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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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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開始了,校園又恢復了生機。丁宇勁和他的朋友們精神抖擻,又好象心事重重,經過一個寒假他們卻變了許多或許更成熟了吧,反正不象上學期那樣愛瘋愛玩,女生也很少到他們寢室去了,就是幾位女朋友也不那麼熱情了。

一天,梁峯愁眉苦臉地回到寢室,室友們問他怎麼啦,他說沒事。後來室友們才從女生那裏知道他和吳玉玲分手了,大家覺得奇怪,當然還是沒有忘記勸慰梁峯。最不可思議的要算丁宇勁,原來丁宇勁在寒假裏收到梁峯的封信,說他和吳玉玲不太可能,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但丁宇勁覺得似乎太快了點,他又不免擔心起自己來。

緊接着,李東萌和杜芳也分手了,這使丁宇勁更加不安,他倒不怕分手,他只是不能理解室友們和他們的女朋友都怎麼啦,曾經那麼甜蜜的戀人,在經過短短的寒假之後竟都拋棄了對方。在他看來愛一個人是應該長久的持續的,而不是短暫的。他開始懷疑校園裏是否有真的愛情,很快他便推翻了自己的猜疑,他認爲可能他們並沒真的愛上對方。

隨後的一段日子裏,丁宇勁過得並不踏實,老是被“分手”困着。他和胡嘉蓮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他覺得無所謂,反正見了面也說不上幾句話。好幾次他都想提出分手,可又怕傷了胡嘉蓮,他只有耐着等着上天的安排,在他極度困惑的時候終於得到瞭解脫。

那是一個陰沉沉的星期天上午,李東萌硬拖着丁宇勁去打羽毛球。這項體育活動對他們來說是很少玩的。尤其是李東萌,因爲有些胖,一般是不喜歡這類高消耗的運動。這天卻一反常態竟主動邀請丁宇勁。丁宇勁感到很意外,但也只有一同前往。

“你好象有心事?”丁宇勁向着無精打采的李東萌說道。“有一點,其實跟我無關。”李東萌漫不經心地說。“那你還悶悶不樂?”“就算與我無關,但也是件可悲的事,我能開心嗎?”“所以你就把我拉到這來陪你散心?”丁宇勁笑道。“不是你陪我,是我陪你。”“我不懂。”丁宇勁仍在笑。“過一會兒你就懂了,休息吧,讓我坐下跟你說。”

他們隨便選了一塊草地坐下,然後就聽李東萌說道:“我都不知該怎樣說,是委婉一點呢,不是直接一點。”“有那麼複雜嗎?”丁宇勁已經預感到了什麼,但仍不失調侃。“不僅複雜還很嚴重。”李東萌說得很嚴肅。“別拐彎抹角了。”丁宇勁催促道。“你可得做好思想準備,準備受一次打擊吧。”李東萌帶着一絲笑容。“只要能留住我的命,什麼打擊我也能承受。”“真的?”“半點不假。”“那我就不客氣了。嗯哼!你現在跟我一樣了。”“我本來就跟你一樣,除了名字不同以外,其餘什麼地方都很相似。”“我是說你和我都是單身了。”李東萌本想說都被拋棄了,立刻意識到還是委婉一些較好,便改口了。“我們本來就是單身嘛。”丁宇勁的口氣有些輕。“你真的這麼認爲?”李東萌偏着腦袋問道。“是不是胡嘉蓮提出分手了。”丁宇勁開始緊張起來。“你可真聰明。”“那她爲什麼不直接來找我。”丁宇勁有些慍色。“怕你受不了。”“如果真受不了,你來說難道就受得了了。”“總要好一點嘛。”“她就沒有想過會刺痛你。”“都過去這麼久了,再說我又不是第一次失戀,沒什麼大不了的。”李東萌有些失落,連聲音都變了。“難道我是第一次?”丁宇勁苦笑道。“所有人都這麼說。”“所以她就得找一個代言人來安慰我。”“不是安慰,是要好說一些。再說,也不止和你分手這麼簡單。”“難道還有什麼隱情,我和她可沒那深沉。”丁宇勁說得有點鄙視的味道。“不是你和她沒有多深沉,是她深沉。我就直說了吧,她和梁峯好上了。”“梁峯?就你上鋪的?”丁宇勁喫驚不小。“沒錯,我也不認識第二個梁峯。”李東萌說得輕描淡寫。“哼!真是滑稽,她和誰好關我什麼事,還把你扯進來,真是多此一舉。”丁宇勁說得倒是很順口,可他的表情卻相當難看,幾乎變了形。“你還說受得了,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已經心碎了。”“爲她?不至於吧!”丁宇勁努力笑了笑。“別逞強了,還是發泄一下吧。”李東萌勸道。“你有嗎?”丁宇勁反問道。“沒有。”“那你爲什麼要我那樣做,想看我笑話呀!”丁宇勁卡住了李東萌的脖子笑道。“我會那麼殘忍嗎?”李東萌道。“差不遠。”“你真的不在意?”李東萌仍然不放心。“有人這麼問過你嗎?”“沒有。”“我現在問你,在意嗎?”“沉默。”李東萌說得一本正經。“好哇!又在捉弄我。”丁宇勁又想去卡住李東萌的脖子,卻被李東萌躲閃開去。

在回去的路上,李東萌又問道:“你會和梁峯和平相處嗎?”“我們又不是敵人,有什麼不會的。”丁宇勁搖着頭說道。“情敵也不是?”“算不上,我又沒愛上胡嘉蓮。”“你不會找他麻煩吧。”“你看我象復仇者嗎?”“就是看不出來,我才擔心。”“原來你也是愛說話的呀!爲什麼平時裝老成,你就省點力氣吧。我要是連這點事都耿耿於懷,那我這個班長和室長還怎麼當。另外告訴你一個祕密,我還得感謝染峯,是他卸下了我的心理負擔。”丁宇勁說完便攀着李東萌的肩膀向宿舍走去。

一進寢室,丁宇勁就看到了坐在桌旁的吳玉玲便招呼道:“噫!吳大小姐怎麼有空到這來。”“不可以呀。”吳玉玲笑道。“有事嗎?”“等黃慶。”“他一早就出去了。”“我知道。”“你一定等了很久了吧。”“剛來。”“那你坐會兒吧,他可能要回來。”“已經回來了,我和他一道回來的。”“你和他一道?”丁宇勁拿着臉盆正準備朝外走,聽到這又不得不轉身問道。“是啊!我們剛逛完街。”“只有你們兩個?”“沒錯!有什麼不對嗎?”吳玉玲滿臉疑惑。“你們兩個”丁宇勁動着兩個大姆指說道。“對啊!你還不知道呀。”吳玉玲若無其事地說道。“嘿!我們寢室究竟怎麼啦。”丁宇勁被這一新聞又弄得滿頭霧水,他的思緒越來越亂了,然而他只能搖頭。“大班長,你說這話可不利於團結喲。”吳玉玲笑道。“團結?”丁宇勁咀嚼着走出了寢室。

這天晚上,丁宇勁失眠了,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浮現在他的眼前。他真搞不懂現在的男生和女生爲什麼對感情就那麼不負責。“難道他(她)們都只是爲了多一個異性朋友,那又何必象戀人一樣單獨相處;爲什麼在相處的過程中又會那麼認真,難道他(她)們都只是爲了尋找多一份感覺一點刺激,那又何必喜怒無常苦惱了自己;爲什麼非得找一個友人昔日的戀人,難道他(她)們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所愛,那又何必遲遲不做出選擇。”太多的不可思議索繞在他腦海裏,把他折騰得翻來翻去,直到天亮也沒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就只好放棄了,強迫自己睡去,迷糊中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過於單純了些,又或者是不是把別人看得太壞了些。

漸漸地男生寢室又熱鬧了起來,然而卻不似以前那般和諧了。大家說話時都很小心,甚至是在敷衍。梁峯與胡嘉蓮也不再躲躲閃閃,只是他們面對丁宇勁時仍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倆從不在丁宇勁面前做些親暱之態。這使得丁宇勁很不坦然,本來他是很客氣的,沒想到他越客氣那兩人越窘,反而把他弄得左右爲難,很多時候都虎頭蛇尾。而黃慶和吳玉玲就不一樣了,他們隨時會在衆人面前摟摟抱抱,尤其是吳玉玲最愛在黃慶懷裏撒嬌,好象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人。每到這個時候,梁峯都會巧妙地轉移視線,面對這一切,何偉和孫曉林從未做出任何表示,反正也不關他們的事,何偉照舊看他的書,孫曉林則迷上了吉它。

唯一讓丁宇勁高興的是李東萌和杜芳又合好了,這是他希望看到的,儘管他倆不象另兩對那般有滋有味,但卻更象一對戀人,豈碼他們還沒忘記對方。

心煩的時候,日子過得總有些慢,總希望心情快點好起來,偏偏許多時候又事與願違,糟糕的事總是一樁接一樁。自從和胡嘉蓮分手以後,丁宇勁覺得輕鬆了許多,他沒有去找古詩,也沒有受到其他異性的騷擾,他感到十分愉快。雖然對古詩仍戀戀不忘,但他選擇了獨處一段時間。他把時間安排得相當緊湊:上課上微機上晚自習,生活得井井有條。當然也有時間和室友們閒聊,但他最熱衷於微機,他對所有的程序都瞭如指掌,會應用所有的命令,絕不會出錯,他的五筆字每分種達150個以上,同學們有問題找他準會迎刃而解。他是同學們的偶像,不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很喜歡他,他也儘量不讓他們討厭自己。他總不知足,總是攝入新鮮知識。在這一點上,他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因爲社會給他提供很多機會,他可以毫不費勁地學到許多東西。

然而,並不是所有見到的都是他願消化掉的。一天中午,丁宇勁在一家雜貨店買牙膏,在等找錢的時候四處望瞭望,沒想到剛一抬頭就看見了羅鳳琴挽着一個不相識的男生正微笑着向他走來,他急忙轉身抓住錢就準備離開,卻被羅鳳琴叫住了:“丁宇勁,等一下。”羅鳳琴興高采烈地走到他的面前指着那個男生說:“這是我的男朋友,吳海。”然後又指着丁宇勁說:“這是。”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想看看丁宇勁有什麼反應,丁宇勁的確有些緊張,生怕她會說前男朋友幾個字,因此他便惡狠狠地看着羅鳳琴,羅鳳琴卻咧嘴一笑道:“這是我們班長,也是我的好朋友。”丁宇勁本已懸着的心放了下來,但他仍憤憤不平,他討厭羅鳳琴用“好朋友”來拉近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他還是很有禮貌與對方握了握手。看到他這一舉動,羅鳳琴自然是很高興,只聽她興奮道:“你們也會成爲好朋友的。”丁宇勁乾笑一聲便往前走。“你這是到哪裏去。”羅鳳琴緊追不捨。“回寢室。”丁宇勁沒好氣道。“這麼巧,我也準備到你們寢室去坐坐,順便把我的男朋友介紹給大家。”

室友們和三位女朋友看到他們進去,都感到意外,還沒等他們發話,羅鳳琴便嚷開了:“這是我男朋友,吳海,怎麼樣?不錯吧,找他可比找某些人容易多了。其實你們肯定見過他,他和我們在同一層樓上課。是他追我的,我還沒見過這麼熱情的男生。”羅鳳琴說得眉飛色舞,根本就不顧及其他人的反應,她只想大肆炫耀一番。其實,她是想氣氣丁宇勁,意思是說除了你丁宇勁我一樣可以找一個優秀的男生。

男生們沒有說話,只有幾個女生嘰嘰喳喳了一會兒。看得出來,她們的心情是跟男生一樣的,對羅鳳琴的嘰哩呱啦都嗤之以鼻。而羅鳳琴卻很不以爲然,仍然喋喋不休,直到別人都打哈欠了,她纔有所收斂。

三對戀人出去了,丁宇勁也爬到了自己的牀上,羅鳳琴和他的男朋友卻沒有走的跡象。不久之後就傳出了他們嘻嘻哈哈打情罵俏的聲音,丁宇勁感到從未有過的狂躁。他真想痛打一陣那對狗男女,可他辦不到,他只好跑了出去。這件事讓他噁心了很久。

就在當天晚上,丁宇勁的靈魂被再次震撼了。大約是他剛入睡不久,恍惚中他聽見有人在嘰哩咕嚕,好象是在對話。一個說道:“你還是回去吧,這裏不方便。”另一個說:“不!這麼晚了,宿舍門都關了,沒法回去了。”那一個又說:“我們還是到外面走走。”另一個說:“不!我就要在這裏睡。”以後便沒聲息了,丁宇勁也進入了夢鄉。

半夜裏,丁宇勁被某種奇怪的聲音驚醒,又聽到一個女的斷斷續續地說:“好疼哦輕點。”丁宇勁知道是黃慶牀上傳過來的,也知道是吳玉玲的聲音。他的腦袋象被什麼重重擊了一下“嗡嗡”直響,他覺得這些人太理亂,他無法想象這些人是怎樣作的決定,竟能在公共場合幹這種事,而且是在血氣方剛的男生宿舍。從此以後,他就不再把女人看得那麼純潔與偉大了。

最近一段時間,丁宇勁老是聽到一些不正常的男女關係的故事。當然這些都是發生在校園裏的:有所學校的學生在外租房亂搞的很多;有所學校的一個女生一天要去男朋友的牀上報到兩次;有所學校的一間男生寢室集體交換性夥伴等等之類的傳聞一樁接一樁,直把丁宇勁聽得瞠目結舌。在他看來性關係應該是嚴肅的,而不是隨心所欲的,不過聽多了,也就不把它當一回事了,他甚至想,要是自己遇到這些事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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