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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雌雄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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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蝶衣不以爲然地撇撇嘴,換了個更妖嬈的姿勢,託着腮,笑眯眯道:

“這是爲了去救皇後孃娘,你就忍耐一下吧。”

說着,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白兔一番,呵呵笑道:

“這一身還挺適合你的!”

白兔額角的青筋開始怦怦地跳動着,一把扯過他的衣襟,冷冷警告:

“這件事若是你敢讓我家娘子知道,我饒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花蝶衣漫不經心地回答,從荷包裏取出一枚薄荷葉塞進嘴裏,慢條斯理地嚼着,笑嘻嘻地看着他說,“依我看,是你想太多了,皇後孃娘說不定會很喜歡你穿成這樣,想她上次和上上次,總覺得比起男人,她更喜歡美麗迷人的姑娘。你穿成這樣,說不定會把她迷住。成親那麼久,也該玩點新花樣,不然豈不是太無聊了。”

“我家娘子纔沒有你說的那種怪癖,別把你的齷齪思想強加給別人,你這個變態!”白兔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襟,火大地道。

“你穿成這個樣子,有什麼資格說我啊?!”花蝶衣翻了個白眼,頓了頓,笑眯眯看着他,說,“你既不相信,不如我來試試看,看看皇後孃娘會不會迷上穿成這樣的我?”說着,妖嬈地擠了擠眼睛。

白兔青筋暴跳,磨着牙,從齒縫間惡狠狠地擠出一句:

“閉嘴,死變態!你若是敢接近我家娘子,我一定會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我其實更擔心皇後孃娘被囚禁在燕宮裏。燕冠羣必會千方百計地去說服她同意晉國和燕國聯盟。也就是說會天天見面。孤男寡女。他們不要緊嗎?”花蝶衣無視他的怒意,漫不經心地掀開馬車簾,望着窗外,自語似的說。

瞬間,白兔心底的死穴被狠狠戳中!

熊熊怒焰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在頭頂熱烈地燃燒着!

“喂,你打算進城之後怎麼救皇後孃娘?”花蝶衣忽略他的怒氣,懶洋洋地問。

白兔嘴角狠抽。他到現在纔想起來問這個?!

頓了頓,對着他耳語一番。

花蝶衣一邊聽一邊點頭,揚眉讚歎道:

“的確是個好主意!”

白兔卻並不覺得他臉上的表情有多麼地讚賞,不過也不以爲然,頓了頓,忽然滿腹狐疑地問:

“你爲什麼要叫我家娘子‘皇後孃娘’?就算華國現在還沒有皇後,娘子她只是我們晉國的皇後,和你沒半點關係吧。”

花蝶衣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很認真地思考了下,回答:

“就是覺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很像。有時候甚至覺得她比你更有威嚴。”他說着,望向白兔的臉。

白兔卻笑眯眯的。彷彿很高興似的。

花蝶衣微怔,愕然地看着他,問:

“聽到這種說法,你都不會生氣嗎?”

“爲什麼?”白兔不解地反問,頓了頓,得意滿滿地笑道,“我最喜歡聽別人誇獎我家娘子了,她是我的,無論她多強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就讓那些只能看卻不能接近的鼠輩下地獄去失望地哭泣吧,說生氣還不如說是竊喜。”

花蝶衣的眉角狠狠地抽搐着,望着他那張洋洋自得,讓人都恨不得揮出一拳砸爛的臉, 良久,重重地冷笑一聲,就差啐一口了。

別過頭去,不再看他那張欠扁的笑臉,他惱火地對着車窗吹冷風。

這個男人還真是有能讓人莫名地產生出嫉妒之心的本事!

讓人火大!

都安府的審查的確已經嚴格到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長長的隊伍排在高聳巍峨的城牆下,自北向南,曲折蜿蜒如一條長蛇一樣,足足能綿延幾十米長。

巡邏守城的士兵全副武裝,均腰佩長劍,手持短槍,凶神惡煞地在隊伍周圍走來走去,神經緊繃地戒備,好似一旦發生一點騷亂,他們就會馬上拔劍殺人一樣!

這樣緊張的氣氛導致排隊的百姓大氣也不敢喘,連小聲抱怨都省了。

花蝶衣撩起簾子的一角,只見城門口負責盤查百姓的士兵足有一支小分隊之多,着重盤查男性,留鬍子的全部要剃鬚,臉上的皮膚也要經過細心的檢查,確認是否易容。

相較而言,女子就寬鬆多了。畢竟即使是在燕國,女子的清譽也很重要,且女子通常柔弱又膽小,那些五大三粗的士兵也只能是憑藉肉眼觀察,再細心地盤問一番,沒有大問題也就算了。

“從這盤查就能看出來,燕冠羣的縝密心思還真是可怕啊!”花蝶衣輕輕地讚歎道。

“攸關燕國的生死存亡,他就是想大意都不行。”白兔淡淡說。

花蝶衣看了他一眼,笑嘻嘻道:

“待會兒你可別漏了破綻,記着要叫我‘姐姐’,可別耍性子拖累我被燕冠羣抓起來。”

“我又不是傻瓜,孰輕孰重我會分不清嗎?!”白兔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大約排了一個時辰,才輪到白兔他們的馬車。

馬車伕在外面通報一聲:“姑娘,官爺們請姑娘下車檢查。”

車簾被挑起,花蝶衣和白兔一前一後走下馬車。

檢查他們這一組的一共兩個官兵,眼見兩名個頭和他們這些當兵的差不多的“大姑娘”從馬車裏下來,全都愣住了。

再一看從後面的馬車上跟下來的三名丫鬟打扮的女子,更是一臉的“驚悚”,這到底是誰家的姑娘啊,怎麼一個個“高聳入雲”的?!

“官爺!”見兩個士兵表情呆呆的,花蝶衣怯生生地喚了一聲,他的聲音本來就偏中性,又刻意尖銳了音調,傳入兩名官兵的耳朵裏,只覺得竟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嬌媚,柔軟綿綿,讓人的骨頭縫都酥了,“這是不讓進城了嗎?爲什麼?奴家還要進城去姑媽家探親呢,奴家可是千裏迢迢從沂南府來的!”

他那一臉焦慮不安的小模樣,足以讓男人聯想起某種嬌弱可愛的小動物,令人心生憐惜。

白兔的身體狠狠一顫!

後面垂着頭站着的北宮雅等人聞聲,喉嚨發癢,差一點就吐了!

北方姑娘身材高大,雖然面前的這幾個姑娘高大得有點過了頭,可瞧這嬌滴滴的小模樣,個個都是水汪汪的美人兒。

再加上那一個個身上穿着的名貴衣料做成的衣裙,一看就是出身大戶人家的大家閨秀,兩個官兵當下也不敢怠慢,對着花蝶衣,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姑娘別擔心,我們只是例行檢查,檢查姑娘是否攜帶了危險的人或東西,這也是上面的命令。姑娘配合一下,等我們檢查完,姑娘就可以進城了。“

“原來是這樣,還好可以進城,不然奴家就白來了!”花蝶衣頓時開心起來,一張絕豔的臉龐泛起一絲扣人心絃的活潑光彩,讓兩名官兵的臉騰地紅了。

兩名官兵查看了路引,又將兩輛馬車從裏到外檢查一遍,接着掃了一眼頭壓得低低的北宮雅等人。

花蝶衣見狀,急忙上前一步,站在那名官兵面前,皺起秀氣的眉毛,嬌裏嬌氣地問:

“官爺,奴家還不可以走嗎?今天天氣好冷,奴家想快點去姑媽家。奴家的妹妹身子不好,受不得寒,奴家怕他站得太久會生病。”

這比黃鸝鳥還要清脆的嗓音,讓那官兵再次酥麻進骨頭縫裏,臉不自覺地更紅了,下意識將目光落在所謂的身子不好的“妹妹”身上。

花蝶衣一把摟住呆呆地站在一旁當花瓶的白兔,手摸上他的額頭,關切地問:

“妹妹,你有哪裏不舒服嗎?別擔心,我們馬上就可以進城了,到了姑媽家就暖和了。”說着,暗地裏在白兔的腰間掐了一把。

白兔此時恨不得踹他一腳,將他甩開,不過在官兵灼灼的目光裏,還是十分配合地“咳咳”嗽了兩聲。

一臉柔風扶柳的病西施表情,弱弱地靠在花蝶衣的身上,皺起讓人心痛的黛眉,捧心西子一般地惹人憐愛,只見他似努力忍耐寒冷一般,羸弱地說了句:

“姐姐,我不要緊的。”

虛弱卻異常悅耳的嗓音,恍若大珠小珠落玉盤,令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兩名花顏月貌的俏佳人依偎在一起,那場景簡直像畫一樣。就是平時裏惡聲惡氣慣了的大老粗,看到這樣的場面,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出氣大了吹倒了病西施,出氣暖了融化了雪美人。

“這位姑娘,既然你妹妹身子不好,就快點帶她上車吧。下了好幾天的雪,的確是有點冷。已經檢查完了,你們快上車進城吧。”爲首的官兵望着“嬌弱”地靠在花蝶衣身上,小臉蒼白,眼神似純潔的小兔子一般可人的白兔,不由得滿眼憐惜,十分熱心地說。

花蝶衣急忙千恩萬謝,扶着還在咳嗽的白兔,轉身上了馬車。

北宮雅等人也急急忙忙地緊隨其後。

馬車伕揚起鞭子,趕着馬車緩緩入城。

直到遠遠地離開了城門口附近,一車人才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

蘭墨涼等人一回想起剛纔的畫面,就開始拼命地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再一想起自己臉上的脂粉,卻又不敢擦掉,只能更用力地搓雞皮疙瘩。

而甫一進城,白兔就一把甩開花蝶衣的手,遠遠地坐在一邊,離那個變態遠點。

花蝶衣見他不領情,也不稀罕,別過頭,冷冷地哼了一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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