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一雙並不柔軟的手給了這個皇帝一種別樣安全感的沈胭在晚膳上來後就專心用膳了。
但她不說話趙宴卻想說話。
“阿胭,你嚐嚐這個,這芙蓉羹很不錯。”
“阿胭,這黃魚味道也是極鮮美。”
“嗯,這湯很鮮,一點都不濃,很符合阿胭你的口味,阿胭你多喝點。”
一整頓飯下來全是他的話,阿胭阿胭的叫,沈胭都快要忍不住了。
但到底這是皇帝,也是她的丈夫,所以便也忍了。
“皇上自己用就好,臣妾胃口沒那麼大,喫不了這麼多。”沈胭只能說道。
“朕知道阿胭你要保持身材,不過阿胭你現在太瘦了,再胖一點最好,再胖一點朕會特別喜歡,當然,現在朕也一樣喜歡!”趙宴說道。
雪香她們這些佈菜的婢女都沒派得上用場,因爲全場都是皇上在伺候她們娘娘用膳,很是周到細心。
這叫她們幾個都忍不住的欣喜,皇上現在對娘娘可真好,真用心啊。
但沈胭可不是三言兩語還有這些個小動作就能打動的,她淡淡道:“皇上這話常跟明貴妃說吧?”
趙宴一噎。
他的確是跟明金嬌那個毒婦說過,不過那是上輩子的事了,這輩子他可沒有!
“皇上好好用膳吧,今晚上還睡書房嗎?皇上放心,臣妾會派人去跟太上皇說,說皇上如今很敬重臣妾的。”沈胭喝着湯,淡言道。
雪香臘梅等人心裏都忍不住揪起來了,都特別想勸一勸她們娘娘,如今宮裏頭這局勢,還是要第一時間生下皇嫡子纔行啊。
雖然她們也知道寶福宮娘娘纔是皇上的心尖寵,皇上如今這麼對娘娘肯定是這些日子在明園那邊住,太上皇授意的。
可是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能夠懷上龍嗣生下龍嗣,這纔是要緊之中的要緊事呀。
哪怕是假意,可是皇嫡子生下來了一切就沒什麼大礙了。
不過娘娘說話不是她們能插嘴的,尤其還是在皇上面前。
趙宴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他聽到了阿胭的心裏話,阿胭她不願意讓他去主臥睡。
一直到自己睡到書房這邊來,趙宴都還是想不通,想不通阿胭她這是怎麼回事?
阿胭不喜歡他嗎?這不應該啊,阿胭上一世爲他做了那麼多事,給了他那麼多的榮耀,甚至都還想把記載了他的史書改成英明神武的存在,不允許讓人留下他的污點。
他還以爲阿胭是愛慘了他的。
可是,眼下阿胭卻連主臥都不願意讓他去,這不由叫他想起上一世來了。
上一世他跟阿胭親近的機會也不多,有些時候他是想要過來的,但是阿胭說話可不好聽。
他一度以爲阿胭是不會說話,還私底下嫌棄阿胭是將門女,果然就是半點風情跟風趣都不懂,只會惹他生氣惹他討厭。
但是他當貓的時候阿胭分明不是這樣的,他當貓的時候遇見的她是那麼的嬌俏溫柔,和氣還有溫婉。
難道他還不如一隻貓嗎,貓都能被阿胭溫柔對待,而他卻要被阿胭用另一種方式來驅趕。
趙宴委屈得不要不要的,但委屈之餘,他又忍不住暗罵活該!
誰叫他眼瞎心盲?阿胭都嫁給他多長時間了,但是在她還沒進門多久的時候,他就將哭哭啼啼的明金嬌給抬進門,這無疑是在落阿胭的面子。
除此之外還不止,因爲在明金嬌進門後他就獨寵於她,而身爲太子妃的阿胭卻被他給忽視了。
登基之後阿胭名正言順成爲皇後,他也是破例直接晉封明金嬌爲貴妃,半點不捨得叫明金嬌受委屈,之後也是椒房獨寵。
要不是早前因爲明金嬌喝太多避子湯身子骨落下了寒氣,她恐怕早就已經懷上了。
想到這裏,趙宴又是忍不住冷笑,明家女果然就沒有一個好的,明知道喝多了避子湯會落下寒疾,但是明金嬌爲了固寵也是屢屢勾引,生怕他去了旁處。
不過這些不用再想了,左右他是不會再去那個毒婦那邊的,老四那個畜生這輩子他都別想再出生了!
如今當務之急是,他得博得阿胭的歡心啊。
阿胭上輩子對他那麼好,心裏多多少少肯定是愛他的,如今生氣不接納他,那不過是他先前實在是過分了,這纔沒那麼容易放下心裏的芥蒂而已。
都說皇天不負有心人,只要他真心實意,阿胭遲早是會被他打動的,因爲她可是他的皇後,是他的妻子,死後是要跟他合葬帝後陵墓的人。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趙宴心裏就好受多了。
林總管忍不住小聲說道:“萬歲爺,皇後孃娘怎麼讓您過來睡書房,您就過來睡書房了呢。”
他真是想不明白皇後孃娘那邊啊,如今皇上都要親近皇後孃娘了,可是皇後孃娘看着卻不是很買賬啊?
看看,昨晚上睡書房是萬歲爺自己來的,但卻是因爲怕吵到皇後孃娘。
但今晚上這可是被皇後孃娘打發過來的,皇後孃娘這是……這是不想侍寢?這可是大逆不道啊。
“朕跟阿胭的事是你能管的?朕樂意怎麼着?”趙宴能嘀嘀咕咕兩句,但卻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再詆譭阿胭半句。
林總管抖了抖,趕緊道:“奴纔不敢奴纔不敢。”唉喲,萬歲爺這是真護着皇後孃娘了啊。
聽着這狗奴才的心裏話,趙宴哼道:“朕告訴你,以後阿胭就是朕的命,不管阿胭怎麼對朕,你們要是敢對阿胭有半點不敬,朕就摘了你們腦袋!”
這一輩子他就是來贖罪的,不僅跟百姓們贖罪,也要跟阿胭贖罪,這白撿來的一輩子他要好好補償阿胭。
絕對不讓阿胭再受半點委屈。
睡書房怎麼了?阿胭讓他睡他睡就是,現在睡書房,難道阿胭還能讓他一輩子睡書房呢?
那樣就算他答應,他嶽父都要說阿胭了。
所以他只管等着就是,等到阿胭同意他過去主臥裏歇着,到時候就不用再睡書房了。
趙宴擺擺手讓林總管退下去,就心情不錯地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