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驚了一下,好在剛剛沒有趴在那個位置,不然腦子再被敲打一次,估計都該壞掉了。
即便如此,白相思還算樂觀的,身體感覺到無力,可她還是慢慢的挪動這靠去了書架旁。
那地上的相框倒扣着,玻璃渣散落在四周,白相思很是小心的避開着。
她的眼神在通着電流的窗戶處流轉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放棄了。
“果然是溫翔傑的作風啊!”
她低聲呢喃着,只覺得口乾舌燥,似乎胸口凝聚成了一座沙漠。
雖然眼神看到那桌上的一杯水,可是白相思心中並沒有想要真的去喝,畢竟這個房間溫翔傑待到的話,想必這裏的每一個陳設都有設計吧!
此時已經轉出門來的溫翔傑和約翰遜,兩人下了樓去,一邊走着,約翰遜倒是好奇的問着:“話說,你的仇爲什麼要借用這別墅的主人的手來報?而且,你到底想對那位白小姐做什麼啊?”
說實話,約翰遜還算是雲裏霧裏的。
他的興趣愛好,雖然沒有太多人明白,但其實他自己知道,除開喜歡做賭注之外,其他的興趣都可以是三分鐘熱度。
而這一次關於白相思的事情,他也是做了賭注的。
不過在此時的溫翔傑眼裏,約翰遜不過是和他同船上的船伕罷了,算不得朋友。
便見着溫翔傑回頭一笑,帶着一絲神祕。
“你還是少知道的爲好,你不清楚這裏的形勢,更不知道我和他們有何仇何怨,就這麼幫着我,你們這些外國佬是不是真的以爲我們沒錢做投資,所以才找你們來做這些的吧?
有些事情,說好聽來是合作,說難聽來,就是想賺你的錢,你還是管好你自己比較好。”
溫翔傑說着,不知道從哪個口袋裏翻出煙夾來,然後很是傲氣的叼着煙下樓去了。
只是兩人本打算下樓直接將厲瑞行轉移到別的地方,只是兩人剛下到最後幾個階梯時,才見着剛剛去了隔壁別墅的老頭兒,此時正在試圖喚醒厲瑞行。
“老頭兒,你還是好好在隔壁待着吧,這兒不適合你這樣貴氣的人。”
溫翔傑站在前頭,約翰遜站定子啊後側一些,便聽着溫翔傑在前邊語氣很是不耐得說着。
“你說話客氣一些。”
約翰遜在後頭勸說着,剛說完,便見着溫翔傑一拳飛了過來。
約翰遜直接往後一仰身,便跌坐去了地板上。
厲瑞行身邊的老頭,這才淡漠的看了一眼溫翔傑。
“我在狄先生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遇見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若是以那些無謂的事情做威脅,讓老爺幫你,我雖然看不過去,但也無能爲力,但是若是要在這兩間院子裏傷人,那你就別想走出去了。”
老頭太陽穴旁已經出現了老人斑,穿着厚實的衣服,看着那後背微微佝僂,可是此時他臉上的冷漠和狠絕,不亞於溫翔傑絲毫。
似乎溫翔傑也是被這氣勢給嚇到了,一時間沒有多餘聲響。
“額……”
因爲被老頭晃了好一會兒的厲瑞行,此時幾乎是在夢境中遊離。
他看着眼前是無邊的湖水,他看去腳下,本以爲自己會是站在橋上之類的地方,結果發現自己光着腳丫站在水面上,他心中正驚慌,卻看着那水下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
是白相思帶着笑意靦腆的看着他。
他看着她從水中慢慢的浮現,而後正當他要擁抱她的時候,她忽而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厲瑞行覺得這是一個噩夢,是一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可怕的噩夢。
他額角帶着汗水,此時他緊閉雙眼,終於一口粗氣喘出,他幾乎是從地面彈起一般的醒了過來。
本來溫翔傑被老頭的氣勢給壓了一下,心頭本就不爽,結果被厲瑞行這突然醒來的架勢給嚇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約翰遜看着溫翔傑那個模樣,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倒是那個老頭,很是認真的看着厲瑞行。
“相思呢?”
厲瑞行正想着回憶夢境,告訴白相思,這種夢境,總是意味着分離,他不想。
可是這由不得他。
他立馬朝着在場的幾人問道。
老頭自然是面相平和,沒有多餘變化,只有約翰遜張張口想說話,結果被溫翔傑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
“白相思我已經讓人送走了,聽說你父親對她很不滿意,所以我當然要讓她好好的接受你父母的教育。”
溫翔傑的語氣賤兮兮的,實在是讓人聽來忍不住揮拳。
厲瑞行本來都要信了這話,詢問她被人帶走多久了之類的話,結果他對上剛剛說話的溫翔傑的眼神,頓時緊縮起來。
“溫翔傑?”
他早該想到這些事情的出現會跟這個人渣有關係的。
厲瑞行只覺得自己當初還是太掉以輕心了,竟然連溫翔傑逃回來了都不知道。
他手掌朝着地面上一拍,頓時起身朝着溫翔傑的方向去了。
溫翔傑這纔想起,自己在厲瑞行面前,那就是仇敵,他若是被抓住,那這一切可就都白費了。
他可不只是爲了讓白相思能早點死去,更重要的是將溫氏合法成他的企業,儘管他們已經是個爛攤子了,可是隨便從資產裏去一些出來,都夠他好喫好喝一陣子了。
他腦子裏這個想法生出,眼見着厲瑞行就要拽上他的衣領,他竟然像一隻泥鰍一般的滑溜開了。
厲瑞行臉色沉悶,額頭的川字紋都快要深的量不出深度了。
只是溫翔傑一個快步,便衝上了樓去。
日式的風格,螺旋的樓梯,一切都是看其自然,實則處處違背。
厲瑞行追了上去,只留下地上的約翰遜和老頭。
“過來坐下吧。”
似乎沒有事情能撼動他的冷靜,約翰遜停頓了一會兒,終於起身坐在了老頭的對面。
“我以爲你只是隔壁的鄰居,原來竟和狄先生有這麼近的關係啊!”
約翰遜坐下後,便自己呢喃着。
老頭倒是沉默着微笑道:“我也以爲你只是遠道而來的客人,誰想到竟然會和這些人有牽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