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看有沒有跟挑戰者相稱的古代戰士啊。由於大多都會選出稍強於挑戰者的古代戰士,所以纔會被稱爲女神的試煉哦。在近十年前,流浪劍士維諾姆呼喚出英雄奧利維埃,還成了一時話題呢」
「嘿——,贏了嗎?」
「似乎輸掉了呢。雖然不是親眼實際看見的,也不清楚具體怎麼樣。就連被呼喚出來的古代戰士,是不是真的英雄奧利維埃也不清楚呢」
「哼——唔」
若是阿爾法的話,她能呼喚出英雄嗎。假如呼喚出來了,就有看頭了。
「你居然不參加啊。不是聽說最近變強了嘛」
「不了。今年有各種事情很忙碌喔。這裏的大主教、據說是個有着黑色背景的人,還有監察他的職責在呢」
「黑色背景?」
「我不會說的喔。想知道的話就給我加入紅之騎士團」
「免了」
「給我畢業後加入」
「免了」
「入團申請書就由我代寫好咯」
「快住手」
「真固執呢」
交談至此中斷了。
我們又在片刻的沉默當中度過。這次倒是並沒有太尷尬。
在視野一角,阿蕾克西雅有所動作。長腿漂浮在浴池上,泛起陣陣漣漪。
「還以爲會遭到視線舔舐一遍,預料落空了呢」
阿蕾克西雅並沒有明說出是什麼。
「了不起的自信啊」
「像我這樣美麗無瑕的話,曝露在充滿慾望的視線下,可是很辛苦的喔」
話雖如此,行爲卻很開放呢。
「在溫泉內,我都儘量不去看人。爲了彼此能夠舒暢地泡浴欸」
「作風不錯呢」
「所以說,可以別再頻頻瞥我的Excalibur了嗎」
「噗」
阿蕾克西雅嗤之以鼻。彷佛打從心底鄙視我。
「居然說那個是Excalibur。確定沒和蚯蚓弄錯吧」
「既然你認爲是蚯蚓,那就隨妳便了。我對於是蚯蚓還是Excalibur根本無所謂。但是有一點,還是要忠告你一下」
我站了起來。咋啪、浴池泛起了漣漪。
「千萬不要只看見事物表面就作出判斷。你認爲是蚯蚓的東西,有可能不過只是收在鞘中罷了」
然後,我坦蕩蕩地轉身從浴池離去。
「什、什麼意思啦……」
臉頰染上紅暈的阿蕾克西雅說道。
「破鞘而出的聖劍、定會解放出白刃,啓程前往混沌之園吧……」
我好似別有深義地說道,將溼毛巾甩過股間、噼哧地拍響屁股。
大叔在離開溫泉時常常會做的這個,我是挺喜歡的。沒有理由。離開時若不做這個,就不覺得有泡完溫泉的感覺。我噼哧、噼哧地拍響3次、走向了更衣室。
然後在我換好衣服時,從浴池方向傳來了噼哧、噼哧的聲音。
溫暖的燈光使莊嚴大聖堂的色彩顯得更爲夢幻。
隻身一人站在大聖堂內的、是有着一頭美麗金髮的精靈。穿着一身漆黑禮裙,她用那雙湛藍的眼眸眺望着英雄、奧利維埃的石像。
宛如暗夜中懸掛着的那輪明月,精靈的名字是阿爾法。
「我等僅僅、只是想要知曉真實」
就像是在對奧利維埃的石像發問一樣,阿爾法這麼低語道。
「英雄、奧利維埃。你究竟在聖域做了什麼。歷史的陰暗面就好似一團亂麻,混雜着真相與謊言」
隨之她踏着高跟鞋邁開腳步。大聖堂內迴響起了舒心的聲響,阿爾法向灑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紅色物體走去。
「德雷克大主教。你到底隱瞞了什麼。如果你還能說話的話,還真希望你能回答我呢」
灑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紅色物體,全都是鮮血和肉片。一個肥胖的男人被殘忍地撕碎、攤倒在血泊的中央。
高跟鞋停在了血泊上,從齊膝的禮裙中伸出了雪白的腳。
「你是爲誰所誅。連擁有如此地位的你也被輕易捨棄了嗎」
從大主教的眼中能夠看出他死時的慘狀。有關大主教的黑色傳聞已經傳遍了王都,本來用不了多久就會對他開展調查。然而就在在這節骨眼上,他卻被滅了口。
「我等只待明日聖域之門開啓之時」
最後瞥了一眼奧利維埃的石像,阿爾法便轉身離去。從大聖堂大門的另一邊傳來了搜尋大主教的聲音。
阿爾法毫不在意地打開門,就那樣離開了大聖堂。高跟鞋的聲響逐漸遠去,緊接着教會的聖騎士們紛至沓來。
他們在那裏發現了大司教屍體,然而奇怪的是、任誰都沒有提起有關金髮精靈的事情。無論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未曾意識到方纔與她擦肩而過的事。
留在人們意識中的,就只有在白色大理石走道上留下的、沾着血的高跟鞋腳印而已。
◇◆◇◆◇◆◇
前夜祭的晚上,我獨自一人站在林德布爾穆的鐘樓上俯瞰而下。
畢竟明天就是女神的試煉了,今晚的前夜祭自然相當熱鬧。中央大道上排列着各式各樣的貨攤,燈光好似河流一般蜿蜒而去。
蘿茲好像去參加聖教會的派對了。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叫我去參加啦,雖然就算叫我也會辭退就是。
沐浴着迎面而來的夜風我露出了微笑。
像這樣站着高處俯瞰街道和人羣的場景我最喜歡了。特別是在夜晚的舞臺,還同時觸發某種事件的話就更是如此了。
「開始了嗎……」
我沉醉在這氛圍中低語道。
「難道這即是……他們的選擇嗎……」
這時、露出犀利的眼神。
「那就掙扎吧」
瞬間、我化作了暗影的模樣。
「我等不會允許……」
緊接着我騰空躍起。漆黑的大衣隨風舞動、穩穩地着陸在了目標處。
那是遠離前夜祭喧囂的小巷。而眼前則是一個遮住臉孔的男人。
從他舉止可疑地從聖教會逃出來後,我便一直用目光追蹤着他。恐怕是小偷一類的吧。
不對、有少許血的味道。強盜嗎?
「你以爲能逃得掉嗎……?」
蒙面男向後退了一步。
「夜晚所遮蔽的世界。即是我等的世界……」
蒙面男拔出了劍。
「任誰也無法從那裏逃走」
架起劍、蒙面男與我相視而對。
我沒有拔刀,只是靜靜地等着那個時刻。
就在蒙面男準備揮劍的剎那、男人的腦袋飛舞在了空中。
我只是無言地注視着這一切、等待那名女性從屍體後方走出來。
「許久不見了、主上」
這麼說着在我面前跪下的她、名爲艾普西隆。是七陰的第五名成員。
露出被緊身衣藏起的真容,她抬頭看向我。那是一名有着猶如湖泊般透徹的秀髮,以及相較之下稍深一些雙眸的精靈。
雖然美人也分爲許多種,但她屬於那種浮華的美人。宛如雕刻般的五官自不用說,那婀娜的身姿也是那麼的奢華。每當她走起來便會上下搖動。無論男女老少、不管有無興趣,任誰都會被其奪走目光吧。然而我卻知道她的祕密。
「斬擊嗎。漂亮」
「實屬光榮」
臉頰染上紅暈、艾普西隆露出了微笑。雖然那凜然的聲音聽上去或許會給人一種高壓的感覺。但那與鋼琴相仿的音色我卻並不討厭。
她的魔力操控即使在七陰中也是最爲緻密的。通常來說,魔力在離開身體後控制起來就會變得很是困難,但她卻能輕鬆的對其進行操控、從遠處放出的斬擊更是她的拿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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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別稱、『緻密』。
但那樣有着高自尊心、高傲性格的她,面對我的時候還是非常柔和的。雖然很容易被誤解,但以前可是會每天爲我衝紅茶的好孩子。對於阿爾法所說的話也非常坦率,有着能清楚分辨上下關係的性格。
和她見面是真的時隔許久了,也攢了不少想聊的事。但我從氛圍中察覺到了、她現在是影守模式。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拿出與之相稱的對應方式吧。
「之前的『計劃』怎麼樣了」
艾普西隆稍微皺起了眉頭。她應該正拼命地想着『計劃』的設定吧。
「目標被教團的『處刑人』搶先一步幹掉了。雖然其手下已經被屬下們處理掉了,但關鍵的『處刑人』卻不知所蹤了」
「嚯……」
處刑人嗎。品味不錯啊
「屬下們打算將計劃變更至第二階段」
A計劃行不通,那就用B計劃吧。就是這樣的套路呢。
「那好吧。但、你明白的吧……?」
「自有覺悟。無論是與教會爲敵、還是臭名遠洋……」
「吾這邊自會根據情況行動。可別大意了哦……?」
「遵命」
看着艾普西隆低下腦袋,我便消去氣息、用高速移動做出消失在黑暗中的退場演出。
真是不爽。阿蕾克西雅在心中默唸着。
她從來賓席上眺望着『女神的試煉』的開幕儀式。來賓席上順次坐着夏目、阿蕾克西雅、以及蘿茲。雖然後排還有許多來賓,但主角就是這三人。雖然隱約透露着想靠美女攬客的意圖,但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阿蕾克西雅不爽的原因主要有兩點。
首先第一點。就是現在在會場中心、以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致辭的代理大主教、寧爾松。雖然與他談論了昨日的大主教遇刺事件,但那時他頑固的拒絕了對於事件的調查。
由於督查對象死亡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了,一切都是因寧爾松扯犢子而開始的。正是因爲對象死亡才更增加了調查的必要性啊、笨蛋。雖然阿蕾克西雅極其委婉的解釋道,但寧爾松還是堅持若是想要調查的話、必須再次下達新許可的言論。
就算再怎麼急着趕回王都也需要三日,然後重新下發新的調查許可至少一週,再回林德布爾穆又要三日,然後再由寧爾松審批許可證天知道要多久。雖然具體得看他的心情,但就阿蕾克西雅看來至少也要個一週左右。理所當然的、有那麼多時間的話重要的證據早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可話是這麼說,阿蕾克西雅也不能強行開展搜查。聖教並非只是這個國家的宗教,同時也受到周邊各國的信仰。如果阿蕾克西雅在這裏強行調查的話,不免會受到周邊各國的壓力,最重要的是還會失去民衆的支持。宗教這種東西作爲己方的話確實非常方便,但作爲敵人可就非常棘手了。
雖然大主教的死亡確定還沒有對外公佈,但你穿的倒是再像是喪服一點啊、禿子,瞪了一眼義正言辭的演說着的代理大主教,阿蕾克西雅在心中默唸道。順帶一提寧爾松確實禿了。
阿蕾克西雅嘆了口氣,瞥了一眼坐在左側的、叫什麼夏目老師的女人。
而第二個不爽的地方,就是這個夏目。夏目舉止得體的坐在阿蕾克西雅的身旁、以笑容回應着民衆的歡聲。美麗的白銀秀髮、如貓般藍色瞳孔,眼角的淚痣更是令端莊的五官增色不少。
夏目以那近乎完美的舉止、微笑地揮着手回禮,那美麗的容貌和得體的舉止爲她贏得了民衆的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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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疑,看着那樣子阿蕾克西雅不禁這麼想道。
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千年一遇的天才小說家還是什麼,但阿蕾克西雅直至今日都不曾聽說過她的名字。而且說到底阿蕾克西雅對文學什麼的壓根就沒有絲毫興趣,可作爲公主有名的作品她還是有所耳聞的。也就是說這個夏目應該不過是個剛出道不久的新人纔是。
明明只是新人卻有着這般威信、舉止、人氣,怎麼想都很可疑。
這並非嫉妒。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同性相斥纔對。在民衆面前阿蕾克西雅的行爲舉止也是同樣完美的。扼殺自身的內在演繹出完美的公主形象。人上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這種演繹的傾向,而能夠真正扼殺自己完美演繹角色的人非常的少。而越是這種能夠扼殺自己的人,往往就越是腹黑。
「感謝大家的應援」
看着回應民衆的夏目,阿蕾克西雅咋了下舌。
那裝腔作勢的聲音真是噁心。那開的過低的胸口真是做作。不要刻意前傾秀那谷間啊、臭女人。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