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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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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章

第38章

一頓飯喫完, 楚媛覺得自己足足老了十歲。

她嘆口氣,沒什麼心力說話了,丈夫倒是難得展現出慈父的風範,先是關心的問了幾句安鏡治療的事, 又跟兒女聊了一會工作, 滿意的點點頭, 習慣性想發零用錢,纔想起自己兩個孩子都工作了,轉而笑眯眯的對着安鏡當了一回散財童子,然後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心滿意足回自己的書房去了。

這個做爹的, 彷彿對給零用錢有什麼執念——也可能是他自己也清楚, 自己就這點用處了。

楚媛對着丈夫的背影默默吐槽了一句,又看向安鏡,笑:“給你就接着, 反正他錢多。”

安鏡看着熟悉的數字也很感動。

果然爸爸一如既往,依舊是可靠的財主啊!

大家都沒變, 可真的太好了——除了江嶼。

安鏡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江嶼,對方脣色素白, 神情也淡,垂着眼正往樓上走。

雖然……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安鏡想去追江嶼,突然又被姐姐一把拽住:“來來來,正好你來了, 幫我參謀參謀下一季的衣服, 到底是學藝術的, 我覺得你的眼光比我強多了……”

安鏡被姐姐拽得柺杖差點都沒拿穩,還好宋梨若高, 及時把妹妹抓進懷裏,纔沒讓她摔倒。

安鏡嗔怪的瞪了姐姐一眼,然後就被無奈拉走了。

樓梯上的江嶼看見了這一幕,煩躁的皺一下眉。

姐妹倆商量了半天衣服配飾的搭配問題,宋梨若才終於心滿意足的放妹妹離開,走之前還神神祕祕的的說,過兩天有個驚喜給她。

安鏡問了半天,她也不肯說,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第2天一大早,安鏡睜開眼,看着熟悉的房間,用力伸了個懶腰,才慢騰騰的從牀上爬起來。

她今天任務挺重,不但要去醫院複查,還要跟老師見一面,確定能不能跟着上課。

複查的結果還不錯,陸醫生還誇安鏡柺杖用得不錯,這麼再堅持一兩個月,應該連柺杖都可以放開了。

安鏡鬆了口氣。

下午去見那位老師,是楚媛陪着一起去的,不過她沒跟着安鏡一起進去,而是在外頭等。

老師姓範,是一位相當有名氣的專業級歌手,擅長多種唱法,同時也是國內頂級音樂學院的教授,她帶的學生中不乏名人,有幾個的名字講出去,就算是在流行音樂圈,也頗有威望。

範老師的家位於一個環境不錯的別墅區,周圍綠樹環繞,景色清幽。

說起來也巧,這位範老師,安鏡正好認識。

她以前其實就在這位老師家裏學過鋼琴,只不過那時候,給她上課的是範老師的丈夫,秦老師。

今天也是秦老師開的門,他是一位在國內頗有名氣的鋼琴演奏家,五十來歲,長得很儒雅斯文,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看見安鏡,他稍微愣了愣,看一眼女孩子手裏的柺杖,又請這個學生先去客廳坐,他妻子馬上就下來。

不一會兒,範老師就來了,她跟丈夫差不多年紀,穿着一件珍珠色的高領上衣,淺灰色緞面裙,外面披着同色系的薄外套,髮絲灰白,身形卻很挺直,帶着一種藝術家特有的優雅氣質,對安鏡微笑的點點頭,輕聲細語請她和自己一起去練功房。

至於那對柺杖,她好像沒看見一樣,壓根沒在意。

“我們今天先試課,”她說,聲音裏自帶一種特別優美的韻律,“不用緊張,讓我先聽聽你的發聲。”

安鏡清了清喉嚨,調整了一下姿態,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最基礎的發聲練習。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安鏡告辭離開。

範老師看起來比剛纔神情更和緩,笑如春風,把安鏡送到門口,對着她揮揮手,說下堂課再見。

安鏡和範老師道謝,看見客廳裏的秦老師,也微微鞠了一躬,很乖巧的說再見。

秦老師的神色又恍惚了一下,然後問妻子,覺得這個新學生怎麼樣。

“挺不錯的,很有天賦,也有靈氣,”範老師誇,“我本來以爲只是個關係戶呢,沒想到,倒是讓我撿到了一個好學生。”

“我剛開始只覺得她嗓音條件特別好,但是基礎一般,後來才發現,這個孩子樂理基礎其實練得很紮實,耳朵也靈,像是以前學了很多年器樂,臨時轉的聲樂。”她笑着對丈夫說。

“畢竟是楚女士介紹過來的,要是資質太差,她也不好意思推薦給你。”秦老師暗暗恭維了妻子一句。

範老師樂,又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你以前那個學生,江望舒,是不是就是楚女士的女兒?我記得那時候你對她的期望很高,可惜……”

對藝術家來說,最遺憾的事情,莫過於年少天才還未成名,就早夭了。

說起以前的學生,秦老師忍不住嘆口氣:“那也是個天賦極好的孩子,我記得她寫了幾首歌,有一首你還很喜歡。”

“是那首《夢秋》吧?”範老師點頭,“確實是可惜了,那樣的孩子,要是現在還活着,也不知道能再寫多少首好歌了。”

“演奏會應該也開過很多場了,”畢竟是鋼琴家,秦老師對這個比較執着,“不過她確實在創作上很有天賦,鋼琴曲或者交響樂什麼的,說不定也會嘗試一下。”

可惜現在假想這些也沒有意義,孩子都走了,說什麼都沒用。

“說起來,你這個新學生和那孩子有點像——五官上不大一樣,但是氣質很相似,可能兩個人是親戚。”秦老師猜。

範老師高興的說:“那也是一種緣分。”

學生追求名師,名師也同樣希望能夠遇到好學生,兩者相輔相成,才能成就最完美的狀態。

離開範老師的家,回到車上,楚媛就問女兒試課怎麼樣。

“範老師水平很高,”安鏡很興奮,“我以前來找秦老師上課的時候,就覺得她人很溫柔,但是專業能力特別強,這回上課的時候發現果然如此,她實在太厲害了,就一節課,我都感覺學到了很多。”

楚媛就笑,拍了拍女兒的手:“那你就要更加努力,跟上你老師的節奏。”

她都不用問,就知道這事兒肯定成了。

畢竟江望舒可是曾經鼎鼎有名的天才少女,除了某些眼瞎的,哪個好老師捨得拒絕這麼優秀的苗子?

安鏡抿着嘴笑,很高興。

雖然她心裏一直有很強的執念,但對於自己究竟能走哪條路,其實還是混混沌沌的看不清楚。

再加上不久前那件事,她雖然堅定地認爲,那個吳老師水平不行,但心裏也不是沒有過猶疑。

不過現在,她心裏的猶豫懷疑已經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重新堅定起來的信念。

她果然,還是喜歡這條路。

不管是聲樂,器樂,又或者創作編曲,她彷彿天生就屬於這些東西,沉浸其中,如魚得水。

安鏡輕快地擺動起身體,耳畔彷彿依然還響着優美的琴聲。

看着女兒開心的模樣,楚媛也笑起來。

之後一切都很順利,範老師根據安鏡的情況,幫她制定了詳細的備考流程:根據小姑娘如今的情況,她除了常規的藝考路線,其實也可以考慮一下另一條有點險,但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路:獲得權威性全國大賽的特等獎或者一等獎,從而拿到特招資格,免試入學。

只不過,能夠獲得這種特招資格的大賽,在全國範圍內都寥寥無幾,而且每一個都是各自專業內的巔峯,別說拿獎了,就算進入決賽圈都很不容易。

範老師原本還以爲,自己這個主意有可能嚇到那個嬌怯怯的19歲小姑娘,沒想到,安鏡一聽眼睛就亮了。

蓬勃的野心瞬間從她的眼睛裏流出來,帶着一股初生牛犢,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迫不及待想要挑戰一下全國各地的高手,而且,似乎還覺得,自己也不是沒有希望贏。

這種念頭實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安鏡的對手可不單單隻有像她這麼這麼大的男孩女孩,隨便看一眼往屆的履歷就知道,大賽的種子選手中,不少都是全國各大音樂學院已經畢業的學長學姐,甚至還有在校的老師。

羣雄逐鹿,要是大獎最後真被一個十八九歲,身上還沒有一點耀眼履歷,身體還不太好的小姑娘拿到,那樂子可就大了。

範老師忍不住壞笑起來——她看起來溫溫柔柔好脾氣,其實同樣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

臭味相投,範老師更加喜歡這個新收的學生了。

“不過光是想要拿到參賽資格,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範老師馬上對安鏡提高了要求,“這個比賽參賽資格只有兩種辦法獲得,要麼有人推薦,要麼先拿幾個地方級的獎項,前者你肯定是不可能了——我手上倒是有個推薦名額,但是早已經給了你一個學長,你要真想參加,要麼等明年,要麼直接去踢館。”

安鏡當然毫不猶豫地選了後者。

踢館什麼的,聽起來可太有意思了。

下一次時間最近的比賽,就在一個月之後,是一場部委組織的青年歌手大賽,分爲民族,美聲,以及通俗唱法三種。

範老師其實覺得,安鏡嗓音可塑性高,音域跨度大,無論唱美聲還是民族,都有相當華麗的表現力,絕對能叫人眼前一亮,可惜硬傷也明顯,左右思量之下,最後還是幫她報了通俗唱法的比賽。

不過在此之前,她首先要把基礎打打好。

安鏡的嗓音條件,照範老師的說法,簡直就跟一隻活生生的百靈鳥似的,天籟之音,無可挑剔。

但她氣息弱,對於聲帶的控制力不夠,也同樣是實實在在存在的缺點。

一個月之內,想要把這些毛病徹底解決顯然不大現實,不過,除了大量的練習和控制力訓練之外,根據嗓音條件,挑選適合參賽的歌曲,揚長避短,也是一種相當機智的拿獎策略。

而範老師,顯然相當擅長這些。

她很快就幫學生選好了歌,剩下的就是喫透了。

於是,安鏡一下變得格外忙了起來,除了每天不能少的複健,開嗓吊嗓,做各種控制訓練,還要花很大的功夫喫透幾首備選歌曲,打磨細節,準備比賽。

除此以外,爲了打磨安鏡的樂感,範老師還囑咐她多去聽聽音樂會,也不挑哪種,無論交響樂,獨奏,合唱獨唱都行,關鍵是多聽聽現場,對她自己的舞臺表現力也有幫助。

範老師也注意到,小姑娘其他都好,但是對於舞臺,好像有點怕生,不太投入,如果放在器樂演奏上,這其實說不上什麼大問題,無論沉浸式的,又或者抽離的技巧性演奏,都各有各的擁躉,但是放在現場演唱上,如果單純只有技巧,而缺乏讓觀衆沉浸進去的魅力,就不能說是一場成功的表演。

當然,這種想法純粹只是範老師的一家之言,要是和秦先生討論的話,他大概會有另一種看法,不過,沒必要理睬。

反正現在範老師覺得,安鏡最欠缺的不是技巧,而是情感的表達,不過關於這一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得體會,她只能給建議,具體怎麼做,還是隻能靠學生自己。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談一場戀愛,甜甜的,酸酸的,或者又苦又辣又麻又烈的都行,”範老師笑,雖然頭髮半白,看起來還好像是個小孩兒,“我以前也不懂,後來才發現,談戀愛絕對是藝術表現力最好的催化劑,尤其對你們這種小姑娘,效果更驚人。”

十八九歲的小年輕,大把的好時光,濃烈而炙熱,這時候不談戀愛,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安鏡懵懂的睜大了眼睛,似懂非懂的聽着,她雖然挺想試試老師說的法子,問題是……戀愛對象要去哪找啊?

沒想到,她姐還挺貼心,安鏡正煩惱着呢,她姐就把備選對象給送過來了。

這天傍晚,安鏡本來約好了跟她姐一起去看演唱會,沒想到到了門口,她沒見着宋梨若,倒是那位好久不見的李墨涵,捧着一束花,主動走了過來,紅着臉跟她問好。

他還是那副殷勤又熱情的樣子,很熱絡的和安鏡打招呼,看見她換了柺杖也很驚喜,而且一直滔滔不絕的和安鏡聊音樂方面的事,就連興趣愛好,都很有共通之處。

按理來說,這樣長相帥氣,情趣相投的對象,也沒什麼好挑的了,這人甚至據說,還是自己年少無知時候的暗戀對象,半推半就着,聽從老師的建議,試着談一段小戀愛,好像確實是個不壞的選擇。

可安鏡就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一邊在心裏暗罵姐姐的先斬後奏,一邊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悄悄避開旁邊那個人總忍不住靠過來的胳膊,除了尷尬,實在沒有其他任何想法。

還好演唱會正式開始以後,她馬上全身心的投入進去,才勉強從這種尷尬的氣氛中抽離,好好享受了兩個小時的音樂時間——只可惜,演唱會結束以後,尷尬又重新回到了兩個人之間——至少是安鏡身上。

就真的……忍不住腳趾摳地呀!

安鏡偷偷對着天翻了個白眼,覺得她姐安排的這個驚喜,明明是驚嚇纔對。

雖然她心裏下定決心,回去以後一定要嚴肅地批判姐姐冒失的撮合,可是現在,她還是不得不接受老同學的好意,讓他陪在路邊,等家裏的車過來接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胡亂聊幾句,還生怕這傢伙誤會,産生不必要的聯想。

在外人看起來,這大約是個頗爲美好的畫面:年輕英俊的少年,圍着精緻美麗的少女大獻殷勤,少年眼神灼灼發光,女孩看起來有點害羞,微微垂下頭,髮絲飄在夜色中,朦朧了街燈的暈光。

大約十幾分鍾以後,黑色的轎車駛來,車上司機看到的,正是這幅畫面。

江嶼微愣,緊緊的握住方向盤,手上青筋暴露,額頭上的神經又一下一下,劇烈地跳動起來。

那疼痛像是針,狠狠刺進了眼睛,然後順着血管一路橫行,攪動着腦髓,脊椎,五髒六腑。

車一下急剎,停在路邊,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等在路邊的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男孩還挺有紳士風度,下意識的護住了身邊的女孩,沒想到,安鏡卻伸直了頭,看着車子,高興的說:“我家的車到了,我先走了。”

然後迫不及待的拋下那個尷尬的源頭,高高興興的走到了後車門邊,開門……扯不動,又開了開,還是沒扯動。

她微微有點尷尬,又移到副駕駛座旁邊,敲了敲車窗,江嶼才扭過頭,但是依然沒急着開旁邊的車門,反而直直的看向安鏡。

夜色裏,微微起了一點風,少女站在車窗外,歪着頭,好像正在跟自己說話,但是江嶼只覺得腦袋裏響如擂鼓,什麼都聽不清。

安鏡也看出來江嶼不對勁。

又過了好一會兒,後車門終於開了,安鏡猶豫了一會兒,先把柺杖塞進去,然後自己扶着車門,改坐到了副駕駛座的位置上。

李墨涵好像察覺有點不對,想湊過來看,不過這時候,正好他叫的車也到了,開車的師傅不耐煩的催促了幾次,他只能對着安鏡擺擺手,示意下次再聯繫,就無奈離開了。

可惜,安鏡壓根沒注意李墨涵的小動作。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擔心的問江嶼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江嶼沉默,沒說話,但也沒開車,只看着她,好一會兒,一動不動。

安鏡擔心的去摸他的額頭,感覺有點燙,可他的手卻又涼得出奇,像冰。

“你這樣可不行,要不直接去醫院?不行,你現在不適合開車了,”少女的聲音一直沒停,“我先給李叔打個電話,看他多久能過來,要是不行的話,叫出租車,或者乾脆叫救護車?”

她有點慌,尤其江嶼越不說話,她心裏越慌。

對方的目光黑沉沉的壓過來,彷彿有了現實的重量,讓她不由自主的心裏發緊。

她正準備去打李叔的電話,突然,江嶼伸出手,把安鏡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男性灼熱的吐息湧過來,帶着一點薄荷和藥香氣,沉重的把她裹住。

安鏡一愣,不自在的動了動,胳膊碰到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之間的操縱桿,讓她稍微有點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車子啓動了。

江嶼察覺到她的僵硬,乾脆放倒了座椅,然後把身材嬌弱的小姑娘整個拽進了自己懷裏。

他身高腿長,輕輕鬆鬆,就把懷裏的女孩整個攏住,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極輕地吐了一口氣。

那劇烈的疼痛,彷彿終於找到瞭解藥,略微緩解了一點。

但是剛纔那幅畫面依然縈繞在他的眼前,就像無數把尖刺,才消弭一點,又有更多根直直的刺了進來。

那些話也一句一句,像毒刺一樣的往他心裏鑽:

“如果她覺得你是哥哥,那你就永遠只能當個哥哥。”

“她要是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她會怎麼想?”

“我妹?她跟她初戀對象約會去了,以前她可喜歡那個小男生了,還玩暗戀呢。”

“小帥哥配小美人,年紀又相當,甜甜蜜蜜的,多可愛一對。”

他的頭更疼了,環抱住少女的力氣,也不由自主又加重了三分。

安鏡貼在江嶼的胸口,臉有點紅。

薄薄的襯衫底下,是輪廓分明的胸口,心跳聲聽起來極快,環抱住自己的體溫,也是異常的高。

高得幾乎發燙。

連帶着她的臉頰,也跟着一起發燙起來。

除此以外,兩人身體的過於貼近,也讓她不由自主的蜷縮了一下手腳,她試圖掙扎開,可是四肢都是軟綿綿的,力氣全無。

跟記憶裏不一樣,江嶼更高了,肩膀很寬,腿很長,雙臂抱着她的力氣也很大,肌肉輪廓分明。

安鏡忍不住的緊張。

“讓我抱一會,”江嶼哀求,聲音低沉,輕得像風,“一會就好。”

安鏡就不敢動了,老老實實的趴在他的胸口,認真數着江嶼的心跳聲。

確實跳得有點太快了……她擔憂的想,也不知道這傢伙究竟有沒有乖乖治療,怎麼看起來,好像反而更嚴重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江嶼雙臂的力氣終於鬆了一些,可還是沒放手,反而一下一下,在少女的髮間,脖頸,脊背輾轉流連,佔有的姿態十足。

安鏡後腦勺一陣發麻,明明不再被強力的禁錮住,她反而覺得身上更沒力氣,軟成一團棉花,心跳都忍不住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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