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璃,徐長秀,丁克,莽元暢,蕭穆然,我乾清山自認沒什麼對不起你陰嵐宗,更甚至是你五人的地方,還在這等爲難之際收留了你們,爲何要做出這等數典忘祖、畜生不如的事情?”
數百年不曾動怒的文常青此時是勃然大怒,只見他滿臉陰沉,怒目圓瞪,死死盯着對面正與自己對峙的五人,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此時的陸青璃五人怕是死了幾百次了。
“文掌教,事已至此,成王敗寇罷了,我等也是爲了活命,還請衆位見諒!”
陸青璃朝衆人抱了抱拳,甚至眸間還帶着些許歉意,但這終歸沒辦法改變他們五人來到乾元山所做的事情。
剛剛進入乾元山的時候,五人很規矩,每日躲在房中療傷,也不見外人,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開始慢慢在宗門活動,結交門中弟子,從不同的弟子口中得知一絲半點兒的消息,然後將這些小西裝整合起來,從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乾清山之所以將宗門六成的底蘊都放在乾元山,是因爲乾元山底有一條完整的星石礦脈,乾清山的開山掌教挑選了幾處神力濃厚的地方開闢了幾處修煉室以供宗門天賦出衆的核心弟子修煉。
陸青璃五人從衆弟子口中得知了幾處修煉室的大概位置,而後經過明察暗訪之後,他們得出一個結論:這乾元山下有寶物,雖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是一件能不聽散發着神力的重寶!
沒過多長時間,乾元山附近就多了不少凡俗,宗門弟子只當是尋常凡俗沒有在意。
誰知道,就在今天,那些凡俗一個個突然大顯神威,再加上五人裏應外合沒用多長時間就闖入乾元山,重傷了不少弟子。
這些“凡俗”每一個都是神尊到神王境,實力非比尋常,尋常弟子在其手中死傷無數,抵擋不住,文常青率衆位長老將這些披着人皮的海族阻擋在內院外面。
內院是宗門底蘊所在,一旦被闖入,那後果不堪設想!
“成王敗寇?睜大你的眼睛看看,看看你身後的那些畜牲,他們是海族,光是身上的這一套套人皮,我人族損失了多少凡俗?”
文常青氣的幾乎要爆粗口,他實在是想不通,同爲人族,爲何要給海域賣命,殘害自己的同胞!
“就你等今日的所作所爲,日後如何去九泉之下面見列祖列宗?陰嵐山數千年累積的名聲被你們這些不肖子孫丟在腳底下肆意腳踏,你同我說是成王敗寇?”
“呵,名聲?祖宗?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於我們來說有什麼用?我們只想活着,想讓宗門繼續延續下去,有錯嗎?”
丁克冷笑着,仁義道德的風涼話誰不會說,他平日裏最厭惡的就是這些乾清山弟子,一個滿嘴仁義道德,將自己標榜成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哼,他倒要看看,真到了他們生死存亡的時刻,宗門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是否還會堅守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文常青性子沉穩,可這乾元山的掌座位魏強可是個火爆脾氣,一見這五人一副喫定了他們乾元山,乃至整個乾清山的模樣,他就氣的七竅生煙。
“哼,既然魏掌座想要急着去見閻王,那我們就成全你!”
陸青璃冷哼一聲,他本想言辭溫和一些,若是能將文常青拉攏到自己這邊來,那他的力量就會壯大不少,自己也可以稍微擺脫海族的鉗制。
他知道文常青不可能與自己一樣徹底投靠海族,但自己只要能博得他的,乾清山的一絲絲同情,那他乃至整個陰嵐宗倖存的弟子日後的日子就會好過一些。
但是,這該死的魏強卻不給自己這個機會!
隨着他一聲令下,大批的海人脫去身上的人皮開始加入戰鬥。
乾元山弟子一個個拼命抵擋,悍不畏死,守護者自己的宗門,自己的家!
文常青更是一馬當先,手中盤龍筆金光閃耀,一條金燦燦的長龍長約百丈,腰身粗細,盤旋在整個乾元山上空。
陣陣高亢的龍吟響徹整座乾元山,金龍搖頭擺尾,一股股強悍的吸力自它全身散發出來,衆海人一個個抱頭慘叫,他們感覺自己身上的一切:
骨血、生機、精神力等等東西正在飛速的脫離身體,向空中飄散,他們的修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漫長的壽元開始變得枯竭,澎湃的骨血慢慢萎靡,彷彿一個垂垂老者!
戰鬥中的乾元山衆弟子一個個停下來,不是他們不想動手,而是敵人自己打着打着就死了!
別說是其他人,就連文常青自己也有些懵,這盤龍筆他經常帶着,也研究過很多次,筆身盤着的這條金龍看似栩栩如生,但其實就是個死物啊,怎麼今日竟突然大顯神威?
好吧,沒用了一個時辰,內院除了乾元山的弟子外,就剩陰嵐宗的五個光桿長老,他們目瞪口呆的看着空中那條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龍,感覺腦海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掌教大人威武,掌教大人威武!”
突然起來的勝利讓衆人都有些懵,不過有反應快的立刻大聲呼喊起來,若非掌教大人催動盤龍筆身的金龍,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勝利了?
“掌教大人威武,掌教大人威武!”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文常青面色漲紅,頭腦有些發昏,他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金龍看着底下那些愚昧的凡俗心頭有幾分不屑:哼,幹那小子什麼事,明明是本龍大顯神威好不好?
不過,喫飽的感覺真是好,主人當初規定自己不能吸收人族與獸族的神魂,可沒規定不能吸收海族的!
再說了,自己這也算是遵守守護這小宗門的職責,主人應該不會怪罪自己的!
“咳咳,這個…本掌教在…剛纔一戰中,神力…損耗,嚴重,就先去閉關修煉了,其他的事情你等商量着辦吧,無需回稟!”
文常青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燙,再聽着這些弟子真心實意的誇獎,他怕自己的臉被燒傷,趕緊找了個撇腳的藉口…溜了?!
魏強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快速離去的文常青,凌厲的眼神被濃濃的疑惑取代:
神力損耗過度?
可自己在他身邊站了這麼久,沒發現他呼吸有異啊?再說了,面色也如常,一身氣息沉穩內斂中帶着澎湃之意,根本不存在什麼神力耗損過度啊!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看了一眼準備趁亂溜走卻被門中弟子按住的陸青璃五人,魏強的嘴角大大的咧開:
“啊哈哈哈,陸大長老,那話是怎麼說來的?”
他邊看陸青璃,邊歪着腦袋想,想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才一臉豁然開朗的表情:
“成王敗寇嘛,都是爲了宗門繼續延續下的,相信幾位長老也能理解我們乾清山的所作所爲!”
陸青璃面色陰沉的厲害,此行他身後跟着的全都是海族的精英,別說是一個乾元山,就算是將乾清山四山全部滅了也不是沒有可能,可誰知道竟出了這麼一番變故,突然冒出來一條金龍來……
“魏掌座,我們陰嵐宗的處境你也知道,此次乾元山無恙,想必掌教大人不會太過爲難我等!”
徐長秀的實力在五人中排第二,這是雙方自戰鬥到結束他說的第一句話,俗話說: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他有七成把握文常青不會一刀殺了自己五人。
可惜,這次他的算盤打錯了,文掌教已經因爲“神力耗損嚴重”去閉關了,現在做主的是魏強,魏強脾氣火爆,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一見這五人已然淪爲階下囚還這麼一副“我們是爲了宗門延續,你們不能對我們動手”的德行,氣的都笑出聲來:
“徐長老真是聰明人,非常清楚我們掌教大人的性格,但是剛纔掌教離開的時候,你們可能沒注意,他囑咐我們,此間事情讓我等幾人商量着辦,不必回稟!”
這次開口的是乾元山主刑罰的毛長老,從數百年前陰嵐宗從上到下開始大肆斂財,強搶凡俗青壯男女,他就開始厭惡這個與乾清山齊名的陰嵐宗,不過人家也一直在自己的地盤上活動,他也不好說什麼。
如今,犯到自己手中,哼,那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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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附近了!”
西部山脈中,葉如眉看了一眼手中的母蠱,它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似乎進入了安息狀態,這就代表他們離謝瑤華不足十丈。
“可是,這地方看着和別處一樣啊,樹木茂盛,綠意森森的,哪有海族的蹤跡?”
白錦筠皺皺眉頭,他這話將所有人的心聲都說了出來,他們四周掃視一眼,精神力也在第一時間向四周擴散,沒發現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啊!
錢小樂低頭看了看地面,略帶疑惑的開口問道:
“你們說,海族的地穴可不可能在山脈中沒有出口,而是在地下直接繞到了凌城?”
葉如眉聞言,將手中的母蠱放到地上,母蠱一落地就身體擺動着將身下的土蹭到兩邊去,想要進入地下。
“主人說的沒錯,就在地下!”