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c市,琥珀纔想起自己該找個落腳的地方。 她不願回家給父母添亂,挺着個肚子,別嚇着老媽,她去了李翩翩那裏。
李翩翩和男友分了手,對男人她很失望。這沒在一起,天天巴巴地追着你,這一旦到了手,便拽得跟大爺似的,再提起結婚的事兒,那更是跑得比兔子還快。她早已心灰意冷,很痛快地收留了琥珀。
“琥珀,這麼快就和嚴化石分了?那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李翩翩很爲琥珀着急,她好像成天在做夢似的,得過且過。
“好了,你就別操心我了!趕緊給自己找個好男人嫁了吧!”琥珀不想解釋。
“看你那樣,算了,過幾天再說,想喫點什麼?奴家給你去做。”李翩翩一向聰明,從不在人家傷口上捅刀。
“熬點稀粥就可以了。”琥珀有些疲憊,長時間坐火車可真不是懷孩子的女人該受的罪。
“你還挺好打發的嘛,得令,咱這就去。”李翩翩看得出來她的憔悴,原來他嚴化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廚房出來,李翩翩交代琥珀半小時後關火,她興沖沖地接兒子去了。
琥珀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她沒想到一回來就會面臨這麼多的問題。在濟南的時光,她以爲一切都能忘掉,可是踏上這片土地她便明白,什麼都擺脫不了。
良久,她開始思考今後的生活,什麼都沒有了,一切晃若過眼雲煙。曾經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可能只是做了一場夢,醒來卻不知疼痛。
只有肚裏的孩子,時刻提醒着她,常琥珀,那不是一場夢,化石真的曾經存在過。
她該何去何從?她只剩下這個孩子,她肯定要把他生下來,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再沒有了孩子,那她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喬天昊留給她的錢此刻派上了用場,如今看來他還是爲她考慮過,她決定去買套小房子,能裝下兩個人就成。
飯後,李翩翩洗碗去了,琥珀跟進廚房,“翩翩,明天陪我看房子去吧!感覺像你這樣生活,也挺不錯。”
“沒問題,最好找套離單位近點的房,免得跑得辛苦。”李翩翩知道琥珀不會常住,兒子太鬧了,如果可能她都打算逃跑。“可是琥珀,你懷着個孩子,你不會真打算把他生下來吧?”
“好了,翩翩,我會考慮的,別總是爲我擔心。”琥珀不得不應付着,其實她啥都沒想,有什麼好想的,生下孩子,好好帶不就得了。你李翩翩一個人帶着孩子,不也生活得挺好嘛。
“你若是要這個孩子,那可不能便宜了嚴化石那小子,他得娶你!”李翩翩很是鬱悶,常琥珀從來都不是膽小怕事的女人。
“好了,我會考慮的。”琥珀打斷了她,進屋睡覺去了。眼下她只需要好好休息,想任何事情,她都會覺得很累。真想呆在一個沒人的地方,什麼都不用想。
房子找好了,琥珀很快安頓了下來,她什麼都不願想,一門心思全在肚裏的孩子身上。孕期反應沒有多強烈,看來孩子還是比較心疼自己的媽媽。
常琥珀回到單位,單位又炸開了鍋。
“她不是離婚了嗎?怎麼懷孕了?”
“不是不能生孩子的嗎?嘖嘖,這世道,可真是有點亂。”
再次承受同事異樣的目光,她已經歷過一次,她不在乎。
“瞧這女人,出去學習兩個月,竟大着個肚子回來,也不曉得是誰家的野種?”
“她好像一直和他老公有來往,說不定鐵樹開花,很快就會復婚的,別讓她聽見了,免得回頭報復。”
“聽說她前陣子好像交了個男朋友,孩子是誰的,還真不好說。”
再次成爲公衆人物,琥珀逃離不了,她需要這份工作,她沒辦法離開這裏。
冬天來了,寒風瑟瑟,大街小巷的人們都行色匆匆,落葉凋零,琥珀不再抱任何期望。
“哥們兒,昨天我碰上常琥珀了,她叫我多給你介紹幾個女朋友,說讓我開導開導你,還說”王小闖看化石臉色不對,便沒有再說下去。
“還說什麼了?”嚴化石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還說女人如衣服,脫了舊的才能穿上新的,讓我勸你忘掉過去。”王小闖小心翼翼,恐怕化石接受不了她的關心。
“你沒問問她,這是不是她對待男人的態度?”化石嗤之以鼻,原來琥珀的打算真的很長遠,還真是小瞧了她,不只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對他還要關懷備至。
“她,應該不會吧?據我瞭解,她也就你,然後她老公,如今她懷孕了,想學壞恐怕也來不及了。”化石沒有大的反應,王小闖鬆了口氣,這個傢伙最近有些怪,總是陰晴不定的,莫非還是忘不了那個丫頭。
化石心驚了一下,她懷孕了,她不是不能生孩子的嗎?他的心裏有太多疑問,他打算親自登門拜訪。常琥珀,你似乎從來不按常理出牌,你究竟在作何打算?
她竟然懷孕了,傳說中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居然懷了孕,和她在一起,他從沒采取避孕措施,他從沒想過她有懷孕的可能。 難怪她想結婚,難怪她要離開他,難道是喬天昊的孩子?他的眉頭緊鎖着,他要去問問她是誰的孩子?
他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他覺得了無生趣,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來。原想着等她回來,好好和她談談,他不想分開,他願意娶她,只是需要給他一點兒時間。可是她竟然懷上了孩子,他莫名地感到恐慌,難怪她想結婚,難怪她一刻都不願再等。
可她在他面前,從未提及孩子的事情,好像孩子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孩子,的確是個很頭疼的問題。他還沒有做好思想準備,之所以和她在一起,從未採取避孕措施,那是因爲,他一直以爲她不能生孩子。
可是如今這一切,真的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琥珀,你到底還有多少祕密?爲何要瞞着我?他的頭疼起來,他沒法集中精力考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