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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佐揚去麟洲找我了。監牢裏冒充佐揚的那個劉三說穆佐揚三天前才離開牢房的,汴京到麟洲走水路正常情況下需要十天的時間,走陸路要十二天。
如此說來,穆佐揚現在正在去麟洲的路上,我斷定穆佐揚走的一定是陸路,因爲水路一旦被發現,船行駛在水上,要逃逸比較難。
我要是快馬加鞭趕往麟洲,有可能在穆佐揚到麟洲城前,追上他。
我從木屋一側的衣櫃裏翻出以前曾經放在這兒沒帶走的男裝換上,再從袖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帶上,頭髮在後腦勺處綰成一個咎,手執摺扇,瞬間,我就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風流俊俏的公子哥。
君御邪現在肯定已經下令各條道路都設關卡攔截搜尋我,我不得不裝扮易容。
我將穆佐揚寫給我的字條隨手往衣袖裏一塞,便離開木屋向官道走去。
在離開木屋的時候,由於風比較大,吹亂了我的髮絲,我攏了攏頭髮,原本塞在袖袋裏的紙條便不小心掉了出來,我也沒發現,直接就離開了。
在我離開後不久,君御邪與君行雲率着一衆官兵,大肆搜山,在小木屋外發現了穆佐揚寫給我的那張紙條,君御邪和君行雲眼神一冷,迅速朝麟洲的方向追去……
我先進繁華的汴京皇城內買了匹膘肥體鍵的白色駿馬,我本想騎快馬去追穆佐揚的,可是,真如我所料的,各條官道上全都是拿着我的畫像,要搜尋我的官兵……
爲了不讓人起疑,我只好悠哉遊哉騎着馬兒慢慢走在官道上。
在我出汴京城的時候,我已經逃避過一次官兵的搜查了,沒想到,騎着馬兒走了沒到兩個小時,又有一羣官兵在半道上設卡攔截。
我不得不翻身下馬,接受官兵的查問。
領頭的官兵拿着一副萱萱我穿女裝的畫像對着我的五官比照了下,我臉色泰然地問:“喲,這位官爺,我一個大老爺們,您怎麼拿着畫像朝我身上比劃?”
領頭的官兵雄赳赳地反了我一眼,“你知道什麼?畫中人乃當今皇後,皇後四個多月前因爲被皇上懷疑她與靖王私通,皇後爲了證明自身清白,自縊身亡。沒想到,皇後福大命大,根本沒死,傷心欲絕之際,皇後讓人李代桃僵易容成她的樣子,讓皇上誤以爲死的真的是皇後。如今,皇上得知皇後仍在人世,特不計前嫌,尋皇後回宮。皇上有令,皇後有可能易容成男子,不管男女老幼,一律徹查!”
呵呵,在世人眼裏,我可是位爲證明清白而不惜自殺的貞節烈女,實則嘛……嘿嘿……極品色女一枚。
君御邪連我會易容的事,都猜到了,我臉色一僵,笑道:“官爺,小的確實是一介男子。不知官爺想如何徹查?”
領頭的官兵不會好意地看着我,“你小子只要讓爺捏一把你的俊臉,看看有沒有帶人皮面具就得了。”
我從容不迫地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子,塞到這名查我的官兵手上,“官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聽說香春院新來了個風騷迷人的翠花,您晚上不妨前去樂上一樂?”
“好說好說!”查我的這名官兵將金子收入袖中,“我看你小子也不像個女人,爺放你過關卡。”
“謝官爺。”我剛想翻身上馬,卻突然聽到身後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我反射性地回頭一看,霎時瞪大了眼。
君御邪跟君行雲這對雙胞胎孿生兄弟一同策馬朝我的方向駛來,駿馬上的他們絕色俊逸,尊貴非凡,宛若天人!
路邊不少行人皆訝異地瞪大了眼睛,同時見到兩枚絕色帥哥,又氣質非凡,真他媽養眼吶!
貌似設關卡的官兵認得駿馬上的皇帝君御邪跟祁王君行雲,領頭的官兵手一揮,衆官兵立即在君御邪與君行雲的駿馬馳來之前讓開一條道,並且漆刷刷單膝跪地。
君御邪跟君行雲騎馬的速度很快,算得上是策馬狂奔,官兵讓的道在右側,我拉着自己買的白色駿馬站在馬腹左側,白馬遮擋住了我的身體,再加上路上行人三三兩兩,我又易了容,換了裝,君御邪跟君行雲沒有注意到我,直接策馬從我身邊奔馳而過。
我緊懸着的心 放鬆了下來。等君御邪與君行雲過去之後,衆設卡的官兵才站起身,那名收了我金子的領頭官兵神祕兮兮地對我說道:“小子,知道剛纔過去的那兩位是誰嗎?”
我不解地問:“是誰啊?”
領頭的官兵小聲湊近我低語:“那是當今的皇上跟祁王!”
“啊?這樣啊!能有幸得見聖顏,真乃小弟三生榮幸!”我裝作一臉的興奮。
“那是。”小領頭的官兵撓了撓頭,“也不知道皇上和祁王快馬加鞭地趕往麟洲的方向要做什麼……”
肯定是要追我!我心頭一沉,皇帝跟祁王怎麼會知道我要去麟洲,他們這麼急,看樣子不像是猜的,而是確定我的方向。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袖袋,發現穆佐揚留給我的那張字條居然沒了,一定是掉在哪了,搞不好字條正好給皇帝與祁王撿到,或者說,那個路人撿到,交到了官府中人手上,官府中人又向彙報,君御邪自然得知我會去麟洲尋穆佐揚。
這麼說來,祁王跟皇帝在急着趕上我,卻想不到反而把我甩在了後面,可是,如果穆佐揚真在汴京前往麟洲的路上,那他就有危險了,但願穆佐揚不要被皇帝君御邪跟祁王君行雲碰見纔好!
小領頭的官兵有些疑惑地望着我,“兄弟,爺我剛纔湊近你時,覺得你身上有股女人香,莫非你是女人?”
我一臉的淡笑,“怎麼會呢?小弟我身上確實有女人香,不過是昨夜抱了一晚妓院裏的美嬌娘。美嬌娘的餘香留在我身上未散罷了。”我朝小領頭的官兵眨眨眼,“官爺您晚上可別忘了去舒暢一下!”
“這個自然。”小領頭的官兵笑着點點頭,“原來你小子身上好聞的香味是妓女留下的?哪個妓女?爺我今晚也去包她!”
我淫肆一笑,“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香春院新來的翠花。”
“謝謝小兄弟指點爺我玩樂的迷津。”
“樂子嘛?總該衆爺們一塊享……”
我再次順利過了官兵設的卡,牽着馬兒走了一陣,我忽然覺得有些累,就找了間官道邊上的客棧歇腳。
“喲!客官,您裏邊請!”店小二熱情地牽過我手中的馬繮,“您的馬兒交給小的,小的保證將它喂得飽飽的。”
我隨口叮嚀,“用最好的馬料!”
“好嘞!”小二高亢地應聲。
我走入客棧後,找了張空桌坐下,由於這間客棧外觀裝修豪華夠氣派,客棧內的人流挺多,過路的食客絡繹不絕。
我點的飯菜很快就上齊,在我喫得正起勁之際,哇!一片不約而同的讚歎聲讓我抬起首,望向客棧大門。
只見客棧門口站着一位身穿火紅色紗衣,相貌絕美的年輕女人,這個女人看外表應該是二十二三歲的年紀,可我總覺得她有點讓我看不出年齡的怪異感。
這名紅衣女人走入客棧內,柔聲問,“掌櫃的,還有空桌麼?”
紅衣女人的聲音很好聽,不是那種很假的嗲叫,而是媚到了骨子裏的風騷。
看紅衣女人看到失神的掌櫃這纔回過神,“呃……姑娘,真是抱歉,這大廳內的空桌都坐滿了,不如,您稍等一會……”
“不用等!哪用等啊……來,小妞,坐爺這兒來……”一名長的虎背熊腰的粗獷漢子指了指身邊的空位,朝紅衣女人招招手。
紅衣女人的視線直直望向我,或許是我易過容後的這幅帥氣男性面孔吸引了她,她朝我嬌媚一笑,那笑容讓我覺得她好妖冶,我渾身骨頭一酥,整個人都有點提不起力氣。我基於最基本的禮貌,朝她微頷首。
紅衣女人不理會掌櫃,直接朝我坐的飯桌走了過來,她婀娜多姿的步伐停在我身邊,嬌媚地問我“不知小女子可否有幸,與公子同桌進食?”
眼前絕美的紅衣女人太過嬌媚,尤其是那雙丹鳳眼猶如會勾人魂魄般,讓我無法拒絕,“姑娘請坐。”
紅衣女子緩緩坐在我對面,她一臉媚笑地望着我,“公子生得好生俊俏,奴家鳳兒,請問公子貴姓?”
“免貴姓張。”我淡看着坐在我對面的鳳兒,她的五官美則美矣,爲什麼我覺得她沒得太過妖氣呢?
總感覺有點不對勁,我細細打量着鳳兒,鳳兒朝我眨巴了下大眼,“怎麼?公子看上我了?”
鳳兒的玉手輕輕搭上我拿着筷子正要夾菜的手,我抽回手,“姑娘請自重。”
“自重?”鳳兒像聽了什麼笑話般,眼神閃過一抹森冷,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嬌喝一聲,“掌櫃的,把你們店裏最好的酒菜統統端上來!”
掌櫃的熱情地回話,“好嘞!姑娘稍等……”
我沒忽略鳳兒先前看我的那抹一閃而逝的森冷眼神,對了!就是鳳兒的眼神不對,她的一雙丹鳳美目雖然妖媚動人,色澤漆黑,細心的我卻發現她的眼睛裏透露着一股世態的滄桑,不像這麼年輕的女人會有的眼神。
這個紅衣女人不簡單。
鳳兒?他穿着一身火紅色的衣衫。
紅,某種角度來說,可以用血來詮釋。血的顏色,總是那麼鮮紅。血?鳳兒?血鳳!
血鳳是前陰魔教的教主,她是個六十幾歲高齡,卻有着二十幾歲年輕容貌的老妖婆!她不是被行雲將屍體扔下懸崖了麼?怎麼會沒死?難道是我猜錯了?
不,直覺告訴我這個鳳兒是個高度危險的人物,我不能接近她。
傳聞血鳳看上的男人,沒一個逃得掉,若然她發現我是女扮男裝易容的,她一定惱羞成怒,讓我死得更慘!
如果眼前的鳳兒真是血鳳,那麼,我的處境很危險。
我心神一凜,鳳兒看着我陰晴不定的臉色,“怎麼?公子在懷疑什麼?”
她劈頭就問我在懷疑什麼?顯然是知道我在懷疑她的身份,這讓我更加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血鳳。
“本公子在懷疑……”我瀟灑一笑,用手中的摺扇輕挑起鳳兒的下巴,“像鳳兒如此絕色美人,怎麼會單獨一個人出門?本公子真懷疑,你的夫君可會捨得?”
“就是就是……她夫君肯定不捨得……”客棧內的衆男客笑着起鬨。
鳳兒貌似嬌羞地輕輕挑開我的摺扇,“公子說的哪裏話……奴家至今孤身一人,哪裏來的夫君?”
有幾名男客又鬧了,“小娘子沒有夫君啊?那大爺我做你的夫君可好?保你夜夜欲仙欲死……”
鳳兒愛嬌地環顧了眼客棧內的衆男人,含情默默地望着我,“奴家只喜歡這位張公子!”
呃……完了完了。血鳳還真他媽看上我了。我心裏不停地哀嚎,表面卻不動聲色,“承蒙鳳兒小娘子如此看得起張某,只可惜,張某家中已有一妻六妾……”
鳳兒雙眼含春,“奴家願委身於公子,不求名份,只求一夕歡好……”
“哇!……”客棧內其他男人都羨慕地看着我,我撓撓頭,對着衆位男食客說道:“唉,只可惜張某無福消受。張某家裏一妻六妾,天天纏着張某‘要’,張某的‘精力’早給家中的七位夫人炸幹了。哪位兄臺,願代張某好好‘陪陪’這位鳳兒小娘子?”
客棧內所有的男食客都搶着走到鳳兒邊上,圍着鳳兒,“鳳兒姑娘,既然這位張兄‘無能’,那你就跟着大爺我……我保你夜夜消魂……”
個別猴急的男食客剛想摸鳳兒的肩背,鳳兒凌厲的丹鳳眼一瞪,所有色迷心竅的男人們紛紛害怕的吞了吞口水,我心頭一驚,剛纔鳳兒的眼神如噬血的惡鬼般,好恐怖!
衆位男食客皆乖乖地坐回了桌位上繼續用膳食,不敢再多言,最多隻敢偶爾抬頭看一眼鳳兒絕色的容貌。
鳳兒美目含情地繼續盯着我,她的一雙美麗丹鳳眼眨啊眨,那深沉至極的神韻讓我全身起來雞皮疙瘩。
若是往常我撞上一位倒貼我的絕色美女,我一定毫不猶豫地調戲死她,可是,如今碰上老妖婆血鳳……我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調整了下心情,朝血鳳很自然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血鳳一愣,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癡迷了,我分明在她眼裏看到了一股飢渴的光芒。
汗死!我沉喝一聲,“店小二,結賬!”
“好嘞……”店小二熱情地走到桌邊,“客官,一共三十七兩銀子。”
我放了一錠五十兩的銀元寶在桌上,“不用找了。”
店小二連忙道謝,“謝謝客官,這位客官真慷慨!”
我剛想站起身,卻發現自己有點腳軟,全身無力,一股奇怪的綿力自桌子下方緩緩朝我襲來,我看了眼若無其事的血鳳,血鳳冷笑道,“張公子?您就這麼走了?奴家看您身體不適,走得出這道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