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然的坐下後,招呼店中的小二送上新的碗筷,自顧自的喫起來,衆人看得發愣,不知道這是何方神聖。
"墨頌揚?"
玉無情等人也沒見過這般模樣的墨頌揚,叫名字的時候都有點不確定,若不是他那一雙特有的藍眸,真不敢相信眼前,喫相跟難民一樣的人是墨頌揚。
只聽醫聖大聲怪聲道:"死小子,你餓鬼投胎。"
墨頌揚一陣風捲殘雲後,放下手中的筷子,從容的從袖間取出一方帕子,優雅的拭一下嘴角,端起茶杯,慢慢的抿一口後道:"我已經用完膳,你們要是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慢慢問。"
聽到此話後衆人又是一愣,敢情他這樣風捲殘雲的喫相,就是爲了讓他們好好的問題,而他能好好的回答,這天下三公子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一個比一個有個性。
"頌揚哥哥說什麼問題,我們可沒問題,只是月兒沒有出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心裏不高興。"雪冰凝這叫童言無忌,一下子把衆人的心聲全部叫出來。
咳咳...曲少鋒尷尬咳兩聲,假裝是喝酒被嗆到,其他人亦低頭飲着悶酒。
醫聖臉上笑嘻嘻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不屑,故意不解的道:"哈哈,一個囂張的丫頭,一個自大的臭小子,你們一把年紀的人,有什麼好生氣的。"
聽到醫聖的話,衆人的面色不由的一變,這是在諷刺他們世俗心重,連赫遠塵大師的面上也一陣紅一陣白,這麼大的年紀,又是出家之人,竟然還在意兩個後生小輩的態度是否恭敬。
逐月不是武林中人,但看到衆人方纔的嘴臉,心中也是冷冷一笑,還說武林什麼的俠義人士,還德高望重得道高僧,全他媽的都是在放屁。
柳傾顏一直安安靜靜,卻語出驚人的道:"傾顏今天總算有幸見識到什麼是...一笑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月兒姑娘確是千古難得一見的美人。"
淺淺一笑,直透人心,回未無窮。
但是有人比她更能語出驚人,只聽雪冰凝高興的道:"傾顏姐姐,凝兒喜歡你的話,凝兒跟月兒是孿生姐妹,長得一模一樣,你誇月兒漂亮,就是誇我漂亮,我敬你一杯。"雖然是茶水。
咳咳...別人還沒有反應,雪漫天首先被嗆到,玉無情當即笑道:"凝兒,表哥以前怎麼沒發現,原來你這麼自戀又臭美。"
這兩個丫頭是相處的時間長了,連性格也慢慢的同化,或者說是雙胞胎的性格都差不多,從她平時總大聲說喜歡黑影,就能看出來。
雪冰凝立即伸出一根漂亮食指,輕輕擺擺道:"這不叫自戀、不叫臭美,這叫自信,自信的女人最美麗。女人永遠要相信,自己是最漂亮的。"
這一桌子的衆人不由的一愣,這樣的話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認真的想想,其中不無道理,若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能從別人的眼中看到肯定。
見衆人因爲雪冰凝的話沉默,雪飛舞皺皺眉頭,瞟一眼雪冰凝道:"這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別人教你說的?"就憑着小丫頭,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感覺到雪飛舞的不友善,雪冰凝往玉無情身邊靠了靠,垂下頭不作聲。見到這樣的情形,雪飛舞正要發作,墨頌揚突然開口打斷她將出口的話。
只聽他靜靜的道:"楊卓航從陵都帶走月兒後,走的是西北一帶的密林,林中溫熱氣重,月兒身上長溼疹一直不見好,再加上路上不能坐馬車,只能騎在馬一路顛簸,喫不好睡不好,這病好得也慢,再加今天路上蠱毒又發作,自然是懶一些..."
醫聖卻不以爲意的問:"那小子不是能替解毒嗎?"
墨頌揚哭笑不得的道:"師傅,大白天的,又是在行軍路上,月兒沒你們想象中大膽。"
清楚原由的人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其他的人則一震驚,特別是曲少鋒他們,沒想方纔那女子正在與蠱毒鬥爭中,還能衝着他們淺淺的一笑,讓人絲毫看不出破綻,真是難料她一個弱質女流。
醫聖突然跳起來,走到雪冰凝身邊,拉起她的手靜靜的把脈,片刻後道:"你這小丫頭倒是有福氣,達羅那老東西,居然沒有把你體內的蠱也催動。"
墨頌揚靜靜的道:"月兒比較不幸。"偏偏被毒蛇咬,蠱蟲無意中被促動。
雪漫天與雪飛舞交換一下眼神,暗暗喫驚,從不知道他們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還身中蠱毒,時時被煎熬,卻沒有多問。這些事情想他們的父親是知道的,只是沒有告訴他們而已。
誤會一解開,衆人心頭上結也打開,酒杯繼續碰到一起。
雪冷居,夜映月與慕容唯情暫時落榻的地方,院落內到處是曼佗羅花樹,肥厚的綠葉中,自一股子淡雅的曼佗羅花的清香,味道是極淡的卻恰到好處,再與窗內飄出來的香味溶在一起,讓人心生出一段纏綿。
浴池上空,霧氣氤氳。
朦朧中,慕容唯情與夜映月相擁着靠池邊,他的指尖撫過她光潔如玉的後背,她的玉臂抱着他的結實的肩膀,緊緊的,猶豫是大海中的一葉輕舟,捉緊唯一的依靠,輕的、重的、快的、慢的...
慕容唯情拔夜映月臉上的溼發,露出一張被情慾逼紅的臉,美得讓他驚心動魄,扣緊人兒的頭,用力的親吻着她的紅脣,動作甚至是粗魯,她的美讓他失控,替她解毒的過程是一種享受。
但是這種享受的後面,更多的是爲她擔憂,擔憂與驚豔豐混合在一起,讓他怎麼能不驚心動魄,甚至是心驚膽戰,因他預知不到明天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