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清楚的聽到,她叫她玉姬。
玉姬......
這兩個字,如雷一般灌進她的耳朵裏,幾乎就要頃刻將她擊倒在地。
“不!不!他不會知道的,他查無可查,不過只是碰巧罷了......”感覺到她的異樣,覓雪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主子,您累了吧?好歹喫一點東西,一會好好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她勉力點點頭,強行鎮定下來。
或許,從踏入這道門開始,她其實什麼都不是了,也許用了十七年的這個名字即刻讓人淡忘。很多人都說她現在這名字太張揚也太藏秀,女孩子應該花啊,娟啊之類的,美的小巧乖張。可是她卻偏生喜歡曉雙這兩個字,這兩個字當然不是她的本名,可是,她偏偏喜歡,只因她一直覺得自己孤孤單單,形隻影.......
可她永遠不會忘記,爹孃給自己起的名字,原本是叫嬋娟。
她姓玉,叫玉嬋娟。
多麼美而有寧靜的名字,可惜,她此生再也求不得這樣的寧靜了。
心底的痛一點一點的蔓延開,賀曉雙的笑容是月夜時銅鏡裏流轉的煙波,帶一點花蕊含苞時的甜美和情緒大壞時怪怪的冷笑。
她漱口洗手,示意覓雪將水盅端下去,這才取了絲巾按了按嘴角,柔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珠瓔,主母命我來服侍姑娘。”叫珠瓔的半大丫鬟輕聲說道。
“主母?”賀曉雙心裏一驚,站起來撫住桌角,也是輕聲問着。
“回玉姬的話,主母就是陳妃啊,王爺尚未娶正妃,現下王府裏她做主。”
原來如此!
不過是一位庶妃而已,眼前這丫鬟顯然不太懂得皇室禮數,也許就是陳妃派過來監視她的。
賀曉雙心裏一笑,卻也不再問,坐在案幾旁,舉了筷子開始慢慢的喫。
她料想陳妃不會如此愚蠢,自己甫一進來便在飯菜裏下些什麼東西,因此放心不懼。
那珠瓔也乖巧,靜靜地站在一邊等她用完,並服侍穿針漱口。賀曉雙抹了抹嘴,看珠瓔一團和氣,便和善地說道:“你稱我爲玉姬,卻是爲何?”
“姑娘在這裏叫玉姬,珠瓔已經記住了。”珠瓔說着,收拾完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