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哥打眼一看，嚇的嗷的一嗓子，猛然甩手。
人手啪的一下打在了衛桂身上，衛桂慘叫一聲，一蹦三尺高，心寶就站在他旁邊，看了個正正好，嚇的小嗓子都破音了：“啊啊！！”
很快，自打太子還朝，頭一次有幸來皇莊的孫長明，就屁滾尿流的趕來了，一邊緊急召大理寺的人馬。
心寶嚇的不輕，緊急被送回到耶耶那裏，太子也沒過去，晏時榮過來處理，讓弟弟們回去，雙胞胎卻不肯，非要留下。
晏時榮看他情緒還好，沒有被嚇着，就答應了，讓他們在旁邊看着。
龍驤衛已經慢慢的把土挖開了，露出了一個大概跟水缸差不多大小的壇蓋，掀開壇蓋之後，就是一股惡臭，哪怕是冬天，都臭的直頂鼻子。
孫長明是從底下幹起來的，很有經驗，直接把帕子繫到臉上，一邊看了看。
這是一個闊口的淺壇，裏頭有一個圓形的雕刻着花紋的柱形凸起，在柱子四周是腐爛的人手，加上之前小五哥拉出來那個，是七個。
七個人手一起“舉”着裏頭的柱子，下頭之前應該是盛滿了鮮血，但現在已經幹了，積下一層血紅，情形極爲詭異。
雙胞胎跟孫長明不太熟，看他一直不說話，心裏發急，道：“孫大人，這是不是什麼邪法？是不是在詛咒什麼？別處會不會也有？”
前頭的，孫長明沒答，但一說別處，他倒是抬起頭，問：“殿下起初是怎麼發現的？”
小五哥道：“是我阿孃養的狐狸，養了幾年了，很通人性，我們帶過來玩，發現它一直刨土，就叫人挖了挖。”
他頓了一下：“我叫人牽着它，再四處找找可好？”
孫長明拱手道：“多謝殿下。”
小五哥趕緊叫了一個太監回去找林娘子，一邊又趕緊回來，看着孫長明。
孫長明拿了一根炭筆，把圓柱上的圖案描繪了下來，又把壇中的情形，略微一畫，交待人去查。
一邊又道：“土層上的草，根鬚已經長到壇蓋處，這應該是在秋天埋下的，再加上這手都有些浮蠟了，這應該是在八月，最晚九月埋下的。”
小五哥和小六哥聽的十分認真，孫長明見他們是真心想聽，便又低聲講解：“這手都小巧纖細，應該是女子，且是年紀小於十歲的女子之手，你們看這，看到了沒有？”
這幾人的手心，都紋上了飛鳥的形狀，雙胞胎兩人差點脫口而出……女真人！
沈球很通人性，被平時照顧它的太監帶着，滿院子溜達了一圈兒，又找着了三個這樣的罈子，一共是四個，分埋在四個角，全起出來之後，每一個都是一樣的，七隻手託着一個柱子，只是手不一樣，有小孩子的，有老人的，有男有女。
大理寺的人趕過來，肯定是要連夜查的，雙胞胎想全程跟着，就過來求明霈帝。
明霈帝直接就點了頭，晏時榮又叮囑了兩句，才讓他們去了。
雙胞胎自己也很有成算，命盛朝華和霍子成先回去了，畢竟他們兩個對這方面沒興趣，只帶着羅珏和衛桂過去，一直跟着孫長明學習。
親眼看到一隻爛糊糊的手，心寶嚇的不輕。
雖然她並沒有摸到，也並沒有打到她身上，但她是個非常容易代入的，總覺得自己的手也難受，身上也臭。
手洗了十幾遍，衣裳也換了兩三遍，她一想起那個情形，還覺得背心發毛，兩隻小手手抱頭，哆哆嗦嗦的叫：“啊啊，快走快走！心寶不要想！”
明霈帝擔心的不得了，抱着她，搜腸刮肚的給她講故事。
他講一個，歇口氣，晏青山再講，然後林娘子再講……林娘子講故事，講的格外有畫面，一直不斷的講着，就讓心寶沒空兒想起剛纔的事情了。
結果正講着，外頭過來人找林娘子。
雖然心寶什麼也沒聽到，但卻仍是又想了起來，嚇的一個激靈。
但一激靈之後，她就想起來了，道：“警犬啊！”
明霈帝沒聽懂，道：“什麼？”
心寶已經有點興奮了，從耶耶懷裏站起來，等林娘子回來，就跟她道：“阿孃，你剛纔不是說，要訓練沈球的孩子和小狼嗎？你可以訓了之後，給大理寺和刑部的大人用啊！狗狗也可以！狗的嗅覺是人類的很多很多倍！能分辯出很多很多種氣味。每一個人的味兒都是不一樣的！”
“就比方說，在殺人現場，遺留了兇手的一塊手帕，如果我們有訓練好的狗，或者狼、或者狐狸……我們讓他聞一聞帕子，那就可以讓狗或者狼、或者狐狸……聞着味兒去把兇手抓出來！！一兩裏路都可以！”
狗、狼、狐狸嗅覺都很靈敏，只是狗更好訓練一點，假如有辦法訓練狼和狐狸，從小訓起來，狼和狐狸也是很認主的，一定也很有用！！
心寶大眼卜靈卜靈，看着林娘子。
林娘子也有點小興奮：“真的可以嗎？那我讓沈球試試？”
“現在可能還不可以，”心寶道：“但我們不是有他的孩子嗎？他的孩子還這麼小，未來有無限的可能，從小訓起來，說不定就能訓成神犬，在大理寺斷案的過程中發揮巨大的作用！！”
狐狸的智商是很高的，相當於人類六七歲的小孩……不就相當於心寶這麼聰明？？
而且是越訓練越聰明的！很多狗的智商也挺高，反而狼的智商不算高，所以只訓狗和狐狸也可以。
心寶越想越覺得絕妙，挺着小肚子道：“爹爲田舍狐，兒登天子堂，他的兒子能成爲大理犬，沈球一定也很開心的！！”
明霈帝：“……”
好好的一句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給改成這樣了？？
一句話裏頭的槽點多的，他都說不過來！！
但林娘子明顯心動了，道：“那一定要試試！我出去跟沈球說說這個好消息！”
她就出去了。
明霈帝掃了小姑娘一眼，心寶明顯很興奮，忘了之前的事兒，提着小裙子在榻上跑來跑去。
一邊還道：“一定要挑幾個好脾氣的人來帶他們，不能偷偷打他們，畢竟都是心寶的侄子。洗一水真的好好看，一定要挑一個長的好看的人來帶她。”
明霈帝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