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急,梁序並沒有去理會馬六,他抬起腳,狠狠地踹了一腳車窗,車窗應聲而碎。
他奪身要出去,馬六地撲向了他,拉住了他的腳。
車窗上還沒有掉落的尖銳玻璃頭因爲受力,狠狠地滑過腹部。
梁序皺了皺眉,眼看着車就要撞上圍欄,狠狠地往後踹了幾腳,把抱住他一隻腳不放的馬六踹開,然後奪窗而出。
幾乎是那麼一瞬間,車子應聲撞上了圍欄,圍欄承受不住飛駛而來的車子的撞擊力,應聲而斷,直接掉進了洶湧奔騰的江河裏。
“梁序!”陸清雅急促地跑過來,滿身是血的梁序刺痛了她的雙眼。
“我……”陸清雅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碰他哪裏。
梁序挪了挪身子,靠在她的肩膀上,低聲安慰:“我沒事!”
說着,還抬起手,擦了一下陸清雅臉上的眼淚。
“你別說話!”陸清雅大聲說道,“你好好休息,攢點力氣!”
她顫抖着脣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打120
打了120之後,陸清雅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自己的薄紗外套脫下來,撕開梁序被血粘在身上的衣服,綁在他那不斷溢血的傷口上。
梁序的脣瓣有些蒼白,他抬起眸子,安靜地看着陸清雅,她不讓他說話,他就不說吧。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只見梁靖飛快地跑過來,看到地上的梁序,趕緊彎下腰,要抱起他。
“對不起,來晚了!”梁靖解釋道。
梁序不着痕跡地避開了他的動作,然後,藉着陸清雅扶住她的力道,站起來,淡淡地對梁靖說:“送我去醫院吧!”
梁靖動了動脣,想解釋些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一路闖着紅燈來到醫院,看着醫生推着滿身是血的梁序進了手術室處理傷口之後,陸清雅靠着牆壁無力地滑落在地。
梁靖打了個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陸清雅沉默着,一臉自責愧疚地靠在雪白的牆壁上,狼狽不已。
“你要不要去梳洗一下,他出來的時候應該不想看到這樣的你!”
梁靖幽幽地說。
陸清雅沒有理會他,依舊守在原地,她家梁序纔不會嫌棄她,她要在這裏等着他出來,他最不喜歡待在醫院了,她要陪着他。
“你困不困?要不要去睡一覺?”梁靖繼續道。
陸清雅依舊沒有理會他。
“你餓嗎?要喫宵夜嗎?”梁靖再接再厲。
陸清雅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你好煩!”能不能閉嘴!
梁靖默默地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梁靖又開口,道:“你說,今天那羣人我們該怎麼懲罰他們呢?”
陸清雅緊緊地抿了抿脣,沉默了半響,有些陰狠地說:“血災血償!”
但凡傷害過她的梁序的,都應該受到最重的懲罰。
梁靖看着陸清雅那張那沾上了那麼幾滴他堂弟的血的小臉,不由得輕笑一聲,嘖嘖嘖地感嘆道,“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
陸清雅抿着脣,不說話。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
梁序終於被推了出來,陸清雅趕緊迎上去,俯身看着他,焦急地問:“梁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事!”他蒼白着臉,對她溫柔一笑。
抬起手,溫熱的指腹輕柔地滑過粘在她臉上的血液,輕聲說:“怎麼沒有好好清理一下自己?”
“我……”陸清雅的臉紅了紅,“我想等你出來。”
“我沒事了,你去清理一下自己,我叫人給你送衣服過來,等會陪我好好睡覺好嗎?”
陸清雅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梁靖,這才轉身走進了病房附帶的衛生間。
因爲是VIP病房,所以這裏的佈置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病房,反而像一個家居室,多了幾分家的溫馨。
聽到水聲響起,隔絕了外面的聲音,梁序才幽幽地扭過頭看向站在一邊的梁靖。
“那羣人處理得怎麼樣了?”
“都進警察局了,沒有十幾二十年也出不來!衝下江裏的車還沒有打撈上來,不過也快了!”
梁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南玉跟他那個金主牛金貴已經被我們的人關了起來,等你傷好了自己處理。哦,對了,我們還在南玉的別墅裏邊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好像是不想跟他們同流合污了,所以被殺害了!那人應該就是那天協助那個馬什麼鬼逃出你們那個小區的男人!還有……
警察之所以這麼久沒到是因爲……牛金貴跟警察局那邊打了招呼。”
“至於我……父親說,這是一個鍛鍊你的機會……所以……”
“傷好之後,我會向大伯父說明放棄繼承人的身份!”
“你……”
梁靖無語,他不當這個繼承人,他也不想當,畢竟負擔着整個梁氏一族真的很不容易,他還是喜歡自由自在一點。
“別啊,你認真考慮考慮!”梁靖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梁靖說着,轉身就溜。
“叫人送一身清雅的衣服來!”梁序淡淡地說。
“ok!”
梁靖應了一聲,轉眼已經不見了蹤影。
梁序垂下眼眸,他不想做的事,誰也強迫不了他。
可是,如果堂哥真的沒有這個意願的話,原本身爲繼承人的他,卻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陸清雅洗完澡之後,衣服還沒有送來,於是敲了敲門,輕聲問梁序:“親愛的,衣服送到了嗎?”
“還沒有,洗完就出來吧!”
“可是我……”
“有浴巾!”
陸清雅:“……”
她纔不要圍着浴巾出去晃悠,這裏是醫院,萬一……
“放心!”梁序說,“沒有我的允許,沒有人能進來!”
“我不要!”陸清雅說。
於是,“不要”的某個人就圍着一圈浴巾待在浴室裏,和鏡子裏的自己大眼瞪小眼,說不出的無聊。
“咚咚……”敲門聲響起。
“先生,衣服到了!”一道溫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梁序冷聲說道。
門推開,進來的是一個職業套裝的女人,顯然是梁靖身邊的祕書之一。
梁序因爲傷在腹部以及胸膛,又因爲天氣有些熱,所以並沒有穿上衣,肌理分明的上半身纏着繃帶暴露在空氣中。
女人掃了一眼,果然是好身材啊,她好喜歡這具肉體怎麼辦?!
女人的臉紅了紅,低下頭,羞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