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貴妃顯然也是被沈胭這句話給氣住了。
但是真沒有辦法,跟沈大將軍府比起來,明家真是完全不夠看,底蘊不如沈大將軍府,勢力更不用比。
若不是她姑姑生下了趙宴這個表哥,若不是她表哥自小就被她籠絡在手,別說沈大將軍府了,明家在其他大家族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果然出身就是她身上最大的漏洞,是別人攻訐她的短處!
但是這毫無辦法,想要把一個家族提拔起來,這哪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得到的事。
別說旁人,就是她親孃,身上那一股子窮酸氣都還沒徹底褪去呢!
不過沒關係,有她在,明家一定能成爲京城數一數二的高門大戶!
“說起來表哥也去明園好幾天了,臣妾也給表哥寫了信,表哥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吧!”明貴妃輕哼道,說話間還看了沈胭一眼。
等她表哥回來,到時候她這個當擺設的木頭皇後還能猖獗,還敢猖獗麼!
“皇上對太上皇自來孝順,便是在明園多住一陣都正常,而且太上皇如今年紀大了,皇上盡孝的機會過一天就少一天,且由着皇上去,你也別寫信老催皇上回來,這不是陷皇上於不孝?爲了個女人連自己父皇都不侍奉,若是傳到太上皇耳朵裏,不知道太上皇怎麼想,再傳到外邊去,黎民百姓又怎麼看皇上?”沈胭淡言道。
明貴妃臉色都變了:“臣妾可沒那個意思,臣妾就是想着宮裏政務繁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但皇上他總歸是孝順太上皇的,這點毋庸置疑!”
太上皇原就對她沒什麼好印象,這要是叫太上皇知道了,太上皇只怕真要冷臉了。
但是事實上就是她想多了。
她送過去明園的信太上皇連看都沒看,直接就讓扔了。
“皇後有沒有送信過來慰問宴兒?”太上皇轉問道。
侍奉的老太監說道:“這倒是沒有。”
太上皇眉頭一下皺起來了,半晌後才道:“皇後看來是還沒放下對宴兒的成見啊。”
侍奉的老太監就不說話了,但是心裏就忍不住想,皇後堂堂沈大將軍府的嫡大小姐,自小就是天之驕女,更是繼承了謝氏一族的天香體質,自小就對制香有着無與倫比的天賦。
人家何等驕傲,但是卻與皇上捆綁在了一起,心裏頭能沒點怨氣麼?
尤其皇上還專寵明家女,這又置皇後於何地?
“再怎麼說宴兒都是皇帝,也是她丈夫,如今宴兒這幅樣子,她身爲皇後連一封信都沒送過來過問。”太上皇皺眉道。
不過這話才說完,外邊就送了一封信過來了,是皇後孃娘送來的。
一聽這話,太上皇臉色方纔轉好,明貴妃的信他直接扔了,但皇後的信他接過來就認真看了一遍。
信上先是慰問了太上皇的龍體,然後再關心皇上可醒了?說了一些慰藉人心關懷的話。
太上皇看了就很滿意,說道:“給皇後回一封信,朕的身子無礙,就是宴兒,一直到現在都沒醒。”
說到後邊,太上皇神態也不由得帶起了憂慮。
這個兒子不成器他是很失望,可是再失望也沒辦法啊,就這一個獨苗兒,皇位不給他給誰?再怎麼着這都是自己親生的,雖然完全沒遺傳到他的英明神武,反而像了明家那邊那不成氣候的樣。
可是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如何?
他已經這麼老了,沒幾年好活了,所以就提前下來,也是想爲這個兒子保駕護航。
正因爲此他纔給他千挑萬選了個能幹的皇後,畢竟他這兒子什麼德行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心裏明明白白。
他也的確是有想要兒子早點生孫子的,要是孫子爭氣,隔代繼承了他這個皇祖父的性格,他可以直接冊封皇太孫。
但是那一次纔跟內侍這麼一說,就叫他在外邊聽到了。
也不是偷聽,意外過來聽到的。
然後這個混小子就死活不願意要孩子了,叫去把人罵了一頓他就低着頭不說話,任由他罵。
雖然沉默無言但卻表明瞭,除非他當皇帝,要不然就是不願意要孩子。
太上皇真是要被這個逆子氣出個好歹來了。
最後猶豫再三,也就讓他登基了,他也就趁着最後這一段歲月再指點他一二,也省得把老趙家的大武朝給霍霍了。
但是誰曾想到這個混小子得了怪病,他盤問過了,那幾日他是自己歇在養心殿的,並不是在明家女那邊縱慾過度。
就是這樣沉睡着,身上也沒有中毒的跡象,他也私底下叫了術士過來,但術士說皇上怕是丟了魂,魂沒有回龍體,所以人就醒不過來。
雖然荒謬,但太上皇卻忍不住相信,因爲除了這個實在是解釋不了他兒子爲何會沉睡這麼久的緣故啊。
如今就靠着湯水吊着了,雖然沒大礙,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若是有個萬一,這個混小子也沒給留下個後,那他這一支真是要斷了香火了。
想到這裏,太上皇的心情格外的沉重。
太上皇的擔憂沈胭在回信上都可以看得出來,沈胭微微皺眉,但卻也是束手無策。
因爲這樣的情況真是頭一回見,人還在,呼吸還在,偏就是醒不過來。
可是這麼躺下去,好好的人都要躺出事來,更別說他這種情況。
也許,她要開始做好守寡的準備了?
想到這裏,沈胭竟然有一絲輕鬆,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厚道,但是……想到趙宴要英年早逝她真的傷心不起來啊。
至於惶恐不安什麼的更沒有,趙宴要是沒了,太上皇就會從旁支挑一個過來當小皇帝,而她就是太後了。
她身後還有沈大將軍府在支撐她,財力方面有謝氏在,不管是權勢還是財勢她都有,完全不用擔心。
到時候沒準她還能垂簾聽政。這麼一想,前途可期啊。
不知道自己皇後心裏的真實想法,趙宴也看過他父皇的回信了,說道:“阿胭,我們去明園吧?父皇現在肯定請了能人異士,沒準能讓朕迴歸龍體呢?”
“時候不早了,陪本宮用個晚膳你就回去休息吧。”沈胭拋去腦袋裏那不切的想法,抱起小白就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