小如同一隻小白兔一般的溫如夢站在一起,話還沒開口,人家就給她頂上了不良標籤了,這真的是敗筆啊。
謝家對她雖然在感情方面沒有太多的照顧,但是物質方面卻也沒有虧待她,她進入浴室之後,裏面擺着的沐浴露洗髮露等等都是還開封沒多久的,這幾個月來,謝家的人雖然因爲溫可兒態度的轉變從而對她有些冷漠,但是卻也不會在錢財方面剋扣她,梅可在浴缸中放滿了水,然後泡了進去,半個小時後,她才覺得冰涼的手腳開始暖和了起來,之後有快速的洗了個頭發,做完一切之後這纔再次躺倒牀上,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了。
她現在整個人都疲憊不堪,腦袋一直在隱隱作疼,這會兒又覺得暈暈沉沉的,估計是感冒了,倒在牀上沒多久不睡死了過去,她在沉睡過去沒多久,就有一個高大俊逸的男人推開了她的房門,抿着嘴角站在她的牀前看了她好半響,這才轉身下樓去了。
在夢中,她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逼她喝一些苦得要命的湯水,她似乎是反抗來着,但是卻始終是拗不過那個人的固執,最後屈服了,等梅可再次醒來,發現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樓下有人在說話,屋內隱隱約約有些微的光亮,梅可從牀上坐了起來,蹙着眉頭想要下牀去倒杯水喝,伸手去碰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她當即眉頭一跳,嘴中就溢出了驚呼聲。
這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完全啞了,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毛茸茸的東西一動,啪嗒一聲聲響,屋內頓時一片燈火通明,梅可條件反射性的用雙手擋住眼睛,下一秒就覺得自己的身子一涼,外面的冷空氣鑽入了被窩,而她則是瞪大了眼睛錯愕的看着劇情中的謝棋理所當然的往她的被窩裏鑽!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梅可連防備的意識都沒有,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身子似乎已經躲到牀腳邊去了,謝棋看到她的反應,好像很不滿意,伸出修長的手臂一撈,當下就將她扯到了他的懷裏。
嘭的一下,梅可的腦袋撞上了溫熱的胸膛,她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的貼近一個男人,別看她本質是有點貪圖美色,可是這些年的任務已經讓她有了不少的收斂了,再說了,有小師叔在,她可沒什麼別的心思去和別的男人搞曖昧,她想要推開謝棋,奈何身子這會兒因爲感冒發燒,提不起半絲力氣,而且謝棋的態度十分的強硬,那雙手臂就如同堅硬的鐵臂一般,死死的將她困住。
梅可見他緊抿住嘴角,英俊的臉龐上閃過了一絲委屈之色,見她盯着他看,他也直直的盯着梅可看,梅可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她怎麼有一種兩個小孩子搶玩具的感覺?掙扎了一會兒,沒有讓他放開她,反倒是將自己渾身上下弄得汗涔涔的,梅可見他目光清亮,並無半點其它的雜念,便嘆息了一口氣。
溫可兒的房間對於這個主是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在謝家,溫可兒和謝棋就是如同連體嬰一般的存在,謝棋可以允許有隱私,可是溫可兒卻連擁有自己獨立的房間都是不行的。
謝棋因爲自小患有自閉症,所以很厭煩和外界的人交流,小時候他一旦覺得心煩了,或者自己想做的事情被不可避免的原因給阻擋了,他就會死死的抱住溫可兒,要不然他就會一言不發的將自己封閉起來,任誰叫他都沒有反應,謝家父母怕兒子這個樣子傷害自己,從發現這個現象之後,便再也不讓溫可兒鎖門,後來乾脆直接將門鎖給拆了,方便自己的兒子隨時進出。
這一點,也讓溫可兒覺得壓抑和屈辱,溫可兒雖然認爲自己是住在謝家的,以後也會成爲謝棋的妻子,可是謝家人這樣一聲不吭的就將她的房鎖給拆了這是將她的自尊心往腳下踩,這也是讓她覺得謝家困住她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當初在謝家人將她的房鎖拆了之後,也曾經哭着和自己的父母鬧着要回去,卻被溫父狠狠的罵了一頓,說她不知好歹,彷彿謝家那樣的人家她能夠高攀上她就該謝天謝地,而不是在這裏挑三揀四,求助父母無望,溫可兒咬着牙習慣了好幾個月,纔將謝棋抱着她睡的生活當成了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