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熠有些遲疑地問道:“這個消息確定沒錯?會不會是楚國放出來的□□?”
合陽公主十分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說道:“收起你那不信任的眼神, 我派出去的斥候可能有問題, 但楚國的王旗我還是不會看錯的。”
韓熠靦腆的笑了笑, 也覺得合陽公主不應該犯這種錯誤,更何況就算她判斷失誤手下總也有人會看出來的。
如果她和她的手下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不可能把合陽守得這麼好。
合陽公主打量了一下韓熠,不得不說, 一直到現在韓熠都是合陽公主心裏最理想的夫婿人選。
更不要提據說之前在滿朝文武都對她掌兵頗有微詞的時候,韓熠是第一個站出來爲她說話的。
合陽公主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就覺得特別理解顏徵, 這樣一個又美好又強大又溫柔的人, 天長日久的相處下來不動心真是很難的事情。
她跟韓熠接觸都沒有多少次都忍不住喜歡他, 更不要提別人。
可惜這個人她碰不得, 這要是換個人, 哪怕韓熠娶的別的公主她都敢搶啊。
合陽公主一邊覺得捨不得一邊說道:“中書既然來了,乾脆就在這裏留兩天,指導一下我們合陽的佈防吧。”
韓熠正色說道:“殿下能將合陽固守至今, 已不是下官能評說的了,畢竟下官都未曾有過這樣的戰績。”
合陽公主聽後剛想反駁,韓熠的軍功那也是實打實的,怎麼會不如她。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韓熠說的是守城,這個……韓熠的確沒怎麼守過城, 但凡有他的戰場哪裏需要守城啊,還不都是一路碾壓。
合陽公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嬌嗔道:“你就拿我尋開心吧。”
韓熠雖然很欣賞合陽公主,但覺得他還是應該跟公主保持一下距離, 要不然遠在咸陽的顏徵只怕醋罈子都要打翻一倉庫,說不定還要親征。
想到這裏韓熠便問道:“公主既然知道楚王已經來此,那可知他爲何要親征?楚國將軍向彥呢?”
合陽公主搖了搖頭說道:“楚國之前突然反水,跟魏國聯合起來圍了朗春城之後就沒了動靜,一直到楚王過來才重新開始調兵。”
韓熠心中疑惑,卻只能將這件事情放到一邊又問道:“朗春如今如何?”
合陽公主面色有些凝重:“城內情況還不知道,裏面的消息送不出來,我們在外面也打不進去。”
說道這裏她不由得苦笑說道:“向彥不愧是積年老將,無論我們用什麼戰術都能被他擋回來。”
韓熠安慰她說道:“公主不必灰心,他在戰場上經驗十足,就連蒙翱都喫了虧,顯然是很難纏的角色。”
合陽公主倒也有韌性,雖然一時之間比較挫敗,卻還是打起精神來說道:“蒙大將軍被圍困,之前士氣都不怎麼樣,幸好你來了,從現在開始合陽所有軍士聽從中書令的命令,還請中書下令吧。”
雖然剛剛合陽公主還在跟韓熠說笑,但此時嚴肅起來,的確有了女將軍的範兒。
韓熠客氣了一句:“殿下太高看下官了,下官過來也只是增兵而已,如今前線情況不明,合陽還是以防守爲主,對了,蒙午駐紮在什麼地方?”
合陽看了看身邊的兩個面首,那兩人立刻去拿了一副輿圖過來一人一邊緩緩展開。
合陽公主用馬鞭輕點其中一處高山說道:“在這裏。”
韓熠仔細看了一下之後心中一動問道:“他是想帶兵翻山過去嗎?”
合陽公主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之後才說道:“這裏翻山過去之後……不遠處就是朗春城,我就說他怎麼選擇這麼一個駐紮的地方,原來如此,不過他那裏還沒有傳來消息,若他翻山,必然會通知我的。”
合陽這裏現在相當於第二道防線,蒙午帶的軍隊就是第一道,他如果帶人翻山的話就相當於撤了第一道防線,所以他要是帶兵離開不通知誰也必須通知合陽公主,讓合陽公主做好準備。
畢竟一旦被對面發現少了一道防線,說不定就會趁機衝擊合陽。
韓熠立刻說道:“我帶人先過去看看。”
合陽公主也乾脆:“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直接派人來傳信,放心,我手下的兵可一點都不差。”
韓熠笑道:“好!”
說完他就又帶着隊伍繼續往前走,在半路的時候他對着龍且問道:“你和鳳我在楚國還不有其他朋友嗎?”
龍且立刻說道:“當然有,我倆的朋友那可多得很了。”
韓熠問道:“能打探出楚王爲何親征的消息嗎?”
龍且本來還想說一下自己交遊多麼廣闊,聽到韓熠這句話他就什麼都不敢說了,同時面現難色說道:“這個……恐怕有點難。”
韓熠挑了挑眉,龍且立刻解釋說道:“我們倆本來在楚國也不是什麼厲害人物,認識的朋友也都是一個階層的,楚王親征這麼祕密的事情,太難打探到了。”
韓熠頓時笑道:“你想什麼呢,楚王都出現在前線了,王旗都飄起來了,還祕密什麼?哪怕之前是祕密,現在也不是了。”
龍且愣了一下,仔細思索半晌之後才說道:“那這樣……或許能打探到了啊,等紮營之後我立刻寫信!”
韓熠點點頭說道:“能問就問,不能問也別暴露你們兩個已經投秦的事情。”
龍且十分不以爲然,並且理直氣壯說道:“如今轉投他國的人不在少數,我們倆怎麼就不行了?”
韓熠搖頭:“不,我現在只是懷疑楚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身份如果暴露了那是怎麼暴露的?如果沒暴露,那楚國必然是有了更大的動盪。”
龍且到底不傻,立刻會意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還當他們不知道您的身份?”
韓熠點了點頭,此時斥候正好回來告知蒙午已經在前面迎接他了。
韓熠見到蒙午的時候,發現一段時間不見,蒙午已經變得黑瘦黑瘦的,眉間的川字紋簡直能夾死蚊子,顯然蒙翱被困這段日子他過的也不太好。
蒙翱是蒙家不敗的象徵,蒙翱被困對於蒙家軍聲望的打擊是難以想象的,就算不考慮這個,父親如今生死未卜,蒙午自然會焦慮。
韓熠跟蒙家人足夠熟悉,也不多客氣直接問道:“大將軍如今可有消息?”
蒙午面上苦澀搖頭說道:“沒有。”
他的聲音十分低沉,帶着說不出的疲憊和迷茫。
韓熠連忙安慰說道:“那就說明魏楚聯軍還沒有攻破朗春,放心,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蒙午搖頭:“中書也不必安慰我了,到了現在都沒消息,說明家父突圍的可能已經十分渺茫,城中也不知道是什麼狀況,哎。”
城池被圍那必然是什麼生活物資都進不去的,城中那麼多百姓的喫喝拉撒中再加上士兵的糧草,多一天都多一天的危險。
這個危險不僅僅來自外部還有內部,蒙家軍訓練有素輕易不會譁營,但那些百姓呢?
老百姓或許在平時會很溫順,哪怕被敵軍攻打進來,只要不會威脅自己的生命,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忍氣吞聲。
然而一旦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他們就會化身爲地獄來的魔鬼。
韓熠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帶了人過來,這些人不是一般的士兵,能夠承擔更多的任務,我們……先討論一下吧。”
這一次的確讓人十分頭痛,韓熠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韓熠看着輿圖問道:“知道他們駐紮在哪裏嗎?”
蒙翱指着河邊的一片平原說道:“這裏。”
韓熠摸了摸下巴:“有點麻煩啊。”
這個地方易守難攻,尤其是還靠河,這個年代沒什麼河戰和海戰,真的在裏面打的話,那就是比誰的人多了——進水打仗就等於大量的士兵被淹死,就這年代的船在戰爭中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韓熠心中一動轉頭對龍且說道:“傳令下去,讓韓城那邊送兩艘船過來。”
墨家當初在芙蓉鎮有造海船的經驗,後來鉅子跟着韓熠到了韓城,韓郡也有十分發達的水系,他們家族中人又有人開始研究河船。
雖然那些船都是用來遊玩居多,但應該也比楚國的戰船好上許多。
蒙午張了張嘴,本來想要忍一忍,但到最後還是沒忍住說道:“現在……只怕來不及了。”
從韓城到這裏,那也有幾百裏的,船又很大,等運送過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蒙翱等不起。
韓熠說道:“這次用不上說不定以後也能用上的,這次王上十分生氣,我們跟魏國必然是不死不休的,魏國的水系也很發達,他們若是想要依靠河流佈防的話,這些船就能派上用場了。”
“是我想岔了。”蒙午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他剛剛滿腦子都是怎麼樣才能救蒙翱,實際上作爲一個成熟的將領,必須擁有一個大局觀,那就是如果蒙翱不能救,或者救他需要花費的代價太大不劃算的話,就必須放棄。
只是蒙午卻一直沒有說這個話,他再怎麼能征善戰也是一個人,他不希望自己的父親這樣屈辱的死去,或者說他不希望自己的父親死去。
現在韓熠雖然沒有指責他,但在他聽起來基本上就是在說他懦弱自私。
韓熠不知道他想那麼多,吩咐下去之後就說道:“現在我們來看看怎麼才能襲營。”
蒙午愣了一下:“襲營?”
韓熠點點頭:“正面打的話,我們很難跟他們打的,他們將所有通往朗春的路都封鎖了,而且都是易守難攻的地方,我們想要打過去恐怕很難。”
蒙午說道:“可是……襲營不是更難嗎?”
他們想打過去都那麼難了,人家的營地在更深處的地方,怎麼襲營?
韓熠笑了笑說道:“你忘了我說的了?我手下的這支軍隊,跟普通的軍隊是不一樣的,唔,我回頭讓人選出一些熟悉水性的人,看能不能游過去。”
蒙午糾結說道:“他們過去……恐怕沒什麼用,我不是說中書的手下不行,而是他們沒有經驗,襲營的過程中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只怕他們應對不來。”
韓熠不得不承認蒙午思考的很有道理,就在他思索要不要換個方法的時候,蒙午開口說道:“中書若是信得過我,那就讓我去。”
韓熠立刻搖頭:“不行,現在天氣已經很涼了,夜晚的河水冰冷刺骨,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沒辦法跟蒙大將軍交代。”
蒙午卻堅定說道:“他們能行我也可以!”
他知道韓熠手下那些兵都是怎麼回事,只不過,他領兵多年,自信在體質上應該不輸那些人。
韓熠只好坦言說道:“你老實待著吧,我說的那些人都是經過訓練的,就是專門訓練渡水和水中殺人,你就別跟他們比這個了。”
蒙午:?????
他有些震驚地看着韓熠,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怎麼評價,滿腦子都是:難道他未卜先知嗎?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爲什麼會訓練手下的人渡水?
說實話韓熠組織軍人進行訓練已經讓人很意外了,這年頭打仗都是徵兵,然後直接帶上戰場,打上兩場下來不死的就是老兵了。
像是蒙家軍這樣比較固定的軍隊已經是個特殊存在,沒想到韓熠手下這支軍隊更是出乎人意料。
韓熠當然不是未卜先知,他只是懂得多而已,這個年代的人因爲不擅長水上作戰,所以基本上都會避開這方面,一旦靠河,尤其是比較寬廣的河,那就代表着有了一定的安全係數。
韓熠就覺得或許可以利用一下別人的這個心裏,到時候來個出其不意,或者就算對方知道了也沒用,因爲他們都不會水中作戰啊,難道他們還能防備所有的水岸嗎?
蒙午震驚了一會之後,只好說道:“那就……聽從中書指揮。”
不聽不行,蒙午發現他完全跟不上韓熠的思路,仔細想一想韓熠打仗好像本來就特別喜歡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每次都能得逞。
蒙午已經試過很多辦法,都不行,那就只能依靠韓熠。
韓熠應道:“你守好這邊,晚上我帶隊去襲營。”
蒙午:????
蒙午連忙拉住韓熠說道:“不不不不……不行。”
蒙午快要嚇死了,平時說話挺利索的一個人被嚇的說話開始結巴。
韓熠笑道:“放心,我不從水下過去。”
蒙午遲疑看着他問道:“你不走水下走哪兒啊。”
韓熠伸手指了指上面說道:“我從上面飛過去。”
蒙午頓時一臉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他越想越不安便說道:“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韓熠說道:“不行,如果魏楚兩國也來偷襲怎麼辦?”
蒙午卻說道:“可你要是出什麼事我沒辦法跟王上交代啊。”
韓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用你交代,我比你官大,聽我的。”
蒙午:……
這還真是沒辦法反駁,韓熠的官都不是比他高一兩級那麼簡單,中書令……在顏徵改官制的時候被他夾帶私活,改成了能夠統領天下兵馬。
所以別說蒙午,嚴格意義上來說就連蒙翱都要聽韓熠的。
韓熠跟蒙午交代完畢之後轉頭就出去讓人準備組裝飛鳶,也虧了他準備充分。
不過飛鳶和火·藥基本上已經是他致勝的兩大法寶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他在飛鳶上面要怎麼指揮地面部隊,韓熠想了想只嚴格制定了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有意外,那麼紅色信號彈從飛鳶上發出的話就是按兵不動,找地方潛伏。
如果是綠色那就是按照原本約定的去襲營,當然在襲營之前,韓熠會往下面扔兩個炸·彈。
炸彈威力不會太大,爲的就是驚到對方的士兵和馬匹,讓對方處在一個短暫的慌亂狀態。
反正自從上次燕王城一夜之間被夷爲平地之後,韓熠用火·藥的時候就小心謹慎了很多,生怕再次重蹈覆轍。
無論再怎麼覺得對方可能想不到他們會選擇襲營,韓熠覺得還是小心謹慎些比較好。
爲此他甚至研究了一下對面的將領。
然後他發現這個好像沒什麼辦法研究,因爲對面是魏楚聯兵,帶兵的將領都是沒怎麼聽過的,不知道對方什麼脾氣也不知道對方帶兵打仗的習慣。
接下來拼的大概就是運氣了,按照情況來說,韓熠準備的萬無一失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有時候這種事情就很難說。
在蒙午擔心的目光之中,韓熠帶着人出發了。
先走的是選出來潛水的那批人,人不多,一共一百人,再多的話,上岸的時候容易驚擾到對方。
而韓熠等到他們渡河到一半的時候,給了他們這邊信號才乘上飛鳶從就近找的山頭滑翔了下去。
在滑翔的過程中,韓熠手裏拿着千裏眼一直在觀察。
這年代夜晚的時候除了月光基本上就是一片漆黑,哪怕白天已經將輿圖都記熟於心,等到晚上韓熠也有些不太確定他們的位置對不對。
原本他是想着既然是軍營,晚上必然是有火光的,就算士兵都睡覺了,也要有巡營的人。
可是他讓人操控着飛鳶在天上滑翔了一圈,無論怎麼看都沒有看到地上有火光出現。
這樣就只可能是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方的軍營知道他們要偷襲,並且還要知道韓熠是要在空中偷襲,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是地面的話,靠着月光也是能看到一些輪廓的。
韓熠心中有些起疑,轉頭說道:“讓他們上岸之後先派人去看看是什麼情況,能動手就發綠色信號彈,不能就紅色。”
爲了以防萬一,韓熠不想讓飛鳶降落,因爲飛鳶降落了它……它不找個山頭恐怕就飛不起來了啊。
立刻有人應了一聲前去傳信,這次是直接用的機關鳥,畢竟這個命令太複雜,不能通過信號彈再來傳遞命令了。
韓熠拿着千里鏡看了許久都看不到對方營地的痕跡,一瞬間都懷疑這裏是不是沒有營地。
過不多時,他就看到一顆紅色信號彈沖天而起,韓熠收起千里鏡說道:“準備降落,跟他們匯合。”
匯合之後,這次爲首的安行走上前行禮之後焦急說道:“主公,這裏壓根就沒有軍營!”
韓熠皺眉:“沒有?是之前有現在被廢棄了,還是壓根就沒有紮營的痕跡?”
安行說道:“是沒有紮營的痕跡!”
韓熠一時之間也有些摸不到頭腦:“這就奇怪了,蒙午將軍的情報應該不會出問題。”
蒙翱還被困在朗春城,蒙午對這邊的敵軍肯定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可能出這樣的錯誤。
只是韓熠都想不明白的話,其他人就更不明白了。
韓熠當機立斷說道:“走,我們去朗春城那邊。”
這邊沒有軍營,那邊肯定有,否則怎麼圍困蒙翱和他的大軍?反正來都來了,偷襲誰不是偷襲啊,圍困朗春的軍隊都是敵人沒毛病。
韓熠讓那些人先走,他依舊要讓飛鳶滑翔過去,這附近沒什麼山頭,不過找到了一處高地,雖然高度一般,但也比在平地上強。
韓熠帶着龍且和飛鳶的操作人員繼續往飛鳶上走,結果走到一半的時候,龍且忽然面色一變:“等等,地下有動靜!”
韓熠微微一愣:“地下?”
龍且面色凝重直接二話不說將腰間的長刀□□插在地裏,然後耳朵貼在刀柄上仔細聽了聽之後抬頭說道:“主公,下面有動靜!”
韓熠沒覺得這個動靜會是動物發出來的,既然能夠讓龍且聽到那就說明地下可能有人在活動。
韓熠顧不得誇讚龍且耳朵好用,立刻下令說道:“讓所有人都來這裏集合!”
幸好安行他們走的還不算遠,很快就回來圍在了韓熠身邊,他們剛撤回來,原本揍過的地方土壤突然翻起,有人朗聲笑道:“將軍果然料事如神,居然早就猜到秦賊回來襲營,我等恭候許久了!”
就在這人說話的同時,韓熠他們身周許多地方都有人在土裏翻出來,只聽聲音就知道人數不少。
韓熠身邊的人都十分驚慌,只有韓熠冷笑着說道:“班門弄斧,也不問問地底戰術是誰發明的,在我面前玩這套,找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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