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板一眼地說,“換點別的,比如說讓我做的廚師,總之別拿自己的安全冒險。”
“……”
夏染捂住半邊臉,“喫好我們就走吧。”
話題到此可以打住了。
…………
夏老的書房裏,那疊照片在書桌抽屜最下一層中。
夏染坐到椅子上,把它們翻出來一張一張地看,旁邊的蕭雲赫自然也把它們看得一清二楚。
而越往後看,他的臉色就黑上一度。
這些照片不是別的,正是阮意曾經給他的那份。
阮意那個女人留了底片?不是全部被手下銷燬了嗎?
夏染無意間抬頭看了他一番,發現他眸色晦暗深邃,藏了很多東西。
“嗯哼?”她將照片全都塞回牛皮紙袋裏。
蕭雲赫掀了掀眼皮,“在這裏說嗎,還是先回家?”
夏染想了下她在這裏的臥室的牀,雖然也很大,但……讓他睡怪怪的,“回家吧。”
照片也被她帶上了。
半小時後,兩人坐在客廳的雙人沙發裏,旁邊的茶幾上擺着鮮榨果汁。
“我最初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你的時候,喝醉酒後叫了你的名字,被阮意聽到了,後來她就去調查你,那時你已經和蘇城啓……她給我看了你們的照片。”
沒有過分親密,尺度更不算大,是那個年紀會有的正常的舉動。
可當時的夏染眼中的愛慕他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蘇城啓的不冷不熱。
“我把她罵了一頓,又把照片都銷燬了,可今天這份和七年前的一模一樣——我很在乎所以我記得很清晰,就是七年前的那一份的內容。”
夏染微微鬆了口氣,“總之那以後沒人跟拍我吧?”
“沒有,我罵過她了,也沒有找你的意思,她們當然不會多費精力。”
正因爲她們認爲他忘了她,故而他真正出手時,她們都措手不及。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本來應該消失在世界上的照片,又跑了出來。”
蕭雲赫側眸盯着那個紙袋,“我在想,會不會當年我母親也參與了跟拍那事,並趁機留下了一份。”
夏染撓了撓頭,“有可能。”
“我母親,”蕭雲赫嗓音艱澀,“她是個掌控谷欠很強的人,而且她受到的教育就是那種……家風嚴厲,子女必須聽從父母的話。
“我以前對此沒什麼感覺,大概是無谷欠無求,可遇到了你,我的表現就跳出了她的控制範圍,她纔會做下一件又一件惹人厭煩的事。”
這算是……變相的情話?
夏染撇開視線,端起果汁喝了幾口,“怎麼有股被你牽連的無辜感。”
“嗯,是我不好。”他認錯認得倒也順溜,“不過即便沒有你,我也不會一直聽她的話的,因爲有些決定她做的是錯誤的,我不能按照她的想法過一生。”
生活環境和性格的關係。
有利有弊。
“下一步怎麼做?”
“我會找我母親說,她大概不會道歉,但是,做爸的女婿的是我,我對你和爸很好就夠了,可以?”
夏染晃了晃杯子,“看你表現。”
蕭雲赫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去打個電話,給阮意。”跟着又問,“你要不要聽?”
夏染連睨他都不想,這種問題她怎麼回?難道要說想聽?
“不了,我怕聽見她的聲音,心裏膈應。”
她是不高興的,因爲藺如賦過分的出格的行爲,可因着他也算受害人,她纔沒對他發脾氣。
最重要的是,她對他有了感情。
蕭雲赫心裏可恥地歡喜着。
見她喝光了果汁,他一把摟住她的肩,與此同時那邊的阮意也接起了電話。
“蕭雲赫,你前幾天剛罵過我,現在又主動打電話過來,你什麼意思?我可沒做惹着你和你妻子的事。”
“我問你,”他的語氣沒了跟夏染說話時的溫淡繾綣,“七年前你給我的照片,你還留了備份?”
阮意皺眉,“什麼照片?”腦中精光一閃,“哦,關於夏染和蘇城啓的?”
蕭雲赫垂眸,爲聽到那個名字而不愉快,“是,我剛拿到一份一樣的照片,你是不是得跟我解釋一下,這照片是怎麼回事?”
七年前他氣得五官失控的樣子在眼前重現,阮意默了幾秒,眼皮輕跳,“我怎麼知道,那些照片包括相機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被毀掉的,你不是親眼所見?”
“別給我裝傻,阮意,你和我母親關係親近的事圈子裏誰都知道,你能順利地拍到那些照片,其中有我母親的幫助吧?”
當時他沒往藺如賦頭上想過,因爲藺如賦表現得毫不知情。
如今再一看,可能性很大。
阮意不安地扯着衣襬,難道是伯母揹着她留了份照片,並用它做了什麼?
“我母親昨天來過京城,送了這份照片來,你還要故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本來就什麼都不知道。”阮意被質疑得心煩意亂,“是,我承認,拍照的人是伯母幫我找的,可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更何況,伯母要做什麼事,我能攔得住?”
蕭雲赫掐斷了通話。
夏染有意避開阮意的說話聲,所以他安靜下來後她還在發呆。
他拍拍她的背,“夏染,照片的來歷跟我猜測的大差不離,我需要找我母親談談……當然,她可能根本不想跟我談。”
出這些事,是他無能,他只有想法子解決。
“唔,沒關係,你慢慢處理,我先回臥室了。”
望着她的背影,蕭雲赫破天荒地沒跟上去。
他沒勇氣。
一邊是有着血緣關係的母親,一邊是新婚妻子。
蕭雲赫先給沈風打了電話,那頭一接起就興沖沖地道,“沈巖被我爸揍了。”
他們蜜月的第一晚,那個故作熟稔的沈巖,就是沈風的弟弟。
那晚他們回套房洗澡時,夏染無意提起,沈巖身後的幾個人不太正常,像……磕-了藥。
蕭雲赫留了個心眼,給沈風發了個信息說了那事。
沈巖向來很混,不過沒過“界”,他們的父親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是小兒子,也不圖他繼承公司。
但沈巖和外人勾搭,企圖做傷害沈氏的事。
沈風還沒證據,沒辦法和父親說,經由蕭雲赫那條信息的提醒,他當即就找人盯住了沈巖。
好巧不巧地,興許因爲是在國外,覺得家裏人不會管這麼遠,沈巖就玩得很厲害,還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