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您有這種想法？”金並不解道。
“我又不想當嘿道巨擘，也不介意給人當打手。
一大把年紀了，沒啥特別的執念，總想四處走走，到處瞧瞧。
當然，最關鍵的是，我想死後魂歸中土。”高老太神色複雜道。
“你真信？”金並驚訝道。
“爲何不信？對於偉大的天神，收容靈魂也不是特別難的技巧，比如奧丁的英靈殿。
按照蓋亞對漢森氏的寵幸程度，將靈魂輪迴權交給她，也不是不可能。”高老太老神在在道。
“真的有英靈殿？”金並懷疑道。
“嘿嘿，少見多怪。你可知我當年的經歷？”高老太笑容詭異問道。
“你是明朝末年一位女將軍？”
“嘿，將軍就算了，混口飯喫的土匪而已。”高老太擺擺手，笑呵呵道：“不過，亂世出英豪，那個年代，我也見過幾個夠資格進入英靈殿的豪傑。”
“你見到英靈殿降臨地球，見到奧丁選拔強大的戰士靈魂？”金並感覺好似在聽神話。
高老太露出回憶神色，半響，嘆道：“我看不見，也沒資格，但有垂死之人拒絕了奧丁的召喚。
華夏人嘛，講究入土爲安，迴歸故裏。我也是聽他說的，我相信他的話。”
“那你也想......”
金並想到高老太的情況，不由遲疑起來。
高老太卻並不介意，點頭道：“沒錯，我是獸的信徒，所以在我死亡那一刻，我的靈魂會被黑空叼走，送入獸的食槽裏。
所以，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叮咚！”
門鈴聲響起，推開，信長神色似喜似悲，緩步走了進來。
“成了？”金並神情淡淡，問道。
默然片刻，信長點點頭，“我、蘭利、吉米，甚至靶眼，都會——”
金並抬手打斷他，嚴肅道：“不要跟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倏忽間，又是兩個月過去了，四月份的曼哈頓正是春光燦爛時節，正適合踏青尋春、野外郊遊，珍妮弗卻疑惑發現，自家女兒似乎太過“春眠不覺曉”了。
“瑪雅，你最近怎麼回事?現在都快9點了。”珍妮弗跑到瑪雅房間，將被子掀開，露出女兒毛絨絨的腦袋，疑惑問道。
“今天不是週六嗎？”瑪雅翻個身，臉蛋趴在枕頭嘟噥道。
“可你也不是這一天，最近兩個月都這樣...以前可是一點不嗜睡呀？何況現在還成了天神。”珍妮弗問道。
“我在忙地府的事，涉及整個宇宙...其繁雜龐大，遠超我之前的想象。而且，我損耗的不是精力，而是法則...算了，你就當我工作太累吧！”
就像她說的，漢森宇宙地府計劃，問題複雜到讓她頭皮發麻。
特別是其中兩點，首先，如果讓地府形成向心力，也就是，如何吸引孤魂野鬼來投靠。
其次，宇宙各地的靈魂，如何到達她的地府。
宇宙千億光年直徑，也不是每個靈魂強到能星體投影，說不定半路就被魔神抓住吞食了。
“你既然也不是第一天發現我嗜睡，爲何今天要過來打擾我？”瑪雅悶聲問道。
“上午九點半有個約會，我覺得你該去一趟。”
珍妮弗一邊說着，一邊打開瑪雅衣櫥，開始爲她挑選衣服。
曾經，還住在小公寓的時候，瑪雅的閨房還不到十平米，放下一張牀，一個學習桌，就只剩伸懶腰的地方了。
衣服什麼的，換季衣服塞箱子裏，箱子塞牀底下，當季換洗衣服就拉一根繩子，掛在牀頭。
如今闊綽了，單她一人的臥室就有80平米，即便有一張kingsize的大牀，也終於有空間擺下一臺少女風的衣櫃了。
“要去哪？”瑪雅意識到事情不對，坐起身來問道。
“瑞典，皇家獵場。”
的確掛着獵場的牌子，但陽春4月，哪裏是狩獵的日子？
所以，一羣人騎着馬，“嘚嘚嘚”在碧藍如洗的晴空下，漫步在山花遍野的穀道上。
瑞典王室一家，加上三五個諾獎委員會的大佬，一起陪着瑪雅一家子瞎胡亂逛了兩小時。
中午，衆人特意親自下場去烤野味，很自覺將空間留給奧古斯塔國王與瑪雅兩個。
“哎，瑪雅，這次邀請你過來踏青，除了敘敘舊，主要還是希望你幫幫即將破產的諾獎。”老國王神色難堪道。
“怎麼就要破產了？”瑪雅詫異道。
“爲了保值升值，諾貝爾遺產多是購買一些類似能源、地產、礦業等絕對不會...唉，世界發展太快，曾經絕對的硬通貨，如今也不值錢了。”老國王嘆息道。
“這個簡單，諾貝爾獎爲地球人民奉獻了近百年，絕對不能破產。我會以原價三倍的價格，買下那些股權。”瑪雅承諾道。
“啊，謝謝你，瑪雅。”老國王大喜過望，連連稱謝道。
接着，他面色又一苦，嘆息道：“獎金解決了，可諾獎的名聲與地位也快破產了。”
“怎麼說？無論如何，諾獎也是地球第一獎項，地球文明不滅，諾獎地位就有保證啊？”瑪雅不解道。
“唉，瑪雅你也拿過兩次諾獎，該知道，諾獎發放金牌，而黃金如今的價格...就在一週前，斯塔克公司推出了一種‘斯塔克超光子脈衝檢測器’的設備，堪稱探礦神器。
幾百米的岩石層，好似成了透明玻璃。
黃金也許沒有失去貴金屬的地位，但價格卻徹底平民化。”
瑪雅嘴角抽搐，託尼真不要臉，光子脈衝器不是skrull人的專利嗎？這就貼上斯塔克的標籤了？
老國王還在繼續：“此是其一，第二，即便我們不發金牌而改成美刀，可星際化時代，美刀太過小衆。
簡單來說，美刀不值錢，沒有吸引力，而諾獎的名氣......
諾獎也許是地球最有名的獎項，但出了太陽系，誰知道？
最近，很多科學家都在向領事街投稿，他們似乎在大肆公關外星科技獎。”
“科學家也想走出地球，實現星際化？”瑪雅嘴角抽搐。
老國王默默點頭，嘆道：“瑪雅，雖然黑衣人科技顧問團會對稿件進行審覈，絕密科研資料不會流失，但獎項本就起到一個引導方向的作用。”
第一次，瑪雅露出凝重神情。
老國王說的對，獎項最本質的目的是激勵，激勵的作用卻是引導。
舉個例子，如果地球想發展超導體，那就讓諾獎委員會多給研究超導體科學家發幾次獎。
其他想拿獎的科學家，自然會將更多精力放在超導體研究上。
——這是屬於學術上的宏觀調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